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夏末7. 许先生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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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林祎的心都惴惴不安的，不是因为钱，更不是因为考试，而是因为今天下午的集训课程是他十八年来从来没练过的形体。可想而知，林祎的心有多慌。
“郝哥，你小时候学过舞蹈，劈叉得学多久啊？”林祎一紧张起来，话就特别多。
“我那个时候天资聪颖，劈叉啥的也就一礼拜的事儿吧。”梁郝虚张声势，朝林祎不屑地笑了笑。
林祎眼里冒了光，仿佛找到了个什么指点迷津的老师一般，“你看看我，大概得学多久？”林祎站起身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站在梁郝面前，站得笔直，腰板儿也格外挺拔。
“不知道，我我我……我现在又劈不了，况且那段时间的痛苦是一生之中难以磨灭的。”梁郝心虚地低下头，又开始扯别的，“你懂得，压腿什么的比蛋疼还特么疼。”
林祎□□一凉，望着教室里的时钟，眼看着还有几个小时他就要去承受“难以磨灭的痛苦”了，少年精致的脸好像变得有些扭曲。
下课铃一响，这回林祎迈着似是灌了铅的步子向外边走去。谁知道艺考还要考形体啊，要是早知道，我绝对不签那份合同。林祎心下暗暗想着。
到了舞蹈室，和形体老师王君平问了好后，林祎和许露就被要求先到把杆上去压腿。
许露兴高采烈，极富积极性对把腿架在了把杆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祎一旁令人哭笑不得的动作。他踌躇着，腿先伸了起来，又放下了。这组动作来来回回不知道重复了几遍。
王君平老师是舞蹈家协会的常任委员之一，在民族舞方面颇有造诣，曾还多次参加过舞蹈类型的综艺，因为开口极具攻击性，被人戏称为“蛇蝎美人”。
“哟，这一米八几大高个看着好看，不顶用啊，像个虾米似的，把腿给我放上去，腰给我挺直咯！”王君平操着一口地地道道的北京话，毫不顾忌今天只是第一天与学生见面，开口就是直击林祎最深的内心恐惧。
林祎不好意思再磨磨蹭蹭，腿一翘，艰难地架在了把杆上。林祎现在的内心活动可谓是五味杂陈。痛苦是真的，但不好意思放下也是真的。
“来，换腿。”
林祎刚放下另一只腿，感觉腰部以下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时间动弹不得。但是眼看一旁的许露迅速把另一只脚架在上头，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才刚是压腿就已经这么痛苦了，林祎想象不到之后的练习里是不是会要了他的命。林祎下定决心，以后打篮球的时间就分一部分出来压腿，毕竟自己是笨鸟，只能早起练功。
整堂课下来除了“疼”,林祎啥都没感觉到，整个人麻了似的盘腿坐在地上。
“林祎，尤其是你，下节课别再给我看到这幅扭曲的脸！影响美观！”王君平留下一段话，便走了。
林祎也没点头，也没回答，只是呆呆地坐着。汗流浃背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讲话了，只想着下半生都能躺在床上。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一时失去的光芒。虽说林祎心里叫苦叫累，但他心里清楚，不学下去是不可能的。“为了赚钱，为了考上戏剧学校。”他默念着，“为了……为了不还债。”他无奈地笑笑。
许露见一旁的男孩儿自顾自地在说什么，便开口：“林祎，凡事开头难嘛。”见他头转向自己，便赶紧接着问，“那个，你这周末有空吗？一起去看电影吧，新上的那部片子是胡烨影帝演的呢！”
林祎眨了眨眼睛，许露赶忙说：“高雄老师不是叫我们多看看电影，多学习学习吗，我就想着正好可以和你一道。”许露说着说着，小脸涨得通通红，也不看对方了，自己低下了头。
林祎本觉着许露叫自己去看电影有些奇怪，但又转念一想，确实，自己是得像高雄老师说的那样，多多丰富一下自己的眼界。
“好，我答应你。”
许露的高兴可以说是溢于言表，害羞地赶紧准备离开这个地方。“那我先走了，我，我们周末见。”许露见自己喜欢的人那么爽快地答应自己，自然是兴高采烈地回去想想周末怎么打扮自己。
“等等，今天许先生没来接你吗？”林祎也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地就想问问许瀚的情况。记得昨天许先生还头疼了好一会儿，不知道今天还好吗
“他呀，不知道，可能还在忙吧，这几天他老休息不好。怎么啦？”许露实事求是地告诉了林祎。
林祎和她道了别后，思绪里开始想着许先生了。望了望时钟，又是九点半，许先生还没走吗会不会又犯了头疼病了？我作为一个“员工”是不是该关心一下老板？发个短信也太没诚意了，要不上去看看？他的脑子里想了好多好多，最后想起来第一次是在19F的办公室里见他的，果断拿着包，也不管身上的汗臭味和疲倦，冲进了电梯，按下了19层的按钮。
电梯到了15楼，液晶屏上开始忽闪起来，正在沉思着什么的林祎被屏幕惊了一下，“不会这么倒霉吧？”电梯出故障了？林祎慌张地想着。手指赶紧按着开门键和报警键不放，所幸电梯门缓缓地开了。林祎长吁一口气，绷紧的神经算是松了下来。立马走出电梯间的他好似逃过一劫一般，望着电梯关上。
离19还有4层楼高，说高也不高，但对于一个刚刚上完形体课满身大汗，腿脚酸软的男孩儿不同，这可是四楼啊。林祎没多想，只是充满怨气的看了一眼电梯，就朝安全楼梯走了进去。
爬到十九楼的时候，林祎满脑门儿都是汗，腰酸，腿也酸，仿佛是又经历了一堂形体课。
“林祎？”许先生正拿着包，在门口等着电梯，看到了汗如雨下的林祎，赶忙叫住他。
“许先——生，您——头疼好点儿——了吗”林祎一开口就问及许先生的身体状况，“我，我刚上完形体课，来——来看看您。”整句话都是伴随着强烈的呼吸声。
“你走楼梯上来的？”许瀚没回答他，眉间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又恢复了，许瀚赶紧让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你先喝口水。”说实话，他听到林祎问自己头疼好了没有，心底里是高兴的，但是这高兴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看到眼前清秀的男孩儿一副疲倦的样子，着实有些心疼。
“我坐电梯到十五楼，电梯好像出故障了，我就走上来了。”林祎咕咚咕咚地喝下了一整杯水，一股脑地回答了许先生。
许瀚心下一沉，一边等着林祎休息，一边播着秘书的电话，“小黄，公司电梯出了点故障，立刻叫人来修。”他又说，“我不在里面。”
许瀚行云流水地解决完电梯事件，又转过头来，看了看林祎。
“我没事儿，只是最近事情多，头疼的厉害。”许瀚温柔地回答了一开始的问题，眼神直直地望着面前清澈的眼睛，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什么地方好像不一样了。
“没事儿就好，我就是怕您像昨天那样。”林祎笑了笑，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卸下了心里对许瀚的防备，有意无意地就是会去关心他。后来，林祎总结为对于许先生给自己一个赚大钱机会的感恩之心。
“那我先走啦。”林祎站起身，朝许瀚挥挥手。
“等等，这么晚了，我现在叫人在修电梯，等电梯修完，我送你回去吧。”许瀚瞧着又是被形体课，有是被楼梯折磨不轻的男孩儿，心疼地说着。
林祎想起来现在还得走19楼下去，且末班车很可能赶不上，也就意味着自己还得再拖着沉重的腿走回家，心里有些烦躁，但想着自己答应了，不会让“老板”认为自己上来这通吃力的关心就是为了蹭车回家吧？林祎轻微地皱了皱眉。
不容他有任何异议，此时许瀚接到了电梯修好的电话，准备带着男孩儿下楼。
林祎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好默默接受了“老板福利”。
到了车里，许瀚先开口了，“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林祎这时才想到自己周末答应了许露一起观摩电影，还没来得及说，便被许瀚后面的一番话吸引了去。
“要是没有，正好作业都做完了的话，给你个挣钱的机会。”
林祎已经好久就没听到“钱“这个美妙的的字了，这几天连不停的课程，让自己忘记了挣钱紧要。此时，林祎的眼睛放了光，想都没想地说：“我去!”
许瀚的嘴角稍稍上扬，“是去一个试映会，每个人都得带个伴。”说到这儿，林祎又开始浮想联翩，哈我又不是女的。难道，难道我老板是GAY不会吧，这几天这么关心我，难道，难道是见色起意？！林祎瞪大了眼，身子下意识向后靠了靠。
“咳咳，但是本来要带公司里的一名艺人，但他们对这个名额的恶性竞争有些激烈，我想着就带个圈外人吧，图省事儿。”许瀚看着林祎难以描述的表情，解释了一番。
吓死我了，原来是这样啊。林祎打着哈哈道：“确实确实，这样比较省事。”他想着又能看电影，又能挣钱，何乐而不为呢？林祎爽快地应了下来。但转头又想起了自己答应许露的事情，一听到“钱”就把约定抛到了九霄云的习惯真得改改了，林祎想着。
“但，但周末我答应了许露一起看电影……”林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着自己答应别人在先，就算挣钱要紧，也不好意思开口毁约。
“你和许露一起看电影？”许瀚的表情有些令人难以察觉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要紧，她那边我帮你去说。”心下想着，林祎应该没动这个歪心思，大概是妹妹看上了他。想到这儿，许瀚像是保护自己所占有的猎物一样，果断地说着。
林祎点点头，这样也好。总算能放心地准备周末去挣钱。
“那就这样，周六下午5点，我来你家楼下接你。”车停了下来，许瀚看着林祎说着。
林祎点了点头，下了车，又觉得还不够似的，对着许瀚大声且极其有礼貌地说：“谢谢老板！”
许瀚被这声“老板”给愣住了，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回过神来，只看得见男孩兴冲冲上楼的背影，虽然上楼的背影看起来好像有一点儿吃力。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对司机说：“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夏末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