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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柳银雪:“……”

      她这是带了一个爹回来啊。

      她简直要被磨得脾气都没有了,应了声“是”,转身带着丫鬟下了楼,去百福院陪老太太和李曼用午膳,老太太自见到楼允后心情就持续不好,问柳银雪:“他怎么跟来了?”

      “我也不知道,他就是突然想来的,”柳银雪回答,一边安抚老太太:“您别跟楼允一般见识了,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老太太叹气:“来都来了,怎么能当他不存在,他人呢?怎么不过来用膳?”

      “已经睡下了,他身体还未好。”柳银雪实话实说。

      “你说嫁给谁不好,偏生嫁了这么个不懂理不守规矩的病秧子?”老太太握住柳银雪的手,眼泪泛起泪:“嫁都嫁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李曼听着又问:“他身体里的毒还没有解吧?我看他那一副随时都要死的样子,实在是心酸,怎么就那么命不好,遇上这么个人?”

      柳银雪想了想,道:“其实他也只是性格乖戾了些,我嫁进去那么久,也没见他真的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恶事来,就是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中毒。”

      “许是和摘星楼有关。”柳朝远走进来道,他身后还跟着柳岐山。

      说起摘星楼,李曼和老太太的目光又沉了下去,柳银雪亲自上前搀扶柳朝远,在太师椅上铺上软垫,请柳朝远坐下,听柳朝远继续道:“听说去年摘星楼接了一个单子,世子便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毒的,具体原因尚不清楚。”

      老太太口气不善:“又是摘星楼。”

      摘星楼是一个暗杀组织,起初这个组织只在江湖上掀风浪,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莫名其妙入了朝堂,成为了皇上手上的一把利剑,而楼允就是摘星楼的人。

      摘星楼既然为杀手组织,名声自然不好,楼允手上沾的人血,在所有人眼中,那当真是数之不尽的,况且这么多年,他在汴京行走,从来都是我行我素,想杀人就杀人,想打人就打人,从不手软和心软,脑门上始终贴着“惹我者死”四个大字。

      柳岐山道:“既然有毒郎中给他解毒,他应当迟早能痊愈。”

      满屋的人,竟没有人说“那便好”这样的话,自柳银雪嫁给楼允后,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希望楼允能蹦能跳好还是希望楼允一命呜呼好。

      柳朝远声音沉沉:“不管世子本身如何,既然他已经是我们柳府的女婿,我们就要将他当做自家人对待,尽可能地照顾周到,如此,他兴许也能对我们银雪稍稍假以辞色。”

      老太爷发话了,自然没人敢反对,皆是应下。

      柳银雪心情复杂。

      楼允睡到半下午才幽幽转醒,房间里有一股好闻的月季花的香气,他一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小圆桌上摆着柳银雪最喜欢的糖果盒子。

      来福躬身走进来:“世子爷,您醒啦?排骨已经做好了,您可以起来用膳了。”

      楼允懒洋洋地起身:“她呢?”

      “她?”来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楼允:“柳银雪。”

      “哦,您说世子妃呀,她去了百福院,一直没回来呢,”来福笑着回答,“您若是要见她,奴才这就去把世子妃请过来。”

      楼允没啃声,来福知道他是有点不高兴了,也没敢再说话,伺候楼允用了膳,主仆俩就无聊了下来,楼允起身往二楼的书房走。

      柳银雪不愧是柳家的团宠,她有一间独立的书房,书房里摆着近二十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楼允一排排走过去,发现柳银雪在看书这件事情上简直可称得上荤素不忌。

      书架将各种书分门别类,找起来十分容易,她好像什么书都看,小到各种民间话本,大到通国通史、各种政令,但楼允发现有一类书,没有柳银雪翻过的痕迹。

      那类书的分类是:女则女德。

      他勾了勾唇,忽然觉得柳银雪当真有几分意思。

      他随手拿了本通史类的书坐到书桌前翻看起来,这一看,竟然发现上面还有柳银雪的看后心得,她用笔十分小心认真地勾了某些词汇,还在旁边作了注解。

      然后他发现,书架上的很多书都有柳银雪的注解。

      唯独那“女则女德”类的,书面整洁如新,里面干干净净,丁点柳银雪的墨迹都不见沾染,心下只觉得奇怪,女则女德乃是大梁女子的必修课,怎么她很不待见吗?

      柳银雪一进书房,就看见楼允在翻看有关“女则女德”的书,她提起书桌上的茶壶给楼允添上热茶,道:“没想到世子爷还有这种偏好,喜欢看有关女子的三从四德。”

      楼允:“不是我喜欢看,是你不喜欢看。”

      柳银雪微微地笑,她笑起来的眉眼会微微向下弯出好看的弧度,细碎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那白得恍若透明的脸让楼允忽然觉得有几分恍惚。

      他问:“为什么不喜欢看?”

      柳银雪的笑意里掺杂了几分神秘:“我说了你也不懂。”

      楼允把书放回书架上,端起茶盅喝了口茶,翘着二郎腿坐到木椅上,再次开口,语气里便带了几分不容置喙:“说说看。”

      柳银雪并不想说,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在这方面的看法定然存在难以跨越的鸿沟,又何必互相影响。

      但看楼允的样子,分明已是容不得她不说,她道:“先声明,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与他人无关,希望世子爷只当做笑话,听听便好。”

      楼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柳银雪:“大梁是男权至上吧,不仅大梁,就连西北犬戎也是男权至上,这似乎是至老祖宗那时留下来的规矩,女人必须服从男人,所以才给女人定了那么多规矩,什么三从四德之类的,不过都是为了禁锢女人的,但我却以为,人生而平等。”

      楼允眯了眯眼睛。

      “同样是生命,哪有贵贱之分,同样是人,哪有高低之分,没有谁应该为谁献出生命,生命既然平等,自然没有女人必须服从男人这一说,那些三从四德自然也就站不住脚了。”柳银雪轻声道,“不是女人不如男人,是从老祖宗那个时候起,你们男人就限制了女人。”

      这样的说法,楼允当真是第一次听,觉得有几分新鲜。

      但诚如柳银雪所言,他的确是当做笑话来听的,他从柳银雪的话中听出了两个字:抱负。

      这女人根本不喜欢只拘泥于内院,她有她想做的事情,但是显然,大梁对女子的束缚太多,她想做的都遭到了限制。

      楼允:“你看了这么多书,就得出这样的心德?”

      柳银雪:“……”

      她就知道,她的观念根本不能被别人所接受,她的看法与他们的看法是格格不入的。

      而她想要在这个世界好好地生活下去,就只能被迫接受他们的看法,因为特立独行、标新立异最是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柳银雪扯开话题:“祖父和爹回来了,说您是贵客,家里设了晚宴,请世子爷晚上赏个脸,到百福院与我们一家人一起用晚膳。”

      楼允:“你们家就没一个看我入眼的,我还是不去了。”

      柳银雪微笑:“那您跟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呢?”

      楼允言简意赅:“想来。”

      “说是晚宴,其实也不过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而已,和皇宫夜宴是完全不同的,世子爷实在不必拘谨,您人都来了,还怕看见谁的脸色不成?”柳银雪道。

      楼允:“要我去也行。”

      他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过来亲我一下。”

      柳银雪脑海中当即就冒出“不要脸”三个字,说来他们柳家的家宴还真不缺楼允这号令人头疼的人物,她又为何非要“屈尊降贵”跑到他面前来求羞辱?

      柳银雪转身就走,却忽地被楼允拉住手腕,那人轻轻一用力就将柳银雪带进了他的怀里,他一俯身,吻住柳银雪细白的脖子,飞快地在上面留下一个红印。

      柳银雪只感觉自己颈脖间一痛,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想要挣脱却徒劳无力。

      她一张娇艳欲滴的脸憋得通红。

      楼允一吻毕,埋头在柳银雪的耳边低声道:“以后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那声音很轻很轻,恍若一片羽毛轻轻地煽在柳银雪的耳边,却令她浑然一凛,心中蓦地生出一股战栗的害怕。

      楼允,在警告她。

      柳银雪下意识地“嗯”了声,求生欲十足。

      楼允这才满意地将她放开,他的手指扬起,落在她脖子上的红印上,那双本该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无情无义,冰冷得像羊的眼睛,他可惜地说:“你看,你不听我的话,这脖子就被啃了,留下这么惹眼的印子,多不好。”

      柳银雪忽然觉得,楼允,他有病。

      楼允从未吃过像柳家这般的家宴,只在百福院的大堂里摆了一张大圆桌,一家人就围着大圆桌而坐,旁边站了几个伺候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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