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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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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凡和何醉的关系据说闹得很僵,但就算如此,褚凡也没有离开雅恒,只是晚上加班时,他和何醉一人一间办公室,所有的事情皆是由胖子和疾风传的口信。因为何醉的办公室在28层,褚凡的办公室在27层,据说现在胖子已经快改名叫瘦子了。
综上这些,当然是陈佳义告诉她的,最可怜的还是要属陈佳义,现在在蒋晓蕾面前也不像从前昂首挺胸了,能避则避,但饶是如此,蒋晓蕾还是无时无刻地不向她挥舞着胜利的爪子。
的确,她已经从一个屏风的后面堂而遑之地走了出来,以一胜利者的姿态重新洗牌。
陈佳义告诉向缘,她都不想干了,因为实在看不惯蒋晓蕾这个贱人整天威风凛凛的样子。从前她有父亲撑腰,已经够无法无天了,现在连办公室主任和行政部经理见了她都不敢喘大气,她的眼睛已然长到了脑顶上。
陈佳义这人,本来不学无术时就那个样儿了,但真要到了正气凛然时,还是比□□都要激昂。向缘背地里问过褚凡,这件事会不会影响陈佳义,但褚凡告诉她,何醉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会把这件事算到她的头上。
向缘想,她应该相信何醉不是那样公报私仇的人,否则她真的白白爱了他一场。
放暑假了,高如雅理所应当留了下来,褚凡来看向缘时,高如雅都会刻意地回避。谈不上不高兴,但脸上还是有些怅色,褚凡看着高如雅的神色也有些纠结。
向缘这些日子心思多,对旁的事关心的也少,只知道每次高如雅找借口出去买东西时,褚凡总要目视着大门看很久。
林欣然的婚礼在即,就拉着向缘买东买西,其间她才意有所指地告诉她,“其实高如雅在知道你跟何醉在一起后,就没打算放弃褚凡,她告诉过我,她经常为了配合中国的时间,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给褚凡打通电话,”她半嗔半笑道,“向缘,你这事干的可不地道。”
向缘苦笑一声,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跟褚凡怎样,“如果我说我跟褚凡什么事都没有,你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林欣然拉着自己的拖尾定定地看着她,“我不是何醉,只有恋爱中的男人才会智商为零,”把拖尾交给向缘,她照着镜子美美地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跟褚凡酒后乱性吗?别说我,就连贾跃也不信,”怔了下,她回过头朝向缘挤了下眼,“告诉你一个秘密,何醉跟蒋晓蕾在一起,不过就是想气气你,看你会不会为他吃醋……”
向缘挺了挺脖子,拖尾一不小心滑到了地上,她怔愣中看见林欣然生气地拾了起来,眼睛都快喷火了,“拜托,好几千买的,你就不能用点心拿着吗?”
向缘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林欣然叹了口气,对向缘实在是无奈,套用一句流行语:鸭子嘴,死硬。不过她还真分析不出来,到底什么理由让向缘非要跟何醉分手不可。
前几日她和陈佳义还分析到,向缘是不是得了绝症,但高如雅出面保证,向缘非常健康,照样是吃饭睡觉打工,没见她去过医院。
林欣然一石二鸟地想,这件事主要的攻破点还在褚凡身上,改天让高如雅对他施个美人计试试。
她对向缘笑了笑,眼睛瞟向窗外时,对着向缘努了努下巴,“你看那是谁?”
向缘顺着她下巴的方向看去,竟看到对面咖啡店里坐着于应卓和伍青。
这个画面似乎不太和谐吧?
伍青和胖子和关系还纠纠缠缠的,怎么一转头和于应卓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
向缘想都没想,拿出手机就要给何醉打电话,她得让何醉提防着胖子一点,或是警告胖子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手指拨出何醉的号码时,才恍然过来,前几天她早就把何醉从通讯录上删除了,她想让自己彻底地忘了他。再拨出这个号码的时候,从原先的‘男朋友’已经变为了一种最为陌生的状态——一串的熟悉数字。
林欣然好整以瑕地冷笑了一声,“拨呀,怎么不拨了?”
向缘深吸了口气,还真的拨了一个号码出来,不过不是何醉,是褚凡。
本以为褚凡听到了这个消息会惊讶,但是事实再一次证明了,褚凡就是褚凡,冷傲校草的代名词,他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没有再深问下去。
向缘有些着急,含糊不清地提示他,“于应卓上次在我身上没有得手,我怕他会故计重施,我觉得你有必要跟胖子说一声。”
她让褚凡跟胖子说一声,其实是想让他赶紧告诉何醉。
褚凡继续嗯了一声,反倒劝起她来,“没事,雅恒的最高机密只有何醉知道,只要这个女人不对他施美人计,应该就没事……”
向缘……
他继续说,“不过就算是施了也没用,何醉根本不会理这种女人……”
向缘没话说,只好挂断,顿时觉得自己枉作了好人。
林欣然付了款,再一探头,看见伍青和于应卓并肩走了出来,同时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那车子扬长而去时,她还从车窗里看见俩人亲密的举止。
她撇了撇唇,“真替胖子感到不值,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也不想想于应卓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喜欢一个姿色平平又没钱没背景的女人,就怕她到头来被骗财骗色都不知道。”
向缘奇怪地看她一眼,总觉得她这话哪里不太对劲。
林欣然大婚的前一个晚上,她们聚在一起庆祝林欣然告别单身。据说贾跃那边也和同学在庆祝,还特意打电话来告诉她不许喝多。
电话里比较吵,贾跃虽然为人也很冷傲,但他贵在只对女同学冷傲,和寝室男生的关系都还不错,一呼百应的效应就尤为明显了。
在电话里,林欣然还听见了胖子的声音,循着向缘的目光问他,“何醉他们也在?”
“他能不在吗?又是校友又是老板……褚凡他们也在……”贾跃顿了口气。
林欣然掩着电话问他,“没闹出人命吧?”
“还好,能和平相处。”贾跃总结了一点。
电话声震耳欲聋,清楚可闻胖子半醉半醒间大声喧哗了一句,“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向缘趁机问陈佳义,“最近,胖子有没有情绪低落什么的?”
陈佳义恐惧地问她,“你干么这么关心胖子?”
向缘看了林欣然一眼,她还在很嗨地同老公讲电话,便压低了声音,跟陈佳义和高如雅讲了遍那天的所见所闻,末了才问陈佳义,“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不太正常?”
陈佳义好吃地去了一块蛋糕,半清不楚道,“有什么不正常的,伍青这个贱人就跟鸡没有分别……”
向缘急了,“我说的不是她人品的问题。”
高如雅喝了口香槟差点喷出来,小眼神把向缘瞧得毛毛的,再瞧陈佳义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能替她说了,“佳义,你明天去公司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何醉,知道不?”
她递了眼神给向缘,后者默不作声地夹了一筷子菜。
陈佳义皱了下眉,用纸巾把嘴上的蛋糕沫子擦干净,又拿了个鸡腿,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好像今天我听行政部的人说,公司的电脑被人攻破了,有一部分消息泄露了。”
向缘的筷子没拿稳,横七竖八地掉到了地上,“有这回事?报警没有?”
“没有,何醉不让报警,他说自己解决,”陈佳义耸了下肩,“我去找他时,也没见他多么忧心重重,所以我觉得应该有人乱嚼舌根,如果公司电脑东西真的外泄了,他还能这么稳坐泰山吗?”
就在向缘赞同她的说法时,陈佳义吃了口鸡腿,含糊道,“不过自从你把他甩了后,他还真的不太正常,说不定有破罐破摔的意思。”
陈佳义啃完一个鸡腿,又去找另一只,好巧不巧和高如雅夹到了同一只,她听到高如雅骂道,“你是猪啊,进门到现在,吃了这么多?”
陈佳义差点抹泪,委屈道,“我也不想啊,你知道我现在一天工作几个小时吗?我差不多每天晚上十点多才能到家,转天7点前就要到公司……”
这种工作节奏,已经持续很久了,向缘是知道的,她同情的又递给陈佳义一个鸡翅,“雅恒是大公司,业务量自然多,这也算是对你的一种考验,加油——”向缘不忘握起了拳头鼓励她。
高如雅转着高脚杯,一副小狐狸的样子,狡黠地眯起了眼睛,“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刚和老公嗨聊完的林欣然冒失失地问了句。
“就算雅恒业务量大,但程序部是干什么吃的?”高如雅一针见血,让陈佳义瞬间清明过来,“对呀,我怎么没见过程序部的人加班,连行政部专门负责订饭的人也没有加过班,干么非让我一个会计部的人去给他们订饭,印文件?”
林欣然声音骤然大了起来,对陈佳义教训道,“老总的事情也是你应该问的吗?让你干什么就干么,职场法则,少说话多做事……”
高如雅伸了个懒腰,筋骨无力道,“也对,谁要加班谁加班,反正跟我也没关系,”她一举杯,“欣然,祝你以后生活顺意,夫妻和睦……”
陈佳义接道,“早生贵子,越多越好……”
向缘还在出神时,高如雅碰了下她,她匆忙端起酒杯,“那个……”她一时词穷,连一个字都想不起来,最后从脑子里终于翻出了一个词,“祝你越来越漂亮……”
林欣然终于出嫁了,可是最紧张地人要属向缘——迎亲的队伍上楼时,高如雅负责把门,她张口找贾跃要九千九百九十九毛九,否则就别想带走新娘。
贾跃早料到她会如此,真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硬硬鼓鼓的。高如雅接过来查看时,几个给力的男同胞一涌撞开了门。
向缘的目光急急寻了寻,却没有寻到那抹嚣张的身影,只有疾风和胖子两个人跟了上来。
结果高如雅打开红包一看,是一包喜糖,再抢新娘为时已晚,还不忘愤恨地质问向缘,“让你看住欣然,别让她出来吗?你怎么让她跑出来了?”
向缘无辜道,“我看不住她呀,是她自己要跑出来的!”
一句话,惹得在场的人都轰笑连连,林欣然娇羞地拍打着她。
陈佳义心满意足地剥着糖吃,还恶补了一句,“欣然恨嫁,自然不能让贾跃跑了。”结果,林欣然追着她跑了整间屋子。
贾跃可能大跌眼镜地觉得,一向沉稳的林欣然也会有如此不矜持的时候,却还是无奈地轻摇了下头。好在不管是送亲的还是接亲的,除了林欣然的亲戚就是她的同学,这等不矜持的行径也没有让别人瞧见。
向缘笑了一会儿,一转身,看到何醉倚在大门口,幽幽的目光毫无笑容。只是他那身白色的礼服让向缘心里抽了一下,犹然记得当时她看到那件衣服,毫不犹豫地替何醉买了下来,她骄傲地告诉他,“你穿上这件一定很帅。”
事实证明,向缘的眼光没有错,是真的很帅,但她的骄傲全变成了笑话。
帮林欣然重新落了落拖尾,又重新弄了弄头发。
贾跃是抱着她下楼的,向缘作为伴娘紧跟在她的后面。越过大门时,何醉伸出一只脚,差点把她绊倒,向缘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却看见何醉罪恶地扯了下唇。
林欣然租的是敞篷的轿车,向缘、陈佳义和高如雅坐在了后面一辆车里,何醉不知道上了哪辆车。向缘的目光一直在向后扒望,高如雅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绝望地摇头,“从小到大呢,何醉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长得帅,我觉得贾跃让他当伴郎就是作死,一定盖过他的风头。”
陈佳义目光左右一扫,颇为担心地问他们,“蒋晓蕾不会来吧?”
高如雅一拍她大腿,愤恨道,“那个贱人敢来,我第一个弄死她。”
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偷窥了她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