《爬山不要打电话》枍下落花十七朵

58、第五十八章

　　程云挑了几个他觉得比较契合万方想法的设计稿，给万方发了过去，对方回他说有一个设计他觉得还不错，让他再做的细致一点发过来看看效果。
　　四组吴尔康看着不声不响的，但是突发奇想画了个比较奇特的脑洞，程云觉着也许万方会吃这种调调的，就也一起交了上去，不过显然万方不吃这种调调，万方喜欢的那个是卢盛画的。
　　苟之之看了眼时间，四组凑了个热闹差不多是时间退场了，再加上几个实习生有的还住学校里，寝室会有门禁时间，要是回去晚了就进不去了。
　　他催着他们回去休息，允许他们明天可以晚来两个小时，早上睡得稍微晚一点，免得来上班也没精神。
　　程云笑了，“之之，你是自己想迟到吧？”
　　“胡说，我是这种人吗。”
　　“你是啊。”
　　因为稿件被初步通过了，所以程云心情不错，不过也没完全放下，也许细化到后面万方忽然又放弃这一稿了呢，这也不是没发生过的事。说实话，就万方的难搞程度，要不是他们名气大逼格高，企划部经理还算讲道理说话好听做事有人情味，给的钱又实在是多，指定没有广告公司愿意接单。
　　程云把今天大家乱七八糟的脑洞和潦草的初稿都收起来，也许以后还能用得上，每一张都是灵感都是财富啊。
　　苟之之打了个哈欠，都九点了，“你们还不走啊。”
　　程云看了正画的开心的二组几人，摇摇头，“你看他们精力旺盛的，刚好趁热打铁，卢盛现在有想法，就让他再改改。”
　　“那我先走了啊，你让他们也悠着点。”
　　苟之之到办公室去找茅高林，他今天留下一是因为四组几个小伙子吵着也要加班多学习，所以他就留下看着他们，省的他们被疯魔的二组带的也废寝忘食了，苟之之选择性地忘记了他以前在二组的时候也经常疯狂加班。二是因为这几天茅高林总是想法设法地想拐他去游泳池，自从确定关系之后，茅高林想要亲近他的意愿就不加掩饰了，苟之之觉得他认识的总监不是馋他身子的人，一时认知颠倒他需要缓一下。
　　茅高林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听见苟之之进门的声音就敏锐地抬起了头，速度之快，一点都不像在认真工作的样子。
　　“加班结束了？”
　　“四组几个我让他们回去了，程哥还带着二组在加班。”
　　茅高林从椅背上拿过外套，现在早晚温度有点低，毕竟已经算是初秋了，他见苟之之还是只穿着一件短袖，不禁皱了皱眉，“你带了外套吗？”
　　苟之之点点头，“带了，刚才画图画的热了就给脱了。”刚才其实根据万方的要求他也悄悄摸了张图，只是没有跟程云说，因为他觉得他一点思路都没有，图也并不好。
　　苟之之开始反思是不是他最近太清闲过的太顺了，海珍的案子安莉也没有挑刺，导致他的水平下降了，不然那就算没有灵感，他也不能做出这么糟糕的初稿来吧。
　　于是他就跟万方的案子磕上了，又画了三张设计图，但是越画越烂。苟之之见时间晚了，就合上素描本催四组下班，然后把素描本往办公室一扔，来找茅高林了。
　　“那走吧。”
　　苟之之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忽然说到，“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他把素描本拿出来，跟程云打招呼说，“程哥，我先走了啊。”
　　程云随意地冲他挥了挥手。
　　苟之之再次坐上了茅高林的副驾驶，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茅高林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然后微微偏过头看向苟之之，“我明天可能要出差。”
　　苟之之还在想着万方的设计，闻言哦了一声，然后才问，“去几天？”
　　“大概得一星期，我其他公司拖着的事必须得处理了。”有些事可以视频会议解决，但是也有些事必须他到场才行，茅高林之前因为苟之之所以一直呆在广林，把事情能推得都推迟了，只是到现在实在是不能再拖了，他想着干脆把手头上的事情都一起解决了吧。
　　苟之之察觉到茅高林语气中略微的懊恼之意，忽然有点想笑，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吗？
　　“总监，我觉得你现在其实可以不用一周都呆在广林了，”苟之之笑着说，“说实在的，广林这么一个小公司，你一直呆在这也没多少事要你处理，反而耽误你，屈才了哎。”
　　“但是你在这里。”
　　“要是你敢在上班时间打扰我。”苟之之还是笑着的，就茅高林之前的举动，他不得不防。茅高林却察觉到了他笑容背后的杀气，没人能妨碍他上班，就算是老板也不行。
　　“我不是那种人……”茅高林徒劳地解释。
　　苟之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鼓励，“我相信你的，绿灯了。”
　　还好现在晚上车不多，这个车道只有他们这一辆车，所以他们后面没有车疯狂地按喇叭催。
　　“我想过是该调整工作模式了。”茅高林说，之前是为了跟苟之之多点交流才会一直留在广林，但是依现在的情况看来，但凡他敢在工作时间再把苟之之叫到办公室谈与工作无关的事，苟之之就敢把他整个人拆了。
　　既然如此，再一直留在广林，就得不偿失了，不仅没能得到好处，还把其他工作给落下了，茅高林思索着该怎么调整工作时间，但是再像以前那样一心扑在工作上他也是不愿意的了。
　　也不知道苟之之现在胆子怎么这么大了，茅高林还记得他第一次把苟之之叫到办公室的时候，苟之之还在担心他会为难他，心里腹诽也丝毫不敢说出口，面上忐忑又可怜，但是手却在口袋里紧紧地捏着辞职信，随时都可以掏出来甩他一脸。
　　但是现在小可怜在他面前已经变成一个暴力小可爱了，这个过程还是被他一手推动的。
　　苟之之点点头，“我听他们说你以前一个月才会来广林两趟，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毕竟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工作。”
　　虽然他和茅高林的工作根本不能比，茅高林名下多少公司和投资项目要管理，哪像他天天为画图而烦恼，但是如果说要为此让他去迁就茅高林的时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也不需要茅高林来迁就他的工作时间。
　　“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工作，”茅高林说，“一个月两趟也太少了。”
　　况且他以前来广林一次最多留两个小时，看一下财务就走了，所以他和汪广建立广林也八九年了，但是广林的人他是前不久才认全的。
　　他开到苟之之的公寓楼下，“我明天就不去广林了，接下来一个星期可能得跑外省国外的，健身你自己去别落下了，要是落下一星期之后再捡起来你就会跟第一次那样觉得很累了。”
　　“你也注意身体。”苟之之推门下车，想了想说，“虽然我画图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但是没事的时候也是可以聊天的，你要是不忙的时候可以找我，我要是没在工作的话会回你的。”
　　茅高林点点头，“我记下了。”
　　苟之之觉得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后来茅高林每天都给他发几十条上百条信息的时候，比如会议上出现了个好笑的傻逼交上来了一个傻逼提案，又比如他今天去了哪些地方吃了什么，他在空闲时间也回过去说自己今天吃了什么干了什么，渐渐地也养成了遇见什么好玩的事就跟茅高林说的习惯，两人通常都是你发十几条信息，过了一个小时另一个人才回信息，一回也是十几条。
　　程云他们今晚的加班是有价值的，他们合力把卢盛的初稿进行了深一步的美化，然后第二天就给万方发了过去，不可称效率不高。
　　苟之之到广林的时候程云已经打好卡趴在桌上睡觉了，他又看了看二组其他人，都是这个状态，每个人都是面色苍白憔悴，只眼圈青黑，也不知道他们昨天加班到什么时候。
　　“组长早上好。”蒋一杰在他后面打卡，跟他打招呼道。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苟之之笑着说，“不是让你们早上多睡两个小时吗？”
　　在他们两个还站在门口说话的时候，曲山等人也都陆续上班打卡，都没有迟到，苟之之不禁为自己曾经动过的晚上班的念头而感到羞愧。
　　“害，才十一点睡有什么的，我们在学校里通宵打游戏是经常的事，第二天还要起床赶早八。”
　　曹新也点点头，“我回去还画了两张稿才睡呢。”
　　真是精力旺盛，他们寝室以前似乎也是如此的，只是工作以来，仗着还年轻就不把加班熬夜当回事，越来越感觉精力没有上学那时候旺盛了，开始勤于健身之后才变得好了点，于是苟之之现在非常不提倡不必要的加班。
　　苟之之笑着指了指还趴在桌上补觉的二组几人，“要注意身体啊，加班适度，不然你们看你们的前辈，太拼了。”
　　程云定了闹钟，在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的前一分钟闹钟及时地响了起来，被振动吵醒的时候他摸到手机，不情不愿地起身睁开眼，苟之之说话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地响，他睡的不安稳，“苟小之，吵什么呢？”
　　“给我去冲一杯咖啡，”程云半闭着眼把杯子往后面一递，“茶水间咖啡粉还多吗？”
　　苟之之接过杯子，“不知道，我最近没怎么喝咖啡。”
　　董飞也从桌上起来了，熬了个通宵，他也提不起精神了，蔫蔫地把自己的杯子也递过去，“之之，一杯咖啡，谢谢。”
　　然后他成功收获了二组全组的五个杯子，两只手都拿不开了。
　　“之之哥，还是我们自己来吧。”卢盛和杨名德不好意思，刚才跟风地把杯子给朝他们摊开手的苟之之，但是却只是开玩笑。他们连忙站起来想从苟之之勾着杯子的手上拿回自己的杯子，苟之之笑着转身避开他们，“不用，你们稍微休息一下吧，昨天加班也很累了，我还等着你们把万方的案子拿下让大老板心花怒放给我们放假呢。”
　　程云打着哈欠，“苟小之，总监来上班了吗？”
　　苟之之先冲了两杯咖啡端回来，“没有，总监说他接下来要出差一周。”
　　总监出差，大老板好久不来公司了，邓哥又不管事了，所以……董飞把脑袋往桌上一磕，继续睡了，只微微嘟囔了一句，“万方来消息了叫我一声。”
　　周子耀虽然没有像董飞那样直接睡，但是却也一手撑着脑袋假装在认真看电脑，但是眼睛却闭上了。
　　程云接过苟之之的咖啡，然后把手机递给他，“之之，帮我们看一下，要是万方来消息了你过来叫我们一声。”
　　“我睡一会。”
　　苟之之无奈地摇摇头，把程云的手机揣进兜里，还是把剩下的几杯咖啡泡好了放到他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