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之缚》苏生晓梦迷

21、第 21 章 小白兔成了

　　就在我们即将结束前菜进入正题时，一道黑影无声地从窗外闪入。
　　我意外的是殿外布满我的守卫，却无一人阻止来人入侵。直到我看清来人，六瓣羽翼漆黑入魔，眉目如星，姿态优雅，举手投足皆是君王的威严。
　　我和贝利尔几乎衣不蔽体，第一反应拽过斗篷盖在贝利尔身上。
　　“爸，你怎么来了？”
　　贝利尔有些防备地站起来，挡在我面前：“陛下，如果你是来参加舞会，那么已经结束了。”
　　我皱眉：“贝利尔，不要没礼貌。”
　　贝利尔轻哼了一声：“如果你是来阻止我们在一起的事，那么现在就可以请回了。”
　　自从认了老爸之后，贝利尔就愈发放肆。
　　“要是米迦勒在这里，肯定要大声嚷嚷，所以我才没带他来。虽然无意打扰你们，可是人界的夜晚过得很快，我的时间不多。”路西法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意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们：“你们收拾一下，出来吧，我有话讲。”
　　贝利尔动作比我快，像是怕我撇下他先跑了。
　　“哥，你知道天界有一种并蒂莲，必须成对栽植，一旦失去一株，另一株就会迅速枯萎。”贝利尔替我系领带，“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这是他第四次讲这样的话。
　　可是贝利尔，永远太长了，男人都习惯用下半身思考，我不是路西法，你也不是米迦勒，你凭什么相信我能花一辈子时间只对你一个人专注，我自己都不信。
　　魔王陛下坐在沙发上，侧脸望着窗外，一只手轻轻撑着下巴，不愧是魔界最让女人疯狂的男人，他仅仅只是坐在月光下，就美得如同一幅画。
　　“爸。”我露出一点笑，“你们不是去人界度蜜月了吗，怎么有空来？”
　　“米迦勒不知道我来，我还要赶在人界天亮前回去。”路西法宽慰地笑笑，“放心，我不是来兴师问罪。你们都已经成年，感情的事自己作主。”
　　“爸真是宽容。我以为您会很想早点抱孙子。”
　　“孙子不急，我也不指望你们。既然你们已经不惜将关系昭告全魔界，那我更没有阻止的理由。”
　　我笑了一下：“是吗，我还以为，以爸的立场，也不太好站出来指责。”
　　路西法没有直接回复我的话，波澜不惊地看向贝利尔，话题突转：“贝利尔，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贝利尔平平淡淡地答：“我很好，多谢陛下关心。”
　　“不用叫陛下，像玛门一样就好。”路西法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又很快恢复正常，“我告诉过你的，你是神族和魔族的混血，你要比普通堕天使更注意情绪和血液波动。要是有任何不对劲，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贝利尔紧了紧抓着斗篷的手：“好。”
　　然后，路西法就走了。
　　我莫名其妙，老爸千里迢迢跑过来，就为了关心一下贝利尔的身体？

　　贝利尔把我重新推回床上，爬上来，快速而热情地亲吻我。
　　我一面回应，一面抓住他，反复检查他的身体，确认了该有的都有该在的都在，心里的不安才稍稍减退。
　　“贝利尔，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我按住他，他难耐地抱住我，与我接吻。
　　“没有，我没有事情瞒着你……哥，快点……进来……”
　　贝利尔眼睫毛湿润，晶莹的泪珠顺着我的进入往眼角下滑，我吻去他的泪水，动作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温柔。
　　（脖子以下不可描述）
　　“我们小猪，可真难伺候。”我咬他的耳朵，自知有些失控，“是我小看了你，我总是没你会耍赖。就这样吧，如果你要留下，就哪也没机会去了，你不后悔？”
　　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
　　“不后悔。”贝利尔用力抱紧我。
　　“哥，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每当结束和贝利尔欢ai，我总是会忍不住趁他熟睡，拿出雷诺的日记本翻看，就像是给自己寻找一个正当的理由，以逃避内心深处的自我谴责。
　　我坐在窗前，一只修长的手夺过那本册子，我回头，对上路西法深邃的眉眼。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声音很轻。
　　他原来一直没走。
　　我也没什么好隐瞒。
　　“杀死昔拉的时候。”我说。
　　路西法抿了一下嘴唇，难得露出这么为难的表情。
　　“我以前对米迦勒做过很出格的事，虽然那些都已经过去，我不想给他再一次带来伤害。”他垂下眼睑，浓黑的睫毛掩去情绪，“我确实没资格以我的立场教训你，作为父亲，我很失职。但这不是我放任你们在一起的原因。”
　　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一片祥和，竟温和得不像话。
　　“因为你们是我珍贵的儿子，所以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其实你早就发现了，贝利尔和米迦勒，是那么不一样。不是么，玛门。”
　　他走的时候，一如他来时那样悄无声息。他一并带走的，还有那本遗留辗转了数万年的老旧日记本。
　　我捂住脸，无声地叹息。
　　不愧是我老爸，总能轻易打败我，轻易击中我的软勒。
　　他不过是想证明他对大天使长的爱意天地日月可鉴，无论沧海桑田。
　　可他却说，因为我是他珍贵的儿子，所以他尊重我们的一切选择。
　　一直以来，玛门的名字，就像最浓郁的催qing药，我擅长用最妖艳的色泽和最香甜的气味，将所有欲靠近的人锁入囚笼，他们都是我的猎物，我可以对他们随心所欲。
　　而这时小白兔出现了，小白兔成了例外。
　　一想到会伤害他就让我畏手畏脚。
　　一想到要分离就让我寝食难安。
　　在鬼城毁灭时，下意识说出口的话，是我一边逃避直面内心，一边情感却满溢，不受控制的宣泄。

　　我轻抚贝利尔熟睡的脸，撩开他额前的碎发。天鹅绒般的月光静谧洒下，少年愈发成熟的面孔在黑夜里宛如珍珠。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拙的人，明明我伤他最多，却一次次不知悔改。

　　贝利尔，如果我可以卸下所有沉甸甸的负罪感和责任，拨开一切自我麻痹的阻碍。
　　那么我是不是也能正大光明地对你说，我最希望见到的是你。
　　也能坦诚且毫无愧疚地对你说，留下来，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