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同人之海角七号》果肉饱满

3、第 3 章

　　还真是专车接送吼，崔胜澈坐在机车后座上，心情很是复杂。他的脑袋轻轻地抵在尹净汉的脖颈上，贴久了还有些温热。尹净汉的腰很细，公路上的风掀开了他上衣的下摆，能看到一小截优美的腰线。崔胜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手放在了尹净汉的腰上，他能感受到那具紧贴着的躯体的轻微颤动。这种反馈，大概是恶劣的趣味所在。

　　太阳没有出来，头上的云层也朝公路延伸的方向行进，海水是渐层的青色，浪花细碎，跳跃起来又像串珠又像蕾丝花边。

　　再见了，垦丁。

　　崔胜澈在心里悄悄地说着。

　　旅游就是这样，去一个这辈子90%不会再去的地方。这么想着，总会觉得遗憾。崔胜澈很迷恋这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天上又开始飘着小雨，绵绵的，有种不清不楚的拖沓。崔胜澈甩了甩脑袋，又替坐在前面的尹净汉抖了抖头发上的水珠。

　　他能从指缝中感受到尹净汉头发的顺滑和稠密，像去年年底在公司年会上缠绕过的丝带。中学的时候，他不明白同班的女生为什么喜欢摸他的头顶，这个举动总会让他不快。现在倒是有些许体会，暧昧得很，天下的小雨那般暧昧得很。

　　他们两个不算是话多的人，又因为一前一后在机车上，崔胜澈只能听见海浪的拍打和机车的轰鸣声。来来往往的风景之间，还是尹净汉最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崔胜澈算得上是一个多情的人，这种多情，大可以归咎到生性敏感。他不够钝，容易被周遭的环境影响。

　　昨日在夜市，他们在海鲜摊上喝了不少酒，算不上烂醉，但也喝得整个人有些熏熏然。崔胜澈的眼睛本就有些水汪汪，现在这种情况下，眼神有些迷离了。海风拂面，好像吹去了脸上的些许热气。

　　隔着桌上丛丛的啤酒瓶，尹净汉带着三分醉意，再次打量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红唇白面，乌油油的头发打着卷。这是他今夏接待的最好宰，也是最标致的一位游客了。

　　崔胜澈慢吞吞地讲了些旧事，内容无关轻重，更像是找个听者抖搂抖搂自己憋在心里的琐事。

　　他无心从别人的经历中窥探过往，但这种酒后知晓的片言只语，足够尹净汉拼接出对面那个男人的生平。善良又有些攻击性，还有让他感到退缩的真挚。他没有和崔胜澈对视三秒还不回避视线的办法。

　　尹净汉不知道自己对这样直来直往的人有多少的胜算，从垦丁到恒春这一路，时间并不算长，古城里众多的门墙，掩着他稍稍越轨的心思。旧城墙矮，石缝之间窜出幼苗，灰中带绿。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走，他不知道，也看不出来。但他知道，绝不是今天。

　　崔胜澈此刻伏在桌子上写明信片。电影里阿嘉的家已经被改造成售卖明信片的纪念地。他提着笔，写好了祝福语。尹净汉看着他把明信片投进邮筒，地址被手指捏住了，看不清。崔胜澈倒是一阵尴尬，方才写完明信片，人还没起身，看店小妹黝黑的手臂就伸了过来，把印章盒盖盖上。他有些畏惧这种来自陌生人无声的责怪。

　　尹净汉猜，这不是写给那个学妹的，搞不好，是他自己写给自己。明信片漂洋过海，若是有幸拿到手，那得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半个月后，他说不定会想起自己。

　　恒春机场已经有两年没有飞机起降了，政府还是不死心关闭，想着拉观光客包机。尹净汉也不死心。游客都是来了又走，崔胜澈在他的心上到此一游，他不想错过。

　　尹净汉倚在门框上，努力地推平心里的波澜。看管店门的小妹瞧他嗫嚅着嘴，有口难言的样子，也难得没嘴他挡着门。

　　崔胜澈已经朝这边走来，搭着他的肩出了店门。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太阳从云层里出来，烘烘地烤着。阳光落在崔胜澈的脸上，打出他眉眼的轮廓。骆驼般的睫毛扫着阳光里的尘埃。他催促着尹净汉：“走吧，天好热，我想去吃冰淇淋。”

　　狭窄的路上，他们是不是得停下来退让相遇的两车。沿路有好几家音乐餐吧，两个人只在里面慢慢地吃冰淇淋。店里的空调开的很足，周围都是吃饭和歇脚的游客。尹净汉觉得有些闷，崔胜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他也有口无心地附和着。

　　台上的青年乐队唱到了高潮，主唱把立麦拉到胸前。话筒尾巴上的线随着他的步伐一直晃动。

　　尹净汉觉得自己像是受了鼓舞。

　　“我说——”

　　“嗯？”

　　“留下来，或者带我走。”他定定地看着崔胜澈。

　　以他的难缠程度，这个夏天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