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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上香 “你怎知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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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她会去?”
赵元凯扇子一开,摇来摇去,难掩脸上的得意。“我可是京城的赵公子,还能有我不知道的事?”
赵元凯的父亲是京城首富,家里开的是珠宝铺子,因是家里的独子,被宠的不成样儿,每日尽往青楼里钻,自诩阅美女无数,熟知京城各家小姐的容貌性情喜好。
“你就说去不去吧。”赵元凯衣袍一甩,洋洋自得的坐了下来。
“何时出发?”
“明日辰时出发,宋公子今夜好好休息,告辞。”像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赵元凯走起路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能不骄傲吗?百味坊他刻意大声告诉林婉言宋奕鸣要去普安寺,依照平日里林婉言对宋奕鸣的上心程度,肯定也会去普安寺,现在他再来告诉宋奕鸣这件事,宋奕鸣也会去,两人都为了对方去了普安寺,到时候花点时间互相找一找,寻一个幽静点儿的地方,互诉相思。
赵元凯简直被自己的聪明给折服。
“阿尘啊,什么时候想见刘姑娘了跟哥说,肯定让你如愿。”赵元凯把手一把搭在魏明尘的肩上,没等放稳,又被魏明尘甩了下来。
“用不着,若是宋二哥和林姑娘知道你哄骗他们,肯定饶不了你。还有,我明日有事,普安寺就不去了。”
“啧,什么哄骗,可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这叫助人为乐。”
魏明尘摇了摇头,并不理他,带着于昌向齐王府的方向走去。
宋奕鸣命人备了热水,靠在浴桶里想着事情。
林府千金林婉言,第一次见到她似乎是在梅花宴上,一众的莺莺燕燕里她的气质独唯出众,一下子就让人注意到了,然而更吸引他的是她的身份。
林府老爷虽不为官,可为人圆滑,人脉甚广,为商为官的都要以礼相待。若是娶了他的女儿,这份礼自然也会放在他的身上。所以,他刻意的去接近林婉言,而林婉言对他居然真的动了情。想到这儿,宋奕鸣嗤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自己的不纯目的。
门被轻轻扣了两下,打断了宋奕鸣的思绪,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公子,近日天干,奴婢让厨房熬了雪梨汤,给您送进去吧。”
“沈离呢,让他拿进来吧。”
“沈大哥不在,还是奴婢给您送进去吧。”门口的丫鬟伸手理了理衣服,将头上的珠钗仔细戴好,今日她一定要成功。
手刚刚碰到门,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欲进门的丫鬟,慌忙之下,手里托着的雪梨汤撒了出来。
“周总管,奴婢来送雪梨汤。”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慌乱
“毛手毛脚的,谁让你来送的,盘子给我,你下去吧。”周庭毫不留情的训斥了一番。
被训斥的丫头不敢顶嘴,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听话退下。
听着门外的动静,宋奕鸣没有说话,顾自起身穿衣。
“少爷,老奴进来了。”吱呀一声,周庭推门而入。
“庭叔,那丫头太不懂规矩。”
“是心急了些,可她是靖王妃送过来的,碍着靖王妃的面,少爷暂且忍一忍。”
宋奕鸣不置可否。
靖王妃送来的人,无非是为了监视他,因为他是靖王的养子,一个需要提防的外人。
“少爷,南边来信了。”周庭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
黑色的信封上画了几条藤蔓,红色的线条爬满了整个信封,这是他的人独有的标志。宋奕鸣接了过来,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白纸。宋奕鸣来回看了几眼,将纸凑近烛火,烧成了灰烬。
“庭叔,明日辰时我要去一趟普安寺,记得给我备马。”
“是。”
汴京近日天气甚好,蓝色的天幕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就那么赤裸裸的露在外面,虽说是早晨,也耀得人睁不开眼。
林婉言早早地起床穿戴好,靠在床边思索着出门的理由。母亲现在每日都要她做女红,轻易不会让她出门,昨夜刚与静娴见过,这个借口是不能用了,直接与母亲说要去普安寺,若是母亲一同去了,再撞见宋奕鸣,那她的小心思就被发现了,免不了又得挨训斥。
林婉言揪着手里的帕子,弗柳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商姑娘……”
商饴说了些什么,林婉言没听清,不过,或许商饴是她出门的一个好借口。
林婉言如愿出了门,和商饴一起。弗柳和商饴的婢女琉烟坐在马车外面,车内只有她们两人。一路上商饴都偷偷撩起帘子,看着外面的人。
“这等繁华怕是只能在汴京看得到了。”马车缓缓驶出了城,再也看不见拥挤的人流,商饴才放下手里的帘子。
“汴京的繁华确是其他地方不能比的,可其他地方自然也会有汴京没有的美。”林婉言心里想着一会儿会碰到宋奕鸣,谈话间就有点敷衍。
商饴丝毫不在乎林婉言的敷衍“我在荆州也是听说过普安寺的,里面的大师说话极有禅理,各家夫人小姐都愿意去那里祈福,今日有幸,能够去上一次。”
林婉言看了看商饴,“商姑娘对汴京的事物倒是知道的挺多。”
“毕竟向往已久。”
“哦?”
商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普安寺虽在汴京范围之内,赶车也需要半个多时辰,等马车慢悠悠的到了地点,太阳早已高高的升了起来。
车夫稳稳的把马车停靠在一边。林婉言下了车发现今日人似乎格外的多。
“小姐,今日是十五,烧香许愿的格外多些。”弗柳伸手将林婉言往里扯了扯,防止被刚来的马车碰到。
“商姑娘待会儿与我走的近些,免得被人流冲散了。”林婉言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有些担心商饴走丢。
“好。”商饴干脆利落的应答。
几个人慢慢的跟着人流向前挪动,好不容易到了大殿,林婉言的衣衫都有几分凌乱,绣花鞋子也不知被谁踩了一脚,略显狼狈。商饴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身材娇小,发髻也被碰的有些乱。
好在林婉言经常随苏敏过来上香,认得这里的主持,在一位小僧的带领下到后院的房间里稍作整理。
弗柳找来微湿的毛巾,细细的擦拭林婉言鞋上的印子。琉烟看着商饴的发髻,有些发愁,“姑娘,要不奴婢重新给您梳吧,这边散的太严重了。”
林婉言看了看,“确实,商姑娘还是重新梳一下的好。”
商饴略一犹豫,“好吧,琉烟,尽快弄一下。”
琉烟有一双巧手,商饴的发髻要比林婉言精致许多,拆起来也格外费事。
林婉言很快整理好了,闲来无事就看琉烟梳弄头发。
“弗柳,你多和琉烟学一学,别整日揪扯我的头发。”看着琉烟的手灵活的穿梭在商饴的黑发之间,林婉言不由得想起弗柳给自己梳发髻时扯掉的头发。
“奴婢手笨,可学不来这灵巧活儿,回头还是让小璇去学吧。”弗柳嘴一撅,并不理睬。
“小璇的手确实比你灵巧些。”林婉言很诚实的回答。
弗柳听了一时语塞,脚一剁,独自去生闷气了。
林婉言深知弗柳的脾性,也不着急,只顾看着商饴的发髻,突然她看见琉烟拿出了那根木钗,“商姑娘为何要用木钗?”禁不住好奇,林婉言还是问了出来。
“啊,幼时一位玩伴送的。”商饴摸了摸那根木钗,言简意赅的回答。
“这样啊。”林婉言看那根木钗表面光滑,想来是常年使用的结果,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