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的日记》夜游的虫子

4、第 4 章

　　经理的日记（4）

　　原发时间：2007/7/1 20:55:27
　　修改时间：2019/11/13 14:10:27

　　第四章

　　6月18日晴朗

　　今天去了南陵县。
　　天气已经变得有点热了，本是为了去县电视台祝贺广电中心新大楼启用典礼，结果半途看见钱萤。
　　因为钱萤属于空降人员，来了就是市场营销部经理，。有一天晚上老婆曾经问过我钱萤的来历，我尴尬地说，能够把柯武挤走肯定不是一般人，估计文凭高。
　　老婆说，前门驱狼，后门进虎，你要提防她。
　　又说，其实你不应该用计挤走柯武，柯武斗不过你，有他在你地位很稳固，可是现在钱萤来了，就又有了不可预测的变数，有可能好有可能不好。
　　我说知道了。
　　老婆又说，钱萤文凭高不是决定性因素，估计是她上面有人。
　　我笑道，别说她了，中央说了，不信谣不传谣。
　　老婆不服气，半晌又说道，我听王姐说的。
　　我把被子掀了一角，坐在书房里，半天，我从口袋里拿了根香烟，女士摩尔的，很甜香，有一股薄荷的药味。透过淡兰色的烟雾，静静地看着窗外。
　　危险，危险就像洒水车的水，白茫茫的一片迎面扑来，无可逃避。
　　钱萤大约刚从汽车站出来，正打着时下流行的防紫外线辐射的银白色的西湖“天堂伞”，一身浅绿色连衣裙，很是妩媚。旁边是出纳小吴。
　　司机小赵本来还在说一到宾馆就睡觉，现在看到公司美女就象是打了鸡血，也不和我请示，早把喇叭按了天响。
　　我不禁脸色苍白，但一时间也不方便说什么。
　　小赵殷勤地把钱萤和小吴请上了车，钱萤早被小赵殷勤地让到副驾驶位置。小吴则恭恭谨谨地来到车后面，紧紧地依偎在车的另一侧也不敢和我多说话，看得出，喘气大约都细声细气起来。我很理解她这样才参加工作的人，还不适宜和领导相处，也就和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友好。
　　钱萤脸色也有点苍白，她回头礼节性地问我：“怎么月……月经理也来这里？”
　　我感觉汗开始在空调车内透着头皮渍了出来，但还是保持着风度也和她点了点头，然后就随便说了几句就说困了，接着就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闭目不语。
　　倒是小赵很是殷勤，又是赶紧告诉钱萤我们的来意，又是问出钱萤的公干。
　　原来，钱萤带小吴是来县电视台广告部洽谈下半年广告套餐事宜。
　　我耳朵听着小赵和钱萤的对话，时间长了却有点生气，其实，本来我很喜欢小赵机灵的性格，诙谐的语言，但是，今天我很想发火，觉得小赵有点出风头的嫌疑。
　　我就想找几点理由，回去好好收拾小赵。漫漫地我的思想不由自主又转到钱萤身上。
　　我忽然发现钱萤这人很是奇怪：公司任何人，比如小赵，比如元老老劳，如果我想找他们缺点，想设计扣除他们奖金什么的，基本都是易如反掌。可是，钱萤没有什么缺点，我却没有办法治她，至少目前没有办法。
　　不一会儿，就到了电视台摘星宾馆。副台长刘茫早喜洋洋地站在台阶旁。
　　刘茫一边表示欢迎一边眼睛早瞄到钱萤，然后就不时地透着镜片仔细观察着她。钱萤却似乎没有发现，依然落落大方地跟着人群往宾馆里面走。
　　由于已经是中午了，我也不方便叫钱萤和小吴去广告部，就吩咐小赵先去停车，其他人则跟着刘茫先去比邻厅会餐。
　　宴席中，刘茫一再说他们小地方没有什么特色菜，请我以及秘书谅解。原来他一直以为钱萤是我秘书。我就告诉刘茫，钱萤是我们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刘茫的眼睛更加发亮，我觉得没有眼睛的阻拦，他真能够从眼睛里面飞出俩小手去。
　　我暗自发笑，但也不制止，我倒要看看钱萤怎么处理。
　　刘茫疯话不断，借着酒精掩饰频频要和钱萤碰杯。广告部的贺瑟主任也极力帮助他领导说话，忽然，贺瑟假装醉酒自告奋勇说酒席无欢不成宴，他要抛砖引玉先讲几个黄段子，刘茫连叫“好，好，好，食色性也！”
　　听得小丫头小吴耳朵根都红了，只是低头把玩着小手机。
　　贺主任虽然口气不小，但是却也很滑头，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不时地使用余光观测刘茫副台长，估计他没有喝醉，果然，他说的那些所谓黄缎子无非是一些论坛上的比较暧昧的手机短消息。
　　我笑吟吟得看着他们，我知道他们搞电视的对文艺很在行，对情感也看得淡，但他们不是暴力犯罪分子，充其量不过是情感流氓。
　　钱萤也安之若素，脸上也时常挂着微笑，既不要求我帮助她带酒，也不替我带酒。遇到刘台长有意无意的语言、肢体的挑逗，她都巧妙地回避着，最后，倒是我看不下去了，就推辞头晕，自然而然把钱萤和小吴带出酒席。
　　下午，钱萤和小吴去了电视台广告部，这我很放心他们，因为在公共场合，无论贺瑟还是刘茫还是很注意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我则应邀参观了广电中心新大楼的基础设备以及运行情况，并且即席发表了若干感想。
　　到了黄昏，好事的小赵见我没有批评他，就又拉钱萤和小吴等我一道回芜。
　　不知怎么回事，钱萤和小吴调换了位置，我估计小吴下午坐车别扭死了，不敢在坐我旁边受洋罪。
　　小赵太不识相了，他居然要我往里让一让，好让钱萤坐进来，我面露不愉，坐着不动，钱萤恍然大悟，看了看小赵轻哼了一下便径直从车尾绕到左侧上了车。
　　我摇下车窗和跟过来送别刘芒、贺瑟道别，便尽量往右侧窗口依偎着。
　　小赵也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是错了，便心怀鬼胎不敢说话了。钱萤看着窗外也不说话，小吴看大家都不说话就望望这个望望那个，最终眼睛笔直地看着道路的前方。
　　因为疲倦，不一会我就睡觉着了。
　　梦中，我和钱萤走在奎湖的小路上，四下里水汽白茫茫的一片，就我和她两个走在断堤上。那断堤上面只是种植了稀疏的两行高大的白杨树，断堤也不是很长，大约就百来米，直直地伸入湖中心。

　　走着走着，忽然我看见钱萤在流泪，我一惊，忍不住想给她擦眼泪，可是手一伸就醒了，只见天色已经很暗，大概是傍晚时分。
　　我回过头，只见一侧的钱萤定定的看着我。
　　这时，小汽车被小赵开的快得惊人，如同浪花里面的小船，刚开启了窗户，就一股清风伴随着呼呼的风声灌了进来，远处三俩灯火摇曳着的森林向我们逼近，我知道，那就是奎湖。
　　我和钱萤手拉着手，泪水默默地流下来。

　　（未完待续 笔者夜游的虫子，又名沉墨含沙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