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墟》暗烟菲华

7、花园里 玫瑰开败

　　花园里玫瑰开败
　　精灵们于枝间抽泣
　　那么美的玫瑰去了哪里
　　泥土是它的末路
　　鲜红如血

　　田园间黄金凋零
　　向阳花的种子洒落遍地
　　五百朵花蕊同时吐出
　　自己的精髓
　　生机沉眠等待复苏

　　大地上 繁华不再
　　城市在火焰中湮灭
　　废墟是它的终途
　　如同候鸟的我们
　　将去往哪里

　　……

　　威尔从床上醒来，这是一间白色的屋子，清爽、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窗外传来絮絮的歌声，是一个女人在唱，嗓音柔美歌声动听。威尔看着自己的小手小脚，一时间还有些迷糊。我在哪里？他想。这宁静又熟悉的地方。片刻后他从床上坐起，仅穿着最喜欢的鹅黄睡衣走出了房门。这是一栋单层的木屋，两米高，有三间房，像是猎人的林中小屋。他来到门外，也不觉得冷，空气流动带来的风中有着泥土的气息。
　　清晨的林中，一个高挑的年轻女子在歌唱。她卷曲的金发如同瀑布，绿色的眼睛就像瀑布间发亮的游鱼。
　　威尔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那么美丽，那么迷人，像是正午的黄金雏菊。那是他的母亲。他记起来这里是加州山林里的一间木屋，他曾和母亲在那儿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亨利参加了为期两个月的童子军集训，母亲带他来这栋外祖父名下的小屋度假。那小老头虽然严肃，但对唯一的爱女无所不依。而和母亲共度的那段时光正是他童年中最幸福的时刻。
　　母亲有一阵子似乎喜欢哼唱同一首歌。他不记得歌的名字，只是有几个段落的旋律一直在他耳边萦绕。
　　“玛丽，起来啦？”
　　“玛丽，你的歌真好听。”
　　那是附近早起的村民隔着荆棘花的篱笆在向母亲打招呼。
　　“这首歌有名字吗？”
　　母亲似乎回答了什么。但逆着风威尔没有听清楚。
　　那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可年幼的威尔突然很想哭。脸颊冰凉。啊，是泪水。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