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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又来了!不过因为有了刚才郁芊的大显神威,有了雨当春的莫名复活。楚湘和楚汨罗均觉得底气十足。楚湘探头看了看,笑了,“来得是只是普通无人机械车。”

      雨当春也去看了,果然来的机械车和被她们拆掉的一样,她觉得奇怪,问:“第一次来个谈判的,第二次来一堆带武器的,第三次不是应该来个更厉害的吗?”

      “老话说的一点没错,武力才是最好的谈判筹码。”楚湘挑眉,询问面前的二人,“你们怎么看?”

      楚汨罗肯定的说:“要是谈判,那就还是按照既定方针,拖延时间等郁菀醒来。”

      雨当春点头同意,跟着楚湘跳下车,站到了机械车的面前。她们想拖延时间,但机械车里传来声音的那位却没有耐心,语气十分严厉,仿佛是在教训下属,“楚湘,都是军人,没必要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直说,我们需要你旁边那位同伴的配合,这是关系到整个世界生死存亡的大事。如果全部灭亡,你们也不能能幸免。”

      楚湘讥笑说:“先是虚伪的一下,谈不拢立马翻脸,动手又打不过,再来谈判,还要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语调。谁教给你们这样无耻的做事方法的?”

      机械车那头的声音十分不屑,“楚湘,你真以为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对付你们?尽管不知道你们使用了什么样的怪物或武器,但据我们分析,这样的怪物或武器应该是从其它融合空间带进来的。不可否认,你们确实有能力,竟然带着这样的生物进来,但也不代表我们就会害怕。你对部里的认识不过是冰山一角。部里研发的定向能武器早就成熟了,例如激光、微波、粒子束之类的武器。你们控制的生物似乎可以吸进一切,但它能吸入光吗?你们能保证定向能武器产生的高温、电离、辐射对它没有伤害吗?要知道部里研究的激光能武器产生的瞬间热度可比太阳的温度还要高。”

      雨当春听到这话,确实有点担心,不过她见楚湘冲她挑眉,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有对策。楚湘多聪明,只沉默了两秒,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像是听笑话一样,说:“没错,我们是不敢保证部里的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是否会对我们产生威胁,但与之相对,你们也不敢保证,那些武器是否会有作用。所以你们才又重新过来谈判。”

      机械车那头的声音也不过沉默一秒,倒是爽快地回答,“你说的没错,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既然如此,那不如大家都干脆点,毕竟走到灭亡那一步,谁都不能幸免。”

      “好,”楚湘突然也爽快起来,“这话我同意。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需要被交代一下吧。我手下的兄弟们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他们就是一群炮灰。为了他们,我也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将来到了九泉之下,他们问起我,我也好回答啊。”

      “哼,这不过就是迷信,就是借口。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如今这地步,你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想法。”机械车那头的声音似乎在琢磨楚湘的用意。

      “也许你觉得这很荒唐,但这就是战友情,这就是我的执着。”楚湘暗暗对她的战友说了句“对不起”。

      机械车那头的声音又停顿了两秒,似乎妥协,“好吧,那你打算如何?”

      “我要部长亲自来,我要听他亲自解释这一切,我是部长手下的兵,想要说服我,自然是最大的官来当说客才有份量。别人我不信。你也别告诉我,部长也不知道。外面都已经翻天覆地,而巴掌大的这里的空间居然一切正常,这本身就是极度不正常。我不信这所谓的正常没有部里的‘功劳’。”楚湘说得很坚定,但机械车那头的声音却诡异的沉默了,也不知是否切断了通讯。

      大约过了半分钟,机械车那头再次出声,“我们可以投影画面,让部长和你们进行实时对话,但我们不能让部长进来,因为我们无法保证你们是否会对部长有危害。”

      “实时?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方面搞点小手段,太容易了。”楚湘冷笑,“别扯皮了。我们就要部长亲自来。害怕受伤害?可以让你们高大上的武器保驾护航嘛。哼,我相信,搞出这里诡异局面的动静,不可能只有部长一人只手遮天,部长上面肯定还有更大的实权者。不过可惜,在这一刻,灭亡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公平的。”

      机械车那头的声音又沉默片刻,“我们需要商量。”

      楚湘耸耸肩,“可以。商量好了知会一声。反正都是鱼死网破,我们也不怕你们搞什么小动作。”说完转身,示意雨当春和她一起离开。

      回到车上,雨当春立即发问,“啥意思?让那什么部长来管用?”

      楚汨罗显然听到了对话,回答说:“部里派系众多,原本就不是部长的一言堂。他来是否管用,我们真不知道。不过从刚才对话可以看出他们的犹豫,他们挺重视部长的安全,就说明你们歪打正着,部长肯定是核心圈人员之一。当然,这都无所谓,我们的目的不过是拖延时间。”

      雨当春还是有点担心,“那些定向的什么武器,真的很厉害吗?会对小家伙她有伤害吗?”

      楚湘摇摇头,“定向能武器,在我印象中还是个概念,不知道部里什么时候把这些玩意弄出来了。”她看向楚汨罗,“你知道吗?”

      “隐约听说过,但这属于绝密,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激光武器所产生的高温如果超过太阳表面温度,那就相当可观了。而以前部里私下流传过的说法是早就可以达成这一点了。若这是真的,那现在只能会更强大。至于其它武器,我就完全不知道了。”楚汨罗看了一眼郁芊,微微皱眉,“会不会伤害到郁芊,我不敢保证。”

      虽然心里对郁芊的戒备的,但那是因为对未知的本能恐惧,郁芊几次的相救让雨当春一直还是当这“孩子”是自己人,听到楚汨罗这样说,她心下难免焦虑,脸上也显示出来。

      楚湘拍拍她的肩,说:“你也别太担心,我们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否则早就冲进来了,还会和我们废话?你放心吧,他们就怕制服不了郁芊,到时候拿我们没办法,反而不妙。不如干脆先拿话透个底,让我们心里也没底,这样至少让双方都不会轻举妄动。就好像有核武器的两个国家,嘴炮打得狠,但真的会动用吗?这就是双方的制衡。懂吗?”

      雨当春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不是笨,只是懂这些心太累,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护郁菀,也可以说,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目的。说什么或做什么,都没用了,她静静地看向郁菀,现在就等郁菀醒来,至于醒来后会不会依旧失望,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而楚湘和楚汨罗的想法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其实郁菀也是心急。倒下的那一刻她是昏沉没用意识的,平生第一次喝了这么多类型的酒,她的身体根本不能承受。神奇的是昏沉对她来说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很快竟然“清醒”过来。但下一秒她却清晰的意识到,这种所谓的清醒还是在睡梦中。是的,她突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奇妙的空间。这空间像是由无数线条组成,又像是虚无地没有任何物质。她竟然形容不上来这种感觉。可她的大脑却清晰地告诉自己,这是在睡梦中。答案呼之欲出,她不自觉地微微发颤,这是一种奇异的兴奋感。不知过了多久,这虚无的空间在她的眼中竟变成了人的模样,她仿佛身处于“人体”之中,又仿佛直接面对着“人”。

      “人”应该是很友好,但让郁菀要说出为什么觉得友好,她却找不出理由,只能笼统地归结于“直觉”,可这样的直觉反而让她有种心虚的感觉。

      “人”的声音响起,很柔和,很温顺,不会引起任何的不适感,“我们又见面了,可爱的女士。”

      郁菀一时间有点无措,她只是个普通人,应付不了“大场面”。她在沉默,“人”却继续着,“可爱的女士,你不需要紧张,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实际上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已经联系了你很多次,目的自然的为了拯救你们。”

      “拯、拯救?”郁菀干巴巴地附和着,这只是她下意识的回答而已。

      “人”却没有在意郁菀的失礼,“是的,拯救。底层的崩塌总会影响上层的运行,甚至在不经意或某个特定阶段间会连带着上层一起灭亡,当然,后一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很小,我们却不能够不早做预防。我们不能允许这样最糟糕的情况出现。所以具体地说,应该是拯救全部维度空间的合理存在。”

      这番话后郁菀瞬间想到的是楼房,是金字塔,她无法明白为什么底层坍塌只是影响上层的运行?而且只是小概率的会带着上层一起灭亡。按照常识来说,底下都塌了,上面还能存在吗?这不可能啊。这番念头,她也只是想想,但现在却还没有胆量说出来。

      “人”似乎听到了郁菀的想法,解释说:“所谓的底层并不一定都是指从下而上的秩序,也会是包含的意思。”听出了郁菀不明白的心声,“人”进一步解释,“我可以拿你们人类研究的有关蚂蚁的例子来说明这个基本概念。蚂蚁只能感知上下左右的平面二维空间,但它本身是生活在三维空间里的生物,却不能感知三维空间。这是个粗暴而又不准确的例子,但也能说明维度的等级是包含的秩序,高级的空间包含着低级的空间。”

      郁菀震惊地喃喃自语道:“也就是说其实我们也生活在四维五维六维等等无数等级地维度空间里,只是我们感应不到四维极其以上的空间。”

      “正是如此,聪明的姑娘。”那“人”的夸赞让郁菀不自觉的脸红,她自己知道,这根本不是聪明,只是人家解释地太清楚而已。她心里还是有疑惑,尽管她内心深处告诉自己时间紧迫,可那些重重的疑惑却还是占据了理智的上风。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有这样的严重的“求知欲”了。

      “人”明显是能读懂郁菀的内心,温柔地说着,“这只是活跃于你大脑里的景象,准确的说是你大脑里的物质在做巨量的‘运动’。用人类的研究来说,一个人在睡眠的时候可以做很多梦境,你大约能记住的只不过是你醒来前刚做的那个梦而已。而每个梦境所需要的时间因人而异。我可以保证我们‘见面’的场景不会占用很长时间。当然,你也可以放心,我可以保证你醒来后会清晰地记得这一切。实际上,你做的那些模糊不清的梦境,并不是因为你大脑的保护机制而导致你醒来几乎忘记的,而是因为这些梦境并不是三维空间的你的大脑物质所‘运动’的结果,而是我们联系二维空间的‘你’所导致的后果。”

      郁菀感觉自己有点懵圈,她呆呆地望着“人”,不知道该说些或问些什么。好在“人”是善解她意的,又说:“维度空间的概念不是那么容易解释的。我会尽量用你听得懂的语言来解释这一切。我知道你此刻正在疑惑,为什么我要浪费时间和你解释这么多这么清楚?事实上,我们在二维空间已经将警示告诉了二维空间的你,但这也是泛泛的警示而已,导致你将这些警示当成了你觉得的病例。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失败。所以此刻,我要尽可能和你说的详细,这样一旦你们无法拯救的任务,一旦三维空间完全坍塌,那四维空间的你得到的警讯就会相对完善。”

      “每个维度空间都有‘我’吗?”郁菀想狠狠的掐自己一下,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人”依旧是和风细雨的态度,“准确的说,是你,也不是你。拿你能理解的三维空间的词语来说明,实际上,任何的三维物质都是由二维和单维物质所组成的。同样向上推断,四维的物质自然也是有三维、二维、单维的物质组成。当然,物质这个词本身就是三维特有的词语,我只是方便你的理解。最实际的例子就是你和雨当春。雨当春和二维空间的“你”是对爱侣,但三维空间的你,在见到雨当春后就立即爱上了她吗?答案你最清楚。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你的某一点或极小的某一部分对她是有感觉的。这种感觉来自于是二维空间的你和她的联系。哪怕是此刻的你,对她的感觉也是依赖的感情大于爱情。我虽然这么说,你也不用急着否定自己,毕竟人类所有的感情归根结底都是人体化学的产物,而化学的本质都是一样的。所以说人类不是有句俗语嘛,爱情的种类是多种多样的,依赖所产生的感情也是爱情的一种。”

      “不,不,我们所学到的知识是三维空间的基础上加上时间轴就是四维空间。”郁菀一点都没有被所谓爱情的理论给安慰到,甚至她压根没有听清楚后半段那些话,她的所有思绪在听到前半段时就已经被吓到了,想想看,你只是属于更高级的“你”的极小一部分,你还会镇定吗?

      “人”感觉到了郁菀的不安,声音更加柔和,“不,时间只不过是人类根据自身的生命均值而创造出的一个相对计量。以前的对照参物无非就是地球和太阳或月亮的运行规律,这些物质对人类的生命而言便是意味着永生。而现在参物变成了原子。你看参物都是变化的,时间自然也是一个被创造出来为了自我定义和发展的概念。真正的四维空间里的生命体,你是无法想象,我也无法用三维空间词语来解释。倒是你们创造的文学作品里有个名词有一点接近的意思,叫‘天道’。”

      “那那那,我们的一切都被天道控制着。”郁菀急切地开口,“我们的命运是不是都是既定的?无论我们怎么挣扎。”

      “人”肯定的回答,“当然不是。这一点上你完全不用担心。当你在创造二维空间的郁菀和雨当春的生活时,是不是觉得有的时候她们故事的走向并不是依着你原来的构思,你是不是时常会有一种她们是‘活着’的、你偶尔无法掌控的感觉,甚至被她们控制着思想走向故事的未来?”

      郁菀怔怔地点头,确实如此。她有时写文会觉得会特别晦涩,总觉得文中的人物和发生的事情完全融合不进去,只得一遍遍推到重来,等到心里觉得顺畅了,这才能继续,仿佛就是文中的人物强迫着自己在写故事一般,更像是人物创造出来后,是他们自己在推动故事的发展。

      “人”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不用担心所谓的控制。就像你身体里有无数的细胞和细菌,他们也是生命体,你能控制他们吗?反过来说,反而是他们组成了你。你包含着他们,仅此而已。同样的道理,四维空间是包含着无数三维空间,而你是三维空间里一个独立的生命体。只要不超出‘规律’的范畴,我可以保证,三维空间里的任何生命的自由度那可是相当宽泛的。”似乎看出了郁菀的不安点,“人”继续解释,“所谓的规律,也并不是你想象中人生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剧本’,你可以理解为,是在一种在大的框架下的完全自由。简而言之,只要不破坏空间规则,你的人生你做主。”

      “空间规则?”郁菀喃喃自语,尽管“人”的讲话通俗易懂,可她总有一种蒙着纱看东西的感觉,朦胧之间似懂非懂。

      “人”好像能听到郁菀的心声,说:“空间规则其实很容易理解。通常来说基于维度空间而生存的物质是几乎不可能跨越维度的。就好比木头几乎不可能变成金子一样。可是几乎不可能也代表着有一定的可能。然而穿梭维度空间是危险而容易失控的。总体来说,低维度的生物几乎无法在高维度空间生存,越是生活维度空间高的生物,它们的生存条件越是复杂,复杂难度是呈几何级增长的。而高维度的生物进入低维度空间那将是灾难性的,因为它们的复杂性超出了低维度空间能承受的范畴,会导致空间坍塌。”

      “空间坍塌?”郁菀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脑子里陡然清明起来,“难道说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是因为有高维度空间的生物进入了低维度空间?”她突然想到一个特别要紧的问题,“雨当春是怎么进入这里的?”她震惊地指着“人”,“你撒谎,维度空间是可以相互穿越的。”

      “人”学着人类的表情做了个无奈的叹气,“我说过,几乎不可能不代表完全不可能。对于你们三维空间的生物来说,二维空间是什么?单纯的平面空间吗?不,它是极其丰富多彩的。例如思想,思想从何而来,又归于何处?当你在思想上创造出一个空间时,空间即时成立。这便是你的二维空间。你将自己投射到这个空间里,虽然那里的‘郁菀’并不是你,但也等于你进入了二维空间。你就相当于这个空间的‘天道’一样,你创造了这个空间,可你刚才在心里清楚地想到了,你无法完全控制这个空间的事物和人物。”

      郁菀听着这些话时,身边冒出了无数的“泡泡”,就像是个有人在对着她吹着异常美丽的肥皂泡。而这“泡泡”里显示出一个又一个的画面,让这些“泡泡”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妖异感。

      “看,这就是你的思想所创造出的二维世界。大部分并不是成熟,很容易破裂消散。但就像是朝生暮死的蜉蝣一般,再如何短暂,也是个完整的生命。而这些空间里的生命而言,这些二维空间再如何容易消亡,它们也经历了完整的轮回。不过——”“人”伸出了个手指轻轻地戳破了个“泡泡”,继续说:“你看,直接进入的结果就是整个空间完全灭亡。你们古代创造出‘点石成金’‘移山倒海’‘沧海桑田’之类的成语,也不是无迹可寻莫名出现的。确实有生物在机缘巧合下跨越了维度的壁垒进入更高维度的空间,但这条件极为苛刻且千变万化,也只能是低维度向高维度跨越。而高维度的生物想要直接进入低维度空间,除了刚才说得投射之外,别无他法。否则后果就和刚才被戳破的泡泡一样。至于雨当春的出现,虽然有我们的一丝助力,但更和时机,她自己的意志密不可分。不只是是你创造出的二维空间,当所有二维空间全部融合坍塌时,三维空间便出现了一丝裂缝。雨当春便是通过这丝裂缝爬了出来,而我们给了她具化的功能,让她顺着你的思想拉入了你的世界,那时你的思绪正好全神贯注地面对电脑在写文,正好就让电脑成为跨越维度的连接点,总不能让她从你的大脑里爬出来吧。”

      郁菀不知道“人”最后的那句话是不是所谓的幽默,可她听不出任何的幽默情感,只觉得浑身发冷,她那本不聪明的头脑,却在这一刻无比清醒和通透。她怔怔看着面前的不知名生物,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质问声音,“说了这么多,我终于明白了。你们可以让低维度空间的生物跨越维度壁垒进入高维度空间,而且还是轻而易举。你们也可以从高维度空间进入低维度空间,也是轻而易举,只是不能直接进入,而是用一种你口中所谓投射方式进入。这不就和神话小说里,高高在上的神,化出一具有自己一缕思想的低等身体,投入下界一样吗?而之所以我们要遭受这样的灾难,只不过由于有个‘神’,不知道为什么突发奇想直接进入了你们认为的低等空间而已。”她愤恨不已,“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投射出化身,从单维空间开始就将那个罪魁祸首给逮住呢?”

      “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一如既往地呈现出人类最能接受的和蔼笑容,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任何起伏,“我理解并也知道你的担心,我们所处的空间毕竟比三维高出很多个维度,虽然无法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向你阐述我们的不同,但你也可以放心,绝对控制是不存在的——你还是独立的你。”

      郁菀困惑于“人”的说法,好似答非所问。不过她在“人”的面前应该是没有任何隐私可言,“人”立刻解释了她的困惑之处,“我们一直都在,用你们的词语来说,‘追捕’那个懵懂的孩子。我们也投射了大量的生命体到各个维度空间,起初是到单维空间,然后是二维空间,不幸的是都失败了,再然后就是三维空间,也许你不相信,但你应该相信,因为你也是其中之一,否则我们又如何能联系沟通呢。”

      “人”注意到了郁菀的震惊的神态,“你看,你应该也承认,你是独立的个体,并没有任何外力干涉到你。所以你应该放心,投射而产生的生命体是自己的主人。还有一点可以证明,我已经联系了你很多次,只是你的大脑在接受到超出你认知范围、又让你恐惧的事情时,会启动保护机制,自动删除你潜意识中不愿意接受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清醒后只能断断续续提取到少量信息的原因。这和是否熟睡没有任何关系,我甚至可以在你清醒的时候联系到你,只是清醒的大脑贸然涌入大量的不属于你认知的事物时,会引起错乱,从而导致大脑受损让你受到伤害。我不能这样做。不过现在正好,你的大脑受到酒精的麻痹,无法启动保护机制。你可以慢慢消化我刚才说得一切,将这些事牢牢记住,然后去完成你该完成的使命。”

      “这就像是我给文中的自己随意加点思想活动一样,原来竟是这样。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是我?我又能做什么?”郁菀觉得自己现在处于一种十分奇怪的状态,尽管内心她是极度不愿意接受自己是高维度空间生物投射三维空间的一个生命体,明明从出生到现在,她的记忆是无比的真实。但是她现在的感觉也是无比的清晰,她绝对和眼前的这个“人”有种莫名其妙的联系感。

      “不止是你,是有很多很多个投射生命体在无数个三维空间里。只是现在的我从你的思想里感觉到了‘那个孩子’就在你所处的空间里,找到它,让它回来。”

      刚才的对话,郁菀还没消化掉,“人”又说出了让她大脑无法理解的事情,“那个罪魁祸首就在我所处的空间?我去找?怎么找?找到又能如何?”这简直是不可想象,她至少在她的文章中还赋予了雨当春主角的不死光环。而作为一个投射生命体,她自己被赋予了什么?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个主角。要是没有雨当春,她早就挂了。

      “不,你当然能做很多,‘武器’已经在你身边,找到‘那个孩子’,‘武器’自然知道怎么做。”这时“人”的表情倒是有点真正人的意味了,语气十分诚恳,“我们这个维度的生命展现形式,和三维空间的生命体完全不同,我们的生命体不能称之为‘每个’,我们是互相联系,又互相分离的,你可以理解为整合式之下的分体生命。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这个调皮的孩子’。如果任由它这样胡闹下去,迟早会被比我们高一等的维度空间的生命体所知晓。如果是那样,那所带来的惩罚,我们这个维度的生命体是无法承受的。所以我恳求你,让‘那孩子’回来吧。毕竟,维度空间内的生命体,自下而上都是有联系的,我们所到的伤害,也会迟早会投射到你们所处的空间和生命体上面。”

      “你这是威胁。”郁菀无名火起,异常愤怒。

      “不,这是交换。”此刻的“人”又换上一副让人觉得公正的面孔,“等一切结束,我们会让空间恢复原样。”

      “我能相信吗?”郁菀眼神冰冷,冷笑了声,说:“你总是在暗示低维度空间的坍塌对你们高维度空间没有太大的伤害,又说高维度空间的生命体能创造出低维度空间,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能再创造,那又何必在乎现在的灾难呢?又何必自相矛盾地说更高维度空间的生命体会对你们有所惩罚呢?再者说,既然你们能让空间恢复成原样,那现在的坍塌对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犀利的反问出乎了“人”的意料,“人”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不属于表演的痕迹,甚至是停顿了一下,这才缓缓地说:“你的敏锐超出了我的认知,我不得不承认一点,每个维度空间的生命体都有它的独到之处,并不是高维度空间的生命体所能随意俯视的。好,现在我来坦诚地告诉你,你说得没错,低维度空间可以再度创造出来,但现在的事件就像一颗丢入水中的石子,它所产生的波动到底有多宽泛,对水里生物的影响到底有什么作用,你不能用你们的时间度来衡量。如果你站在我们的角度,你就会知道,这或多或少的影响,将来会不会彻底伤害到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只有比我们更高维度的生命体才有资格去判断。就好像你们世界那个经典的比喻,蝴蝶翅膀煽动的微风到底能不能成为毁灭性的飓风,谁也不知道。而未知的后果才是最可怕的。也许到了比我们低一级的维度空间开始出事时,我们才能触探到一点这未知的后果,可那时也来不及补救了。我们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所有维度空间的生命体的生存方式,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当你的思想所创造的二维空间坍塌时,其实也会影响到其他人,只是三维空间的简单生存方式并不能明显地让你们察觉到异样。我们则不一样,我们的精神联系更加紧密,只要有一个出问题,伤害则是共通的。这也是我们不希望空间的运行出意外的原因。”

      此时的郁菀对面前的“人”一点信任感都没有,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她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她还想继续再问,却突然觉得脑袋一阵刺痛,耳边听到“人”的声音,“看来你的酒量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好,你也比你自己知道的更有责任感,你的大脑在不停地唤醒你的身体。最后我要告诉你一句,你们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三维空间将完全坍塌。”

      “那我要怎么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在哪儿?”郁菀几乎是吼出了这一句,却只模糊地听了句,“武器会告诉你的。”当她从床上蹦起来的时候,吓了一直守护着她的雨当春一跳。

      雨当春的吃惊程度不亚于郁菀在梦中的震惊程度,“这么快你就醒了?这是什么酒?假酒?”紧接着楚湘和楚汨罗也赶紧过来,要张口询问。

      郁菀来不及顾及这三人的疑问,一摆手,说:“你们什么都别说,先让我把话说完。”她一口气将梦中得到的答案复述了一遍,然后疯狂地想找出一个能计时的物件。

      雨当春是听傻了,她似乎明白又似乎一头雾水。楚汨罗则陷入了沉思,只有楚湘,虽然她也困惑,但长久的训练让她时刻保持着冷静的判断,她立刻将所有她心里冒出的疑问给抛之脑后,问了个关键问题,“你们说那个高维度生命体口中的武器是什么?‘已经在你身边’,这句话能表明的意思只有一个,”她的目光偏向了一方——完全自顾自在不亦乐乎的吃喝的小郁芊。

      楚汨罗回过神,忍痛放弃了她对于未知探索的喜好,补充说:“也许是,但也许可能是——”她看了一眼雨当春。

      明显的指示,雨当春和郁菀不可能不明白,郁菀现在顾不了这么多,焦急地说:“不管是谁,不管是不是,现在我们只有两个小时了,必须要找到那个罪魁祸首。”话虽如此,但此刻的几位心里都明白,怎么找才是个大问题。

      扩音器打破了几人的沉默,楚湘用力拖延时间而提出的要求,居然被通过了。三分钟后部长会亲自前来和她们对话。

      “你们的部长这么有奉献精神?”雨当春觉得奇怪,不是官越大越怕死吗?

      楚湘想了想,立刻明白了,“这只能说明一点,部长是知情者,但不一定是完全的掌控者。”

      “或者说,应该有好几个掌控者。‘民主’之下,他不得不来。”楚汨罗讥笑道:“不要听他的啰嗦,开门见山,看看能不能套出关于罪魁祸首的信息。”

      怎么套话?这是个大问题,时间紧迫,她们来不及商量,干脆决定大家一起去,见机行事。反正只有两个小时了,放手一搏吧。

      郁菀紧紧抱着像仓鼠一样、两个腮帮子鼓地满满地在不停地吃着的小郁芊,雨当春紧挨在她身边,这让她有了稍许的底气和安全感。楚湘则和楚汨罗并排在前面,率先下了车。

      机械轰鸣声由远及近,数十辆武装无人车在前面开道,紧随其后的是三辆全副武装的军车。军车门一开,跳下了几名并没有带任何武器的军人,他们呈扇形站队,面向楚湘她们。最后下车的是名精神矍铄的长者,身形挺拔,自有一股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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