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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手工猪油皂+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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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文寻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钱老三他们回来了。
钱老三看看被打得“哇哇”哭的孙子,再看看被气得呼哧呼哧喘气的王大花,生气的说:“江文文,你这是干什么?要杀人啊!”江文文看院子里的人已经聚集的差不多,其中就有王婶儿,她是她家前邻,两家关系还不错。
“王婶儿,麻烦你帮我把队长找来。”王婶儿来的时候没看到江文文吃亏,就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听见她的话后,也没问为什么?抬腿就跑,个子不高的小短腿跑的虎虎生风。
江文文看王婶儿去找队长了,把两个孩子叫到身边来,提着刀在院子里等着。
过了一小会儿,他们就来了,江文文淡定的走到屋里把菜刀放回原来的位置。院子里围观的群众七嘴八舌的说着事情经过,其中一个身形枯瘦,脸上皱纹满布,最明显的是脸上两道又深又长的法令纹,是村里出名的脾气怪异的老太太孙寡妇,从样貌上很难看出她才五十多岁,说八十都有人信。枯瘦的手指指着江文文,“钱小子,你赶紧把江文文拉去枪毙,她疯了。”钱建国使劲掰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离她远点。
钱寡妇其实不是寡妇。钱寡妇年轻的时候丈夫跟个狐狸精跑了,她也没再嫁,也没个孩子。自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跟疯了似的,让别人把她叫钱寡妇,她邻居还说,经常能从她家里传出像是跳大神的声音,闹得她邻居都不跟她来往。还有一点,她看见漂亮的女人,就阴沉的看着人家,还骂人家是狐狸精,村里的人都躲着她走。
钱建国也有点怵她,总觉得她厉鬼附身似的,吓人。离她远点才说:“大家先别吵吵了。”说完,问:“江文文,你提着刀来钱家干嘛?有金也是你打的?”江文文从容的回道:“我没拿刀,我只是用用,用完了就还回去了。至于有金,小孩子打架而已。”说完推了推卫红,“卫红,把你们和有金打架的事跟队长说说。”卫红乖乖的把有金打她,到她和弟弟打有金都说了。
钱建国无语,真没见过这么教孩子的。这事儿说江文文错了吧,她也没错,你要说她没错吧,怎么又有点别扭。最后,对着人群喊道:“都看什么呢?散了散了。”说完背起手就要走,王大花看队长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哪干啊!喊道:“队长,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江文文拿刀要砍死我们啊!你得把她抓起来啊!”钱建国回头:“她砍你哪了?”王大花哑巴了。钱建国又背起手,扭头走了。村里打架拿刀砍人的多了去了,只要没砍到人,没人管,围观的人也走了。
江文文拉着卫红卫军的手,“我们也回家吧!”“嗯”说完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娘回家了。没人看到,一直没说话的钱二柱,一直盯着他们,直到他们走远。
第二天一早,全家吃完饭,江文文看着弟弟,江文安今天穿了他娘新给他做的白色短袖衬衫,纯黑色的长裤。江文文越看越满意十五岁的少年,和她差不多高了,微黄细细软软的短发,因为不怎么下地,皮肤很白,丹凤眼红嘴唇,身材纤长,又喜欢读书,浑身散发出一种书卷气质,好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郎。
江文文鼓励的拍拍他的肩膀,真不用我去送你,“姐,真不用了,因为考高中的同学少,又全部在一个考场,老师不放心,她说陪我们去。”,“那好,我就不去了,祝你一帆风顺。”江文安点点头,“谢谢姐。”转头:“娘,我会好好考的。”说完走了。钱淑贞激动的都快哭了,江文文满头黑线,不至于吧!提起地上的背篓:“娘,我也走了。”说完也走了。
江文文走在去镇上的路上,身后传来咯哒咯哒的声音。她回头,原来是王婶儿的儿子钱大牛。钱大牛和王婶儿的身材娇小不同反而他生的身材高大,膀大腰圆,皮肤黝黑,标准的农家汉子。钱大牛赶着驴车走到江文文身旁:“上来,大妹子。”江文文也不跟他客气,先把背筐放在车斗上再爬了上去,坐好后道完谢,问:“大牛哥也去镇上吗?”钱大牛抓着缰绳回道:“这不,铁蛋娘刚给我生了个闺女,我想去镇上给她买点红糖补身子。”江文文夸道:“嫂子真有福气。”钱大牛脸红得挠挠头:“哪有……”。
闲聊着到了镇上,江文文跳下车后把背篓拿下来,钱大牛问:“大妹子,你什么时候走?”江文文想了一下:“大概会散集吧!我有点东西要卖,卖完我才走。”,“那行大妹子,散集了我在这等你。”“谢谢,大牛哥。”说完背起背篓走了,她要去占个好位置。
江文文来的比较早占了个集市中间的位置,从背篓里拿出个搪瓷盆,四周看了看,见离她不远的地方就有户人家。走进去,看到一个穿着花褂子黑裤子,脸上明显有颗黑痣的大姐在院子里边嗑瓜子,边看孩子。
从背篓里拿出准备好的花生糖,走过去:“大嫂,借盆水啊!这花生糖给孩子吃。”孙大丫原本想不借,见她给东西,把花生糖接过来也不给眼巴巴看着花生糖的孩子吃,直接装进了自己兜里。
江文文端着盆水走出那户人家,一个相貌很朴实的大嫂走过来,“大妹子,你下次再需要水就去我家,我家就住在前面不远,下次可别来孙大丫家了,她那人可小气了,别人向她借根针她都不借,我也不要你东西。”江文文也不好说那户坏话,就说道:“那谢谢嫂子了。”那大姐也实在:“谢啥,水又不要钱,一把力气的事儿。”说完就回家了。
江文文重新走到占的地方,拿出块破布,把半块砖头大小的肥皂整齐的的摆在上面。再把一件卫军全是脏污的褂子泡在盆里。
看集市上已经来了不少人,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这年代摆摊的特色。“路过的大娘大嫂看一看啊!好用不烧手的肥皂便宜卖了,全部只要一块钱,一块钱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江文文吆喝了一会儿就有个挎着篮子的大婶
过来了。不管哪个时代大多数的女人,只要听到便宜卖了,不管买不买都要过去看看。
那位大婶把摊上的肥皂拿起来看了看,问:“好用吗?要不要肥皂票?”江文文热情的回道:“大娘,不要肥皂票您要是有别的票可以抵钱。至于好不好用您可以试试。”说完拿起块肥皂让大婶在卫军的衣服上试了试,大婶挺满意的,挑了块她自认为最大的付了一块钱走了。
有一就有二,一会儿功夫江文文就卖了七八块,又送走一位客人后,江文文吆喝渴了,从背篓里拿出陶瓷水壶喝了口水。转头时看到她去借水人家的那个女人,嗯……好像是叫孙大丫盯着她看也没在意,继续吆喝。不到中午她就全卖完了,把地上的破布收起来,准备去集市上逛逛。
孙大丫看她准备走了,赶紧走过来:“大妹子,生意挺好啊!你这肥皂嫂子看着真不错,你在哪儿进的啊!”说完等了一会儿看江文文没回答又说:“大妹子别多心,嫂子就是好奇问问。”江文文又不傻,回道:“大嫂,别看我卖的多,其实赚不了几个钱,我这是拖亲戚从南方运来的,进价再加上路费,这么多其实就赚几毛钱。”孙大丫看她不说立刻变了脸,斜着眼睛看江文文:“啊呸!才给你一盆水,白眼狼。”
吐完口水再骂完就走了。
江文文被她变脸快得都呆了一下,真是世间处处有极品啊!
逛完集市,和钱大牛在集市口碰面后就坐着驴车回家了。到了家门口,江文文从背篓里拿出十几个鸡蛋放到钱大牛放东西的篮子,“大牛哥,嫂子生完孩子我也没时间去看她,这些鸡蛋就给嫂子补身体了。”说完就回家了,钱大牛本想阻止,还没开口江文文就回家了,只好赶着驴车走了。
钱大牛回到家,把驴车卸下来,再把驴赶进棚里吃草。才提着篮子进屋,王婶儿看着篮子里的鸡蛋,问:“大牛,你怎么有钱买鸡蛋了?”“不是我买的,是后邻的大妹子给的。”钱大牛觉得不该要这鸡蛋,这么多鸡蛋可是很贵的。王婶儿听是江文文给的,也没让还回去,“大牛,下次她们家有事,你去帮帮忙。”“行,娘。”听儿子答应了,王婶儿提着篮子去给儿媳妇做饭了。
江家,江文文回到家激动的看到儿子女儿抱起来亲了一大口。钱淑贞看她高兴成这样,问:“你这是怎么了?高兴成这样。”江文文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十几个鸡蛋,一斤五花肉,两斤花生糖还有一大块猪板油。再从兜里掏出叠的整整齐齐的几张粮票,兴奋的说:“娘,我赚钱了,我把肥皂全卖完了。”钱淑贞不敢置信问:“真的?卖了多少钱?”“我算了下,纯利润差不多有二十四块钱。”“真的?”钱淑贞觉得自己在做梦,一天就挣二十块,一个月就六百块啊!“嗯嗯……娘是真的,等晚上文安回来了,把五花肉做了庆祝一下。”“行。”有什么不行的?
下午,江文继续做肥皂,第二天江文安考完试他们又庆祝了一次。
之后江文文就早上去集市,下午做肥皂。又去了两次镇上,江文文一直去后来的大姐家借水。
江文文每次都能看见孙大丫盯着她,她没在意,却没想到,发生了让她后悔万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