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墟》暗烟菲华

4、华莱士·涡特（Wallace What）

　　片刻后。
　　会客室的门扉紧闭，现在这里只有中年将军、华莱士、据说是姐姐的年轻女子玛姬和一个家庭医生。医生是将军叫来的，他为华莱士做了初步的检查。总的来说，华莱士的身体还好，就是精神萎靡，针对他的偏头痛，医生开了药剂，服下后感觉好多了。华莱士斜倚在会客厅的皮质沙发上。他对这个闹剧没什么兴趣，只是所有人都不听他的解释他也没办法。
　　“不要一回来就玩把戏。”涡特将军率先开口。
　　华莱士摇摇头：“没玩把戏。”
　　“那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你不是我父亲，我也没有姐姐。我只有一个哥哥，叫亨利。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有精神失常，也许是典狱长或者哪里弄错了，我的名字叫威尔·华莱士（Will Wallace），美国人。典狱长叫‘华莱士·涡特（Wallace What）’的时候我以为叫到的是我。”好吧，被叫“华莱士·涡特（Wallace What）”那时候，他还以为叫的是“华莱士什么的”，毕竟涡特（What）这个姓氏比较奇特，在语言中同时有着“什么、怎么”的意思。
　　“你长得跟华莱士一样。”
　　“一样？”他到底长什么样？金发、碧眼、年轻，还有什么？记忆有些模糊了。这也不算奇怪，虽然人总是跟自己在一起，但要知道自己的长相，只能在镜子中，正常人不可能时时刻刻照镜子，所以对自己长相的记忆反而没有熟人来得深刻。
　　“而且，美国早已不存在了。一千年前，所有的国家政体就不复存在。”
　　“一千年？”
　　“你以为现在是哪一年？”
　　“2024……或者2025？”
　　“不。用公元纪年的话，现在是3106年，共和历529年。”
　　“你在开玩笑！”华莱士惊叫。如果这是一千年后，他是怎么从过去到现在的？这些人在耍我。华莱士想。数年前流行这样的一档节目：从普通观众中选出一位“幸运儿”，然后他的家人、朋友和遇到的陌生人一起合伙骗他，比如你今天要结婚了，另一半是谁大家都知道只有你自己不明白，或者所有人都装作不认识你，卖点是“那些真实的有趣的反应”，当然节目最后要向“主人公”揭露真相，然后发放一笔丰厚的“慰问金”，大家皆大欢喜。难道我是进入了《楚门的世界》*？现在合伙耍我的人已经从正常情节进入到科幻世纪了？我是要装的若无其事，然后拆穿他们的把戏？可是现在华莱士根本找不出丝毫纰漏。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玛姬，带华莱士回房休息一下。”
　　“好的。父亲。”

　　玛姬带着华莱士出去后。医生也出去了。他在刚才在检查中采了一些血样，要拿去做更进一步的分析。
　　“你们怎么看？”将军朝着里面问。
　　昏暗的隔间里走出来两个人。他们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了。
　　“恐怕是受不了牢狱的折磨，产生了臆想人格。”年纪较轻，戴着金丝眼镜的约瑟夫·拉斐尔说。
　　年纪较大的那位头顶有些秃，但这不影响他的睿智。汉克·杜拉斯是脑领域首屈一指的学者，他说：“我们不如朝另一个方向想。卢克总统那帮人在暗中进行违禁的脑科学研究，有没有可能他用某个千年前的古代人类的大脑代替了少爷而干下这恶劣的行径？”
　　“这在理论上难以成功。脑域是十分脆弱的存在，就连‘寄生虫（Parasite）’也难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替换。若强行实施，受试者只能成为植物人或疯子。”
　　“比如……华莱士的那位狱友？”将军问。
　　“是的。”拉斐尔点头。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杜拉斯不满地插嘴，“还有‘天人（Angel）’呢。他们或许有什么新技术。毕竟咱们这一任总统，是亲‘天人’的呀，能拿到天人的不传之秘也是有可能的。”
　　“不如再……”
　　涡特将军发出一声轻声咳嗽：“华莱士是我的孩子。”
　　“……”
　　“属下明白。”
　　“我只是需要你们治疗他。”
　　拉斐尔继而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杜拉斯捋了捋脑门上的头发也点头。他们明白了将军的意思，一切要以不危害小少爷为底线。情报部门先动起来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楚门的世界》是派拉蒙影业公司于1998年出品的一部电影。影片讲述了楚门是一档热门肥皂剧的主人公，他身边的所有事情都是虚假的，他的亲人和朋友全都是演员，但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最终楚门不惜一切代价走出了这个虚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