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
-
忧心忡忡这种事情真的不适合自己,既然活着就是要活在当下的啊。
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身边的水牛俯头蹭了蹭奎师那的脚心,奎师那被痒得笑起来,又坐起身去抚摸水牛的耳朵。
“你是不是饿了?还是说巴尔萨纳的草不合你的胃口?哦……我知道了,你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散散心!”
“你的提议真的太棒了……我正好也想去散散心。”
奎师那口中念念有词地絮叨着,好像水牛真的在和他对话似的。
他抬起手臂转了一下手腕,将头上的孔雀翎摘下来朝空中一吹,孔雀翎打着旋儿落下,尾羽指定了一个方向。
“决定了,我们就去这个方向吧!”
顺手牵起身边的牛,奎师那打了一个响指,他身边的景色如同光点般消逝,定睛再看,面前已经是另一片不同于方才的翠嫩绿地。
奎师那左右张望,他没有特意去控制自己瞬移的距离,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现今位于何处,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他已经不在马图拉的领土范围内了。
奎师那的左脚跨进森林,右脚连接着草原,他看到远处有一片广阔而色彩绚丽的花圃,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草木的清新,这里的土壤有着他从未闻到过的新鲜感,还有……等等,这是炸糖球的味道吗?
从小便嗜甜如命的奎师那吸了吸鼻子,他从来不会分辨错自己喜欢的东西,这股香甜的味道是从森林里传出来的,闻起来简直和雅首达妈妈的炸糖球不相上下。
雅首达妈妈的炸糖球可是奎师那亲自鉴定过的宇宙级别美味。
“你不要乱走,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再回来找你。”回身对自己的牛嘱咐着,奎师那三步作两步地跑进了森林里,他想看看是什么人能做出这么好闻的炸糖球。
顺着香味,奎师那在森林间穿梭着,他跑得极快,鸟儿追逐着他的步伐成群结队地扑棱着翅膀,虫豸们也纷纷列队聚集,这些天养的生灵被奎师那身上神圣的气息所吸引,都想亲吻他的身体,触碰他踩踏过的枝杈和草坪来获得吉祥。
奎师那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头朝着那些动物们叮嘱道:“你们这群小家伙,别让我成了惊扰森林的罪魁祸首,嘘——”
整个森林霎时安静了下来。
奎师那挠了挠头,他说安静,也不是这种突然鸦雀无声到诡异的寂静啊。
摇着头迈开了步子,奎师那脚下枯枝的咯吱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无比扎耳,他又仰起头嗅了嗅,嗯,炸糖球应该离自己不远了。
就在这时,奎师那在自己的身后听到了轻缓的脚步声,身后那人每一步都极其小心翼翼,连呼吸声都压抑至微不可闻。
奎师那扬起嘴角,装模作样地又向前迈了一步,后颈立刻被一个冰凉而尖锐的东西顶住了。
“你是谁!?”
听声音应该是个少年。
奎师那没有回头,他举起双手以示无害,嘴里发出惊呼。
“别、别伤害我,我只是、是个迷路的牧童。 ”
啊,要是大力罗摩在这,他一定会像兔子一样蹦到大力罗摩的身后,再抖上几抖装装可怜。
后颈的冰冷感消失,奎师那挑了挑眉,身后这个人是不是有点过于好骗了?不过很快,奎师那觉得自己的判断错误了,因为他的双手瞬间被反剪在了身后,皮肉拧巴的感觉的确有些不舒服,但是奎师那没有反抗,只是任由那人押着自己。
“我在这里生活很久了,可没见过有放牧的人家,况且一个牧童怎么会穿成……穿成这么......”
身后那人似乎不知该如何形容奎师那着一身鲜花点缀又金饰闪烁的装扮,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花俏。”
……喜欢打扮自己有错吗?奎师那突然有点忿忿了,无论是在戈库尔还是巴尔萨纳,他这还是头一次被人说打扮过于花俏。
“我打扮成这样,是因为我们那里的风俗就是这样,而且我是刚刚搬到这附近的,你当然没有见过我。”奎师那随口瞎掰着,试图扭过头去瞧瞧挟持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脸颊就立刻被一根箭头顶了回去。
弓……箭?
奎师那搞清楚了之前抵住自己脖颈的武器,并庆幸还好身后这个家伙没有手一抖将弓箭刺穿自己的喉咙——要知道化身可是肉体凡胎,被刺穿喉咙不会死也会疼上好一会儿了。
不过奎师那没有用自己的神力逃脱,或是直接知晓身后人的相貌,事实上,他还挺享受这种未知带给他的乐趣。
就这样,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况下,奎师那被绑在了树上。
这个家伙的打结手法不错啊!一看就是经常打猎。
挣了几下都没能挣开的奎师那在心中赞叹着,完全没有自己正被绑在树上的自觉。
而他也终于见到了捉住自己人的真容——对方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年纪好像还要小几岁的少年。
少年穿着布衣围着兽皮,皮肤比起小麦色还要再偏深些,优美的肌肉线条附着在手臂上,手持弓箭一身朴素,五官清秀,却有些小大人般的成熟感。
奎师那微微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若隐若现的腹肌和微不可见的肱二头肌……
唔,他有点羡慕这个小兄弟了。
“……现在,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和来到这里的企图。”持弓少年走到奎师那面前,他盯着奎师那的脸微怔了一会后皱着眉说道。
奎师那叹了一口气:“我叫坎哈,已经告诉你了,我是一个牧童,没有任何企图,只是迷路了……”
“你既然说你是牧童,那你的牛羊呢?”
“……它们在它们该在的地方,我刚刚说过,我迷路了,又怎么能知道它们现在哪呢?”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实话?”
“你又如何知道我说的就一定是谎言呢?”
“——你!”
少年似乎被奎师那的无理取闹噎住,他生闷气一样鼓起了腮帮,倒是逗得奎师那频频发笑。
真是个朴实的小伙子。
“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不由分说便将我捆上的陌生人。”奎师那慢悠悠地开口。
或许是奎师那被绑在树上看起来没有丝毫威胁,或许是奎师那坦诚的目光打动了持弓少年。
或许只是因为奎师那在放慢语速说话的时候,语调中总是带着一股诱惑似的魔力。
总之持弓少年放下了一直绷紧的弓弦,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了些,似乎将一开始的戒备收敛了起来。
“阿周那。”
少年扬头说着,语气柔和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