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叫他哥》电话海与我

21、永远不知道的事

　　“18岁快乐。”男生站在她家楼下，嘴里默念，看到她的房间的灯熄了，他把手中的小盒子揣回口袋里，默默走了，老社区的门卫大叔觉得他眼熟，摇了摇头放他走了。

　　朱雨永远不会知道，她18岁那年的生日，何呈淇来看过她。他拿了自己打工挣得钱，给她买了条水晶项链，戴森说他选得这条太普通了，但何呈淇觉得朱雨会喜欢这个水晶的形状的。

　　可惜没有送出手，他在她生日那天的晚上才到了国内，他没有联系过她告诉她自己要回来，就直接打车去了他们家小区，在小区门外等了很久，因为门卫大叔缠着他问身份信息，来找谁。

　　正当他登记的时候，朱雨一家人的车路过了他面前，他透过半开的车窗听到他们一家人有说有笑地说话，朱雨笑容满面地坐在后座，不知道在聊什么开心的事。

　　等他追上去，他们已经进了楼里，没人察觉到他的存在。何呈淇在楼下踌躇不决，她从来都不缺的，他与她而言也是可有可无的小时候的玩伴，网络上的短短数语也不能说明什么，特地赶回来能给她什么？

　　这个疑问好熟悉，好像朱雨曾经这么问过他。

　　“合成器，你没听过自己班上的八卦吗？说给我听听，我好没劲儿啊！”初中的朱雨总有空来他们班问他讲故事听。

　　他手里的笔都没停下来，回绝了她，“我没听过。”

　　“你很无聊！”朱雨想拿他的笔，被他躲过了，“都周五了，你怎么还在写作业，你们班作业这么多？”周五的下午，教室里学生都放学了，散的散，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没人注意他们俩，一个在安静的写字，一个在吵吵嚷嚷。

　　“是你自己不写作业。”何呈淇说。

　　“……”朱雨凝噎，“你不跟我说，我跟你说说呗？”

　　他沉默着没拒绝给了朱雨喋喋不休的机会，听她说了一堆班上男男女女的事情，谁和谁有矛盾了，谁和谁是表面姐妹了……

　　“你不是跟班上同学关系不好吗？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何呈淇停下笔，问她。

　　“我有顺风耳。”朱雨不喜欢他插嘴，继续说她道听途说的八卦。

　　何呈淇多半都是这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的，直到她说得兴致索然时，他才暗自松了口气，往课桌抽屉里拿了他的水瓶给她。

　　“又要我去帮你泡水？”朱雨失望地起身，又猛地坐下，何呈淇都被她的动作吓到后退。

　　“我还有个事，”她眼睛都快放光了。

　　“说。”何呈淇无语。

　　“你们年级有个男生追我。”朱雨手里捏着他的水瓶，手指哒哒地敲着杯盖，一边说着脸上还有些意味不明的红韵。

　　何呈淇的眼神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立刻便恢复寻常，“谁这么没眼光？”

　　朱雨给了他脑袋一记，“我每次帮你去打水的时候，他也在那，跟我说过好几次话……”

　　何呈淇打断她，“这就叫在追你？”

　　“那这个呢？”朱雨在他眼前晃过一张纸条，何呈淇还没看清她就收起来了。

　　“写的什么东西？”何呈淇别别扭扭起身去抢了，朱雨早就躲开了他，去了开水房。

　　何呈淇把笔帽盖上，还是在意，腾地起身往走廊那头的开水房去，到底哪个不要命的喜欢她？

　　他终于在离开水房还几米的时候，看到了人，人都收拾书包回家了，他还屁颠屁颠拿着水杯跟着朱雨去灌水，闲得慌。

　　何呈淇在开水房外，故意叫朱雨，“帮我泡个水怎么那么慢？”

　　朱雨目光从他的水瓶转移到他身上，“我才刚来。”

　　何呈淇抬手看了手表说，“一分二十秒了，不喝了，跟我回去喝饮料。”他错开隔在他俩中间的那个男生，拎着朱雨往外走。

　　留下那个男生一脸错愕。

　　何呈淇拎着她的衣领回到自己教室，他没理她在收拾书包，“你妈不准你早恋。”

　　朱雨闻言，笑得前仰后翻的，好不容易才收住，向他摊了摊手。

　　何呈淇在书包里拿出来那块德芙，放在她手心里。

　　朱雨满意地笑，拍拍他的背。

　　这是何呈淇每周五的固定项目，给朱雨准备的放学小零食。

　　“那你准不准？”走在楼梯上，朱雨嘴里含着巧克力，甜进心坎里。

　　“不准。”除非和我……

　　朱雨没想到第二周，年级里就流言蜚语了，到处都再说朱雨和那个高年级的男生早恋了，每周都在偷偷约会。不知道是谁还把事情传进了老师耳朵里，因为那个男生好像是什么教师子女所以老师格外关心照顾。

　　朱雨被班主任叫去谈话，班主任扬言要打电话叫家长，还叫那个男生当面对峙。

　　何呈淇这时候在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老师让他进去，他看了一眼低着头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朱雨，心里某处被揪紧了一下。

　　“你是？”

　　何呈淇指了指朱雨，说，“我认识她。”

　　朱雨抬头看他，不明白他来做什么。

　　“她没和那个人谈恋爱，是他在追她。”他是来给她作证的。

　　班主任说：“那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哥。”何呈淇没有犹豫。

　　班主任姑且相信了他的话，让他出去，继续和朱雨谈话。

　　何呈淇在门外等她，过了半小时她才从里面出来，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方格纸。见他还在，她揉了揉眼睛，低头避开他走，何呈淇跟着她。走到了她的教室门口，才听到她今天对他说得第一句话，“你特地来能给我什么？”

　　何呈淇想问她，“老师还是说你了？还是不相信你？还是处罚你了？”可他一个都没问，把一块小巧克力给了她，转身走了。

　　后来朱雨写了检查，事情过了很久，没人再议论，她才跟他说起，老师居然说她是不是和何呈淇也有搞不清楚的关系，否则何呈淇为什么帮她说话。气得朱雨差点在办公室暴走了，所以老师让她写了检查。

　　何呈淇为了向她赔礼道歉给她买了一整盒巧克力，还答应陪她去理发店补染她的头发。

　　理发店老板认识她，但不认识何呈淇，看看她又看看坐着等她的何呈淇，挑眉似乎看懂了一切，“你的小男朋友挺有耐心啊？”

　　朱雨朝他比“嘘”，别让何呈淇听见了，心想她倒是想，可他不愿意怎么办。

　　店里没有吹风机在用，在后边沙发坐着玩游戏机的何呈淇，恰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