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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倾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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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烟花都逐渐散尽了,朱雨才开车带醉得不清的朱亿维回自己家,就算她和何呈淇再怎么你侬我侬的,毕竟还是要送自己爸爸回家,大过年的不能叨唠了他们,她妈还在家里等着他们俩。
何呈淇帮忙扶朱亿维上车,目送他们走远了,才上楼。本来何徽说的明天去朱雨家拜访,也因为今天这一出作罢了,都见过面了,还特地再去吃顿饭算怎么回事。何徽比朱亿维喝得少一点,话说得还有调理,“等你事业稳定了,跟她求婚,然后我给你上门提亲。”
何呈淇扶他回房间,冷不丁听到他这么说,鼻子有些不通气。何呈淇把他安置好,盖好被子,才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城镇的另一处,林岚到楼下接朱亿维和朱雨,气不打一处来的数落这不靠谱的一老一小,“朱雨,你带你爸去哪儿了?不告诉我一声?”
朱雨打着哈哈,“我说了呀,妈你忘了,我说了我们去看看何叔。”
林岚什么道行,还抓不住朱雨的尾巴,“去看看何叔,还是去看看何呈淇?”
朱亿维整个人都倚靠着林岚,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叫着林岚“老婆、老婆”。
“妈,你还是先扶爸上去睡吧!”朱雨抓住机会,就把话带过去了。朱亿维太沉,林岚抽不出空来,拿她没辙。
“明天我再跟你好好谈。”
朱雨乖乖答应,回了自己房间,看到何呈淇问她到家了吧?她回了是。
晚上一人睡得无聊,她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外面的天又在下雨,才晴了一天,老天又哪不痛快了?
她在窗口看了一会儿雨,关了灯打算回房间了,今天来的客人送的礼都堆在去阁楼的楼梯台阶上,不知道是谁没放妥当,哪一盒倒在了地上,原本静谧的房间,突然这么一声“巨响”,弄得朱雨以为有什么东西,走过去一看,虚惊一场,只是一盒茶叶。
却正好让朱雨停下了脚,她想上阁楼上去看看,楼上现在已经是放杂物的仓库了,可是很久以前,何呈淇曾经住在这儿过。
阁楼上的灯还是暖黄色的钨丝灯,朱雨爷爷奶奶过来也没再住阁楼,所以楼上放着的床是空的,还有一张书桌,其他的杂物都堆在床上和桌上。
朱雨还记得以前敲开他的门的场景,他站在门口,并不足以拦住朱雨想瞥见他的私人空间的视线,她问了他一道题,他还是会坐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写了一遍题,再过来门口跟她解释。
“干嘛不让我进,这是我家好不好?”朱雨想进。
何呈淇硬是把手撑在门边,不放手。“但现在我住这个房间,我说了算。”
男孩子语气强硬,女孩更不甘心,她低下身子,错开他拦她的手臂,窜了进去,“你有什么秘密?”
“你……”何呈淇揪着她推她出去,惹得朱雨彻底生气了。
“不进就不进,谁稀罕!”说完一把夺过他手里她的作业本和笔,下楼去了。
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她不能知道的,这疑问缠绕朱雨很久了,不知道他人离开了,有没有把这个秘密留下。
可惜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没有什么线索,最后朱雨拍了拍摸灰了的手,准备看一下书桌上放的一大堆书,据她所知,这些书都是她自己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
朱雨腾出来一块地方,坐下来慢慢看,书桌面上的书都是她的没错,可是书桌下面抽屉里的一本空白本子,她却没印象,上面也没薯她的名,翻了半天,她才看到书的夹缝里,挤着两个字,第一个字,好像有三点水,第二个字也看不清。
不知为何,朱雨苦寻半天无果,她就拿着这本笔记本,下了楼,擦拭干净以后,她躺在床上还在翻这本东西。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她不忍心打扰何呈淇,于是就想明天再拍了照片问问他。
可是朱雨梦里模模糊糊的看到何呈淇小时候的脸,那个冷漠的对她没几句好听话的小傲娇。
梦得正开心,林岚震天动地的敲门声响了,“朱雨,收拾干净出来,有客人找你。”
“谁呀?”朱雨不耐烦的撑起身,看了一眼时间,谁八点来找她,她才刚刚睡着几小时。
“你自己起来看。”
一分钟以后,朱雨身穿一声粉色卡哇伊睡衣,目瞪口呆地看着坐在他们家沙发上的人,是向望行,对方也用看猴子的眼神看着她。
“向总,你怎么知道我家,你来干嘛?”朱雨刚问完,林岚就在背后给了她一掌,咬牙切齿跟她嘀咕:“怎么说话的!”
林岚笑着说,“让你见笑了,小向。”
小向?朱雨朝林岚使眼色,“你叫他小向做什么?你跟他很熟吗?”
“向总,我们谈谈。”朱雨泄气,今天她一定把这个人拒绝得远远儿的。
向望行有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挑眉问她,“穿这个谈?”
“不是,等我一下。”
朱雨也不想化妆,她就最简单地打理了一下,叫上了向望行出去谈。
林岚还一脸不舍,让向望行一会跟朱雨回来吃饭。
出门谈,实际上就在小区门口的一间茶楼,本来朱雨想直接在外面说的,毕竟才年初没有什么店铺开业,可向望行还是选择了这家营业的老茶楼。
“向总,我就直说了,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除夕早上给我打电话,又是为了什么,你跟我妈她说了什么?让她怎么维护你,信任你,你是不是还把何呈淇公司出了问题的事告诉了我妈?”朱雨一口气说了出来。
向望行轻笑,给她斟茶,“朱雨,你问了这么多问题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朱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喝下了他给她的茶水,“我就是想说,向总,我真的对你没有意思,请你高抬贵手。”
向望行岔开话题,“朱雨,你认为是我向伯母说了你男朋友公司的事,导致你妈反对你们?”他低叹了口气,“这件事子虚乌有。相反的,我想告诉你,这件事是你男朋友的妈妈在宣扬。”
“你怎么知道的?”李梅为什么要这么做?
向望行应答自如:“你知道的,生意场上消息很快,你母亲应该也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吧。”
“好,就算这件事不是你告诉我妈的,那你告诉她你在追求我,你想怎么样?”
“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想怎样,我还告诉伯母,你拒绝我了。”向望行微微勾唇,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
“你这么说只会让我妈觉得……”是她没眼力见,错过好人选,朱雨没力反驳,“算了,那还有你母亲那天反常的表现,她没对袁瑗怎么样吧?你是怎么跟你妈说我是谁的?”
向望行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她还会想到袁瑗、关心袁瑗。
“那件事,你还记得那么清楚?我跟你道歉,我那时候确实跟我母亲撒谎说,你是我女朋友,所以她在你朋友的婚礼上才那么说的,是我的错,没经过你的允许就……”向望行注意着朱雨的脸色。
“过去的事就算了,向总,我今天就想说,你别再管我的事了可以吗,不要给我打电话,包括你今天到我家,我知道那都是你还没放弃我的原因。可是向总,我和你真的就只能是普通的老师和学生家长的关系。我爱的是别人,你知道的。”
向望行听她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喝下自己的那一杯,“是,我知道,可我还是想为自己的爱情争一争,毕竟你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的女孩。何况在你和他正面临爱情和事业只能择其一的时候……”
“我没你想得那么好,但我会陪着他。”更重要的是,她相信何呈淇。朱雨说完拎着自己的包,走出了茶楼。
才刚年初二,何呈淇就在收拾行李,何徽问他要去哪儿,他说要出趟远门公事。
“跟小雨说过了吗?”何徽问他。
“还没有,我等会去找她当面说。”何呈淇把衣服一股脑塞进包里,就动身了。
大男人之间没有句句嘱托,何徽让何呈淇有事就跟他说。何呈淇则在心里过了一遍要何徽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还是大过年的,还有别理李梅的话。但明面上何呈淇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门外远远望了他一眼。
“起床了吗?起了我去接你吃个午饭。”何呈淇在车上给朱雨发语音。
她说她起了,在小区的门口等他。
见上面的时候,何呈淇倒是意料之外,她穿得齐整,小脸被风吹的雪白,也没有匆匆赶来的窘态,“今天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在里面多待会?”
朱雨实话实话,由他捏着自己的手捂热,“早上,向望行来找过我。”
“跟他说清楚了?”
“嗯,但是他还说你公司的事不是他说的,是……你妈。”
何呈淇脸上浮现了一丝凝重,随即又消失了,他不想在她面前表露。“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那你呢,找我什么事?”
“我下午要飞国外,跟你道个别。”何呈淇注意着她的心情。
朱雨是意外,这么突然?但又想到他最近值得忧心的事太多了,一时顾不上告诉她,也是人之常情。
“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何呈淇转头看她,告诉她:“过节之前。”
“什么节?”元宵吗?
“你猜猜。”何呈淇松开她的手,认真开车。
“你早点回来。”朱雨也就自己坐好了。
“没别的话说,或者你有什么东西想要?”何呈淇偷偷撇了她一眼。
朱雨摇头,靠着椅背装睡。
根本有什么什么吃食店开门了,何呈淇只好直接奔着机场去了,两个人沦落到吃了一点儿必胜客。
“最后一顿,还是吃点中餐吧?”朱雨建议他。
他低头小心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又不是不回来。”
朱雨被他捋顺了毛,随他牵着手,进了店点了餐。但还是免不得想对他耍耍小脾气,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翻翻相册,看到了昨晚找到的笔记本上的字,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有印象吗?”
“这什么?”何呈淇正在给她分割一块披萨,分心出来看她的照片。
“不是你的笔记本吗?”
何呈淇接过她的手机,仔细研究了一下,还是摇了头,“我没印象,你在哪儿找到的?”
朱雨失望地收回手机,不要他给她的那块,自己夹了小吃塞进嘴里,咂巴了几下嘴。
“你自己吃吧,我走了。”朱雨擦了擦手,不想久待。
“朱雨,”何呈淇拽着她的手,她又坐回位置上,“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朱雨语气不善,看见坐在对面的人,起身走到自己这边坐下,往里挤她。
直到逼得她无路可退,他才擦着她的耳边说,“别生气了?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那是什么?”朱雨要他的解释。
“以前合作的朋友联系我了,说他有意向给我投资。”
朱雨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要飞去和他谈合作?”
“嗯,他意向不太坚定。”
“他不知道现在,你在中国,现在正在过春节吗?”朱雨赌气。
“是,他是有点笨。”何呈淇这么说逗笑了板着脸的朱雨。
他温热的手附在她的脖子上,凑近她脸庞,流连地吻了一下她这张咄咄逼人的小嘴,逼她与自己唇齿相依。直到两人紧密到没有距离,何呈淇才退开一步,
他把自己车钥匙给了朱雨,“开我的车回去,乖乖等我回来。”
如果问题解决了,回来我就向你求婚。后面的一句话,何呈淇终究没说,咽回了肚子里。
朱雨会提前离开机场,是不想面对分别,从前就经历过一遍。
朱雨知道他的飞机起飞时间,在他的车上,一直等到时间到了,才离开。
她不知道此时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上显示着何呈淇给她发的信息,“那两个字是‘淇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