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林中往事何人知.1 ...
-
寞州？
清泉真的傻眼了，李梦瑶那个爱装熟的小鬼居然带路带到寞州。一个在南，一个在西，说什么也不可能差这么多吧！
而李梦瑶到是没说什么话，脸色也比往常平静的许多，甚至还坐在路边安心地吃着三天前才买的大白馒头。
看着这眼前荒凉的地儿，清泉真想找块豆腐自杀得了。这里什么有趣的东西都没有，连着冰糖葫芦的影子都没。沿街的大道上，到处都是黑色的布条，地上也白的一片，全是纸钱！简直就一座鬼城！
偶然从街边的转角处,晃出了一个人影，只见他衣着破旧，脸色惨白，全身无力，就像丢了魂似的。
“我的儿，你在哪里呀！”
再走近一看，他的双目迟滞，口中不停地念着那几句话。
“老人家怎么啦？”
清泉放下馒头，跑到老人身边问道。
那双红肿的眼睛看了看清泉，又打量了一下坐在台阶上的梦瑶，无比悲伤的说道：
“快离开吧！这里不久的将来会变成一座死城的。每一个留下的人都要死！死？我的儿呀——”
老人撒开清泉的手，又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小不点，我们也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好吓人的说。”
清泉后背冰凉，心中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梦瑶依旧淡然，或者说仍然在执着地啃着他的馒头。
“会死人的。”
清泉不死心的劝说道。
梦瑶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尘灰，整了整肩膀上的包袱，又启程了。清泉见了，便开心地吃着馒头跟在了后面。只是，他很快得明白了一件事——李梦瑶根本就是个小混蛋，一声不响的居然把他带到了殡房！
老旧的房间里，一眼望去，全是白布盖着的尸体，浓郁的味道让人闻了就想呕吐。
“你要看自己看！我走了。”
清泉捂着鼻子，转身跑开了。
梦瑶拿起一根小棍挑开了白布，只见尸体面部无一处完肤，呈褐色，手臂上的肌肉则僵硬地绑在手骨上，裤腿露在外面的部分也是如此，整俱身体干瘪得就像被火炉烘焙过。
“哪里来的稚儿，仵作？”
斥骂之人正是当地父母官姚清。只道他面貌清瘦苍白、眉目疏朗，也算是一个俊美之人，而身上长长的白掛与身后仵作的衣物到是有几分相似。
梦瑶扯了扯白布，把它盖到了原处。转过头瞥了他一眼，才离开殡房向街道走了去。
一路走来，街道上萧条的不见人影，店铺也大多关着，不打理生意。偶然有人群，不是送葬的队伍就是官府的人马。
不远处的客栈，有一位伙计匆匆的跑出门，把扫帚倒立在了门外，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梦瑶从小二身侧走过时，道：
“小二，给我两间房。”
小二闻声，调头扯上了笑脸跟了进去。
店中眼下的生意没有门口遇到的小二的笑容来得那么灿烂，相对的还十分冷清，除了掌柜和小二，剩下的就只有他李梦瑶一人。
在问过小二后，他随意地吃了几样菜，就上了二楼的客房。
卯时。
街道上意外的出现很多人，吵闹的声音甚至打断了酣睡中的梦瑶。
“听说这一次是东头村老张家的独子！”
“是在山脚下发现的吗？”
“不是，是在官府门口发现的。”
“天哪！连官府门口都——”
“……”
街道上的人在扯完了奇闻八卦之后，又三三两两结伴着离开了。
梦瑶关上小窗，理了理零乱的绮衣，找到床位，想也没想倒了下去。这宁静的夜在睡梦中过去了。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纸窗斜射彤色的被褥之上，光的折射使整个屋子都泛着红晕。
推开门，隔壁屋里也有人恰巧走了出来。
两人不由得互看了一眼，一个平淡淡，一个吃惊不已。尽管这样，二人到也没有多话，只是有默契的一起下了楼。
一楼的店中，正好有几桌三三两两的人在闲聊。
“都是那妇人给我们带的晦气！”
“就是，竟生出了一个妖孽。”
“别说了，我想到那双通红的眼睛就后怕。”
那几人抖着头，没再把话说下去。
“小二，来两个包子。”
“小二，一碗白粥外加一个包子。”
“唉！好的，马上来。”
小二应声后就离开了。
“你昨天——算了！”
“只是看过，还没有摸过。”
梦瑶低着头冒了一句。
“原来是真的？”
“二位的东西来齐了喽！”
与昨天的了然无趣相比，今天小二到是格外的精神。
“恩？你咬破手了。”
瞧了瞧流血的手，再看看渐渐被染红的包子。梦瑶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后又仰头望了屋顶许久，才低下头继续啃包子。
“换一个吧！”
“味道很好。”
埋着头的梦瑶极小声地说了一句。
“如果想哭就哭吧！”
最后有人还是忍不住照实地说一句。
在啃完了特色包以后，梦瑶缓缓地抬起了头，红着眼很平静的对着面前那个很不老实的人说道。
“包子，很好吃。”
话如此一出，那人也自能算是自讨没趣了。用完早点后，他叫了小二问话。
“小二，你可知道哪里有赤土？”
“赤土？郊外那片竹林就有呀！我们这儿都管叫它赤土坡。”
“是吗？”
“恩，最近那里不大太平，闹鬼。客官还是不要去的好。”
“为什么？”
小二小声的说:
“那里曾经住着一个吓人的孩子。除了眼睛是红色的外，其它都白得可怕，镇上的人无意间见到过它的人都说是妇人和妖孽所生的。临镇的算命先生还说，它一定会给镇子带来灾难的。可不，话还没有传上半年。镇子上就发生了瘟役，死了好几口人。本镇的父母官大人看着最后没办法，就让人把那孩子给抓了起来，还请来了法师设了天坛，说是给孩子去去妖气，只可惜孩子的妖气到是没能去成，还白搭了法师的一条命。”
“这是为何？”
“听说是被孩子的母亲放火活活烧死的！那个法师的死法，真叫一个惨哪！而且那天大人也险些遭殃，幸好他抱着那个孩子，避过了一劫。”
“那孩子最后怎么样了？”
“祭天了！”
“祭天？”
“对呀！祭了天才能太平呀!”
“那个妇人呢？”
“还被关在大牢里呢！”
“知道了，小二结帐吧！”
梦瑶听到姚清说结帐就从怀中拿出十文钱放在桌上，收紧了包袱打算离开。
“小爷，还要找你三文钱呢！包子只要三文半。”
小二是个老实人，没多想又把要找的零钱追着放进了一脸错愕的梦瑶手中。
姚清付完钱后，站在一旁喃喃自语道：
“别处都要收五文，这家还算本分。”
梦瑶挪着小步，移到了姚清身旁，低着头轻声地问了一句：
“那个竹林？一起走吗？”
“恩。”
姚清收起疑惑，点了点头，和梦瑶一起离开了客栈。
出了城门，姚清的面部表情就变得异常多彩，梦瑶偶尔还会抬起头看两眼，然后低下头又继续沉默。一路上，两人就那样寥寥无语地走到了北郊外的竹林处。
林中也并非全是青竹，还有一棵极大的槐树和几棵一人高的小树苗。
槐树的主杆上叉着一座用数十块木板订成的屋，小而精致。它入口处的小梯，原先应该是拿草绳和较粗的竹节所制成。只不过现在，绳索已经扯断落在了地面之上。
“嗷——”
小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迷糊的叫声，使得姚清悚然惊悸，僵持着脚步不再向前。
“睡得好饱呀！嗯——”
听到第二句话后，梦瑶皱起眉头，等待良久，才放开了嗓音，说道：
“清泉！”
这名字一出，屋里的动静忽然就全没了。
梦瑶没再多虑，轻身一跃，冲进了小屋之中。
屋内竟空无一人，用手摸过木板上的干草，还带着余温，可以肯定之前是有人呆过。但是人呢？转眼功夫，人影居然消失不见了？
整个小屋就只有一个出口，而且他和姚清就站在正对面，如果清泉出来的话的，他们是绝对看得见。
“你的朋友怎么样？”
树下的姚清，大声问道。
走到出口处，梦瑶面无表情的答道：
“不见了。”
“啊！”
从小木屋上下来后，梦瑶就没再说过一句话，矮小的身影像是被笼罩上乌云，而姚清也算识趣，没再提起小屋的事情。
到了晌午，两人没能赶回镇子里，梦瑶坐在路边摸出了两个有些光泽的白色馒头，并把其中一个递到了姚清的手中后，才开始啃自己的那一份。
许久。
“小兄弟，这个馒头好像硬了一点？”
梦瑶嘴上叼着只剩小半个的馒头，抬头瞟了他一眼。姚清咽了咽口水，把馒头塞进了口中，并在左右两旁的牙齿一一试咬过后，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进行食物的分解工程。
傍晚之后，两人又去一倘牢狱，只不过那妇人是重刑犯，说是他们俩无权探视就被挡在了门外，姚清听后当时脸色就不佳，差点跟上前去与狱卒理论，最后被身材矮小的梦瑶用一根棍子打晕拖走后才算了结。
坐在客栈，姚清摸着后脑勺那颗爆栗，脸色泛青，或者说是带着几分记恨的神色对同桌的梦瑶说道：
“殴打朝庭命官，轻则十年牢狱，重则死罪。”
梦瑶停下了口中的馒头，把一碟辣酱拖在了桌前，沾一点，又继续啃了两口，很疑惑的说道：
“辣的？”
很显然，某人根本就没有在听姚清说话。
“你很喜欢吃包子和馒头吗？”
撇开事情不说，姚清才发现这个小鬼头除了吃东西就是想事情，习惯很不好，而且现在的他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可以只吃这两样东西呢？
“很省时间。”
他的回答很简洁。
姚清无语。
“县衙关重刑犯的房间在哪？”
梦瑶放下手中馒头，一脸正经的问道。
姚清十指交错撑着下巴，低头看着桌面不久后，道：
“我和你一起去。”
梦瑶翻起了鱼白眼，很是无趣的打算回二楼的房间。就在这时，有一人冲进了店中。
“大事情！大事情，疯妇跑了，她从大牢里跑出来了。”
梦瑶蓦然止步，冲出店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林中往事何人知.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