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陈情令香蜜同人文》岸妖倾城

144、旭凤归来二之物是人非 离开了昔日

　　离开了昔日自己的住所栖梧宫，看过了开败死去再也不会复活的凤凰花树，如今的旭凤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大杀四方，令人闻风丧胆，仅凭一人之力便可吓退魔族一众魔兵的战神旭凤了。
　　他如今就好比一条丧家之犬，四处游荡在周遭，在这曾经生活过几万年，明明应该无比清楚熟悉每个角落的地方，却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冷与陌生，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不由得下意识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斗篷。
　　伸手将斗檐拉的更低了些，几乎遮住了额头，又想起百年前自己涅槃时遭人暗算，意外落入花界水镜后将锦觅将将带回天界，在他身边做他小书童的日子。
　　具体那一日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日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就连空气都是柔和温暖的。
　　在差不多接近正午的时候，锦觅为了讨好他让他多给她些灵力，连拖带拽的将他拉着来到了栖梧宫内院中庭里，放开了他的手肘，接着立马换作用手指着面前不远处留梓池畔中上方，那绽放得满树鲜红无比灿烂的花儿对他说道:“都说人间的凤凰花开两季，一季缘来，一季缘散，我使用了仙法，让这的凤凰花永开不败，你可喜欢？”
　　那时他回答的是什么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他回答的是:“缘来缘去终会散，花开花败总归尘。所以也说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呵呵，现在想来真是讽刺，他们之间往后的日子大概也就是这般尘归尘，土归土了吧……
　　“刺啦……”一下，脚边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旭凤低头一看，浑身颤抖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临渊台，脚下踩着的东西是荼姚身前最为喜爱，太微送与的灵火珠做成的手串。
　　旭凤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捡起来托在掌心中，漫漫靠近唇边，珠子碰触的瞬间带着哭腔，喃喃低语了一句:“母神……”
　　心中痛意泛滥，直至四肢百骸。
　　如今，他也什么都没有了，临走前他还是选择了再到一回先贤殿……
　　掀开了了殿门，看着大门前还有一道强大的水波屏障作为结界，不由的不满起来。
　　运转五层灵力，手一挥却还是无法顺利打开结界，而只是让结界最上方破了一个如同针眼般细小的口子，视线不好的几乎看不见。
　　心中怒火渐渐浓郁起来，负手从丹田处运足全部灵力向破口打过去，破口好似变大了些。
　　旭凤额前汗水济济，看着上方唇角勾了勾，又再次加大马力用十乘十的灵力打过去，僵持好一阵后，才终于:“跨刺……”一声，完全破除了整个结界屏障……
　　旭凤被结界后劲和空气中的风尘震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双手交叉抵御站稳步子后，才伸手脱下自己头上罩住的斗篷，走入了先贤殿。
　　一排一排，一纵一纵寻找着，直到快看见尽头走到了殿中央，看见了正中心朝向立着的太微灵位，旁边却依然未见自己母神荼姚的牌位。
　　旭凤有些急了，这时才从他身后响起一道清亮声响对他说道:“旭凤，不必再找了。”
　　蓦然缓缓转过身，再见润玉和他身侧的魏婴恍若隔世，眼眶微红:“我母神母仪天界几万年，你岂能辱她身后名。”
　　回想起在自己怀中死去，连个念想都未曾来得及给他留下的生母簌离，润玉面色变得有些晦暗起来，冷冷道:“配享先贤殿，她还没这个资格。”
　　旭凤咬牙压抑火气，声线嘶哑:“我母神的功绩，岂容你来诋毁。”
　　润玉仿佛听了一个好笑到不能再好笑的笑话，看着旭凤的神情嗤笑:“功绩？父帝与你母神欺世盗名数万年。有何功绩可言！他们带给这六界的，只是永无止境的杀戮，和只手遮天的压迫，若非顾全大局，就连父帝的灵位，也不配安放于此。”
　　旭凤再也克制不了心绪，带着深深恨意与质问:“父帝母神千秋功过，你有何资格评说！纵使母神有千般不是，她也是你的嫡母，抚养了你几千年，你弑父逼母，当真问心无愧吗？我当年真是瞎了眼，竟将你这等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伪君子视作兄长。”
　　而魏婴在一旁一直听着，看似笑意盈盈，实则却万目睚眦，拉回了润玉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让他站回自己身后，自己抬步上前看着旭凤反笑着问道:“阿玉没资格，你有？这么多年你父帝如何舞弄权术，荼姚怎生跋扈横行，六界多少无辜生灵惨死于他们之手。那几千年，阿玉他是如何捱过来的，你心知肚明。旭凤，就算你生为荼姚嫡子，从小受尽宠爱，让万万人敬仰，双耳不闻天界他人事，你只看得见荼姚太微对你的纵容，对你日后帝位的谋划，宠溺。难道你真看不见其他吗？还是说你是选择故意视而不见？在你觉得自己有的东西多到满溢，不需要的时候是不是才会有那么一时半刻想起阿玉，将那些送给他买个兄弟情义！你是不是认为荼姚太微他们贵为天界至尊，觉得他们的法旨，自是全然正确的。所有人也理所应当的臣服于他们脚下，你从未有过任何一丝一毫的怀疑和自省。那么，本尊就再问你……自过去千年你开始征战沙场，四处奔波，到了他人地界后，还以为能独善其身吗？”
　　旭凤哑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开口回道:“事到如今，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矫饰你们自己的狼子野心呢？”
　　魏婴仰天:“哈哈哈……”大笑:“狼子野心？本尊身为创世的混元本身，自有肉身才创造了如今演变形成后的六界，只要本尊想……将如今这六界仙魔凡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是何难事？而阿玉选择当上天帝也不过全然是为了本尊安泰罢了，没你那父帝母神那么肮脏……旭凤，这几千年以来，你心安理得地在太微与你母神的羽翼之下，做着你的天之骄子。你可曾真正睁开过你的眼，看清楚你置身其中的究竟是何等天界？你可曾想过先水神为何愿意把锦觅许配给阿玉，而非你。为何你口中的阿玉，一个乱臣贼子，起兵反叛。竟能一击成功，顺利登位！为何你母神跳下临渊台这偌大的天界竟无一人为她发声？本尊告诉你，并非因为阿玉他工于心计，独断专行。而是因为他们，他们逆行倒施，众叛亲离。”
　　“你胡说，你撒谎！这一切都是润玉教唆你说给我听的对不对！！！”旭凤不愿相信荼姚与太微真如魏婴所言众人相传那般十恶不赦，急急否认却又无力辩驳出些什么话语。
　　魏婴面色冰冷如水，声调一高:“阿玉他如今是天帝，他拥有整个天界，而你呢？你如今什么都没有，阿玉他为何要让我对你撒谎？不觉得你把自己看得太重太多可笑了吗？如今的天界已是政清人和，一切都好。本尊和阿玉都很好，对了……还有你曾经那般爱如性命，情深至厮的锦觅身为如今的水神仙上，更是受所有人敬仰，尊重。这里根本就不需要你，你为何还要回来？哦，是本尊忘了……你如今心中还是放不下水神吧！那……”还未继续说完。
　　旭凤便眼底猩红阻止吼道:“住口，别再跟我提她了。”
　　润玉这时上前一步，与魏婴并肩而立，看着面前的旭凤，语气轻柔:“旭凤，你说你本来都死了。本座甚至为你安排好了死后哀容，你为何这般不争气，为何偏偏要回来，回来自取其辱呢？……也罢，既然当初本座能同水神仙上联手杀你一次，那么如今自然也是可以再杀你一次，不过就是浪费些许力气罢了，无伤元气！”
　　旭凤掌中被自己抓的滴血，发狠道:“记住你今日说的每一句话，我终会有一日让你后悔。”
　　润玉牵着魏婴退后几步，丝毫不惧，底气十足:“本座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