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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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缘不得不佩服贾跃的魄力，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陈佳义四门挂课全部补考成功，且成绩不俗。为此，她本人总结出来两点：一是，深为贾跃以后的老婆悲伤，因为她选择了一个魔鬼；二是，深为贾跃未来的老板担忧，因为这种员工不好驾驭。
总之，陈佳义这半个月来，被贾跃折磨的足足瘦了八斤。要知道，陈佳义一六六的身高，不过就九十八斤。
但当她手捧着成绩单时，竟然感动地不能自已。
接下来，就是她英语六级的难关，据贾跃说，英语不像专业课，背背书就可以，尤其是英语的听力部分，临阵磨枪是不可能的，最后还让陈佳义好自为之。
陈佳义也是受了贾跃地摧残，中毒很深，每天在寝室里苦练听力。高如雅受不了每天的耳膜摧残，终于搬出了寝室，她发誓，毕业前都不回来了，除非陈佳义六级能过。
林欣然笑着问向缘，“听说如雅现在高调追求褚凡，是不是因为快毕业了，她不想再耗着了。”
向缘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这一刻，心里也没有多么难受，“也许吧，希望她能成功。”
“感情的事说不好，如果褚凡不喜欢她，也没有办法。”林欣然发了条微信出去，把手机关机睡觉。
向缘枕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帮高如雅来拿她的睡枕。
向缘拉开了灯，爬下梯子。高如雅睡觉择席，必须要她自己的枕头才睡得着。向缘见它躲在了如雅的被子里，难怪如雅走时没有发觉。
“怎么了？还出门？”欣然探了个头问她。
“如雅的睡枕忘了带，我拿给何醉……”向缘披了件衣服，转身下了楼。
宿舍的老师正准备关门，向缘下来时急急拦了句，“等一下老师，给朋友送个东西。”
那老师可能一看是睡枕，也就没有为难她，“行了，快点。”
向缘道了谢，跑出去时，何醉正在门口迎她。他穿了一身休闲的西装，不像再回寝室睡觉的感觉，“你去给如雅送？”
何醉身上有点淡淡的酒香，他的唇微微一扬，也不见往日的张扬，“她打电话给我，说如果今晚没有这个枕头，她就去跳楼……”
何醉是拿如雅当妹妹看的，这点向缘知道。枕头交给他时，老师又在催，向缘没说什么，刚要转身时，何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我已经不住学校了，以后有事给我打手机……”
向缘的目光撞进他微醉的眸中，在撞在了一个异样的世界中。她慌忙闪躲了一下，嗯了一声，便跑了回去。
这是第一次，向缘觉得心跳得厉害。回到寝室后，因为她在二层的关系，还就着窗户趴了下头。看见何醉还在楼下的杨树前站着。从她有角度看，他身后有着浩瀚的星空，身前是笔直的大道，可他偏偏将自己桎梏在了中间。
向缘也醉了，带着他的酒香，一夜未眠。
第二天的早自习，她是顶着熊猫眼去的，到那时，发现林欣然已经帮她占了座，就连好吃懒做的陈佳义都比她到得早。
向缘有些汗颜，只能坐下来强迫自己看会书。
早自习时的人不算多，不如晚自习，可能是春困秋乏夏打盹的原因，秋天容易犯乏，早上都起不来。
看了一会儿，觉得看不下去，却听见身后有人在议论她。
“这不是何醉的女朋友吗？你看她那土里土气的样子，也不化个妆，长得也不好看，何醉怎么会喜欢她了呢？”
“可不是，咱们家晓蕾可比她优秀多了，你说何醉是不是眼睛长歪了？”
“我看八成不是。你没听说何醉没有妈妈吗？或许是拿她当自己的妈妈吧……”
“这也行？”
“嗨，现在男人都有恋母情结，说不定人家身上有母爱呢？”
向缘本来就头疼，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头就更疼了。她不擅与人唇舌之战，只想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欣然，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看。”
林欣然侧首看了下身后的两个女生，和蒋晓蕾是一个寝室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说，她们也管不了。
她给了向缘一个微笑，“好，一会儿食堂见。”
向缘抱着书调头要往外走，正恰一个女生迎面向她走来，向缘半低着头的缘故，就与那女生撞个正着，再抬头，才知是冤家路窄。
虽然向缘不觉得她们能称之为冤家，但由于何醉的原因，现在她的冤家还挺多的。
“你撞到我了。”蒋晓蕾冷傲地睨着向缘。
“对不起。”向缘道了句歉，只想赶紧抽身。
而蒋晓蕾显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一步便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的脸很精致，有点像张雨骑，抬着头的时候，比张雨骑还要有气势。
“你就是何醉的女朋友？”
向缘抬起头与她对视，其实她可以找一百个理由说不是，但一看到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眸，心底那股子想气死人不偿命的恶念就蹿了出来。
“是，有什么事吗？”
蒋晓蕾身边多了两个帮凶，自习室的同学自觉自动地夹着书鱼贯离去。向缘不知这是不是要打架的架式，但以蒋晓蕾的气质来看，多半不可能动手。
林欣然和陈佳义也站到了向缘的身边，多少给了她一些鼓励。
“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你最好离何醉远一点，”她的样子有些诚恳，若不是那一丝阴骘的笑容出卖了她，向缘还真以为是为了她好，“你知道何醉的背景吗？你真想变成灰姑娘嫁进豪门吗？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林欣然当仁不让地将向缘拽到了自己身后，“蒋晓蕾，向缘跟何醉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劝你赶紧走开，不要在这里无病呻吟……”
“晓蕾才没有无病呻吟，只是好心提醒你们家向缘一声，何醉的爸爸是不会同意她来当儿媳妇的……”帮凶之一姚条条献媚地替蒋晓蕾反击了。
陈佳义说话直接，气得怼了回去，“那谁有资格当他的儿媳妇，”扫了眼蒋晓蕾，哼哼一笑，“你们家蒋晓蕾吗？何醉拿正眼看过她吗？还不是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何醉……”
“你怎么说话的？谁说我们家晓蕾上赶着何醉了？”帮凶之二秦栩宁瞪着眼睛恨不得能吃了陈佳义。
“这还用说吗？全学校的人都有眼睛好不好？你们家蒋晓蕾敢说自己不喜欢何醉？”陈佳义人冲，讲话也没分寸，从前她们都觉得这样不好。但这种场合，跑疯子讲话，就得这种人才。
她还掏出了手机想录音，“你敢说一句你不喜欢何醉，你说呀，你说我就敢录。”
“你疯子呀，晓蕾凭什么说？”姚条条双手插腰，好像想要威胁陈佳义。
“那她凭什么要让向缘离何醉远点？”林欣然瞪着蒋晓蕾问。
此时，蒋晓蕾的脸色也一样不好看，只是碍于面子必须得高抬着下巴。
向缘重重地吐了口气，这三对三的架式，还真是齐虎相当。她都不知道她们寝室还真是人才辈出，不仅让她感动，也让她惊讶。
还好今天如雅不在，那个大小姐的性子，说不定会掀翻了桌子。
“算了欣然，我们走吧，没必要跟这种人讲话。”
向缘想，她为何放着大好的时间不去享受，而要浪费在这里与人唇战，这根本不值得。她跟何醉本来就不是真的，她也没想过自己要嫁入豪门，这样吵下去倒像是真的一样。
真的，像真的一样。
向缘她们走出来，还听着那两个帮凶依依不饶地在背后甩闲话。陈佳义不解气道，“你走什么？要我说，力争到底，你要摆出正牌女友的架子来。”
向缘笑笑没有讲话，林欣然却答道，“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地反击。你想想，如果有一天，向缘跟何醉走入教堂的时候，蒋晓蕾的脸上还不定是什么颜色了。”
“说得也对，”陈佳义终于释怀了，为自己不能一展雄风而找了个借口，“这就是叫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向缘一时哑言，真是印了那句话，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
果然，人是不能说谎的。
硕导又找她谈了次话，以她的成绩考研没有问题。向缘考虑到经济的问题，还是拒绝了。
快到中秋的时候，她接到了褚妈妈的一个电话，说快过节了，问她要不要到家里来吃顿饭。
向缘这几年，最开始时过年过节都会去，后来为了避嫌，她就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褚凡的爸妈都理解，也就没有说什么。而这一年来，她明显在与褚凡划清界线，从去年的中秋到春节，又到元宵节，褚妈妈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向缘一直在推却。
她知道这样不好，人家拿钱来供她上大学，她却连个面都不见，怎么也说不过去。于是，就约了一个日子，她还特意问了问褚凡在不在家。
褚妈妈嘻笑着告诉她，褚凡最近好像在谈恋爱，因为她总听见有女孩子的电话在找他。
向缘如今对那女孩子不感兴趣，只要他不在家就好。
早上起来，何醉也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算算，他们的确已经大半个月没见了，从上次帮如雅拿枕头到现在，他一直杳无音信。
只是向缘在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头疼，便顺口告诉他，“今晚我去褚凡家吃饭，”说完又特意强调了一句，“褚凡的爸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不去不合适。”
总觉得这像是解释的借口，又硬邦邦地说了句，“你不要再找我了，反正马上就毕业了，我们，就这样吧。”
“就那样？”何醉轻笑着问她。
向缘说不出个所以然，怕说多错多，晾了他半天才憋出一句，“总之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果断挂断，心里又在莫名的困扰。
跟褚凡的爸妈吃个饭，她走了不知多少个神儿。好在褚凡真的不在家，恐怕褚凡的爸妈也没有告诉他她来家里这件事。
褚凡的爸妈都很健谈，非常好相处，曾经向缘幻想过如果自己有个这样的婆婆也不错。但她和褚凡走的这么近，二老也从没有问过他们之间的事情，说不定他们并不赞同褚凡和一个孤女交往。
如果连褚凡的爸妈都不同意，那何醉的家里就更加不会同意了。
“向缘，你的成绩这么好，有没有考虑要考研？”褚妈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笑着问她，“如果能考研就最好，不用不好意思跟我们讲。你的奖学金这么多，还这么辛苦在外面打工，我们这几年其实也没掏多少钱。你叔叔昨天还跟我说，问问你有没有意愿要考研，我们也好帮你一把。”
向缘咬了下筷子，喉咙里一阵酸涩，“叔叔阿姨，你们这几年已经帮了我很多，向缘都还没有报答你们。考研的事我想过了，还是不考了，我最近正好在面试一家公司，待遇挺不错，我还是想先工作再说。”
她低着头，生怕褚凡的爸妈看出她的心思。其实林欣然已经在面试公司了，陈佳义还在网上找，只有她，一直没有落实，可能打心里还是想考研。但当着二老的面儿，她又不想这样讲。
褚妈妈还想劝几句，被褚爸爸使了个眼色，“向缘长大了，也有主见了，你自己做主就好。只是如果有需要，不要不好意思跟叔叔阿姨开口……”
褚爸爸一直是个放养派，对褚凡就是如此。如果没有褚妈妈，恐怕他们家庭现在也是互不干扰的状态。
说了几句学习的事，褚妈妈明显神色郁了一下，放下筷子叹气，“按说褚凡这孩子成绩也不错，本来还想劝他考研，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到外地去工作，说有一家公司高薪聘他当程序工程师……”
“你看你，又来了……”褚爸爸笑嗔了一句。
“好好好，我不说，反正褚凡都二十好几了，也不管了……”褚妈妈又开始热络地招呼向缘，“好孩子，多吃点，你看看你瘦的，要经常到家里来吃饭才好。”
向缘抿了抿唇，脑子里却在想着褚妈妈的话，褚凡要到外地去工作吗？北京可是金融中心，为何非要出去闯不可？
是为了高如雅吗？她的确不是地道的北京人，她的父母工作都在上海。
其实上海也不错。
吃完饭，向缘又和褚凡的父母聊了一会儿，她起身要告辞的时候，褚凡却正巧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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