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在去许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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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许董办公室的路上，路过了一段闪着金光，挂着模型星星的照片墙，贴着公司签约明星的获奖照片。
上面贴着五六张户司音的照片，处于不同的位置。户司音一路走过去，看着自己的照片从照片墙末端的一寸小照片到照片墙前端的镶框照片。
她站在镶框照片前摸着四边相框，在相框的最底下刻着她和许彻名字中的首字拼音缩写，XH。
这是她以前偷偷刻上去的，好像到现在都没人发现。
她昨天晚上在和小助理挂了电话以后，在重新仔细地翻看了一遍笔记本后，再次思考了与许彻之间的关系，
在这一段感情中，许彻占据了全部的主动权，可他却不自觉，以为自己将所有主动权全权交给了户司音。
可户司音敢打包票，如果现在她但凡敢对许彻表现出一点点主动，许彻一定会果断地将整个工作室搬到墨脱县，然后自己一个人去青藏高原闭关，以此来打消户司音的念头。
就像是这次一样，户司音越来越不明白许彻对她到底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而对户司音来说，比起她的感情而言，更害怕的是许彻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她一直以为说她可以等许彻的，但在经过这一次所谓的“因戏生情”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等的时间似乎已经太长了。长到足够名为暗恋的小树在心中扎根发芽，也足够它枯萎落叶。
户司音收回了手，离开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光芒的照片墙。
“老板，有事吗？”到许董办公室后，户司音毫不客气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像极了是经常到教导主任办公室喝茶的不良少女。
许董推了下眼镜。因亮光的缘故，有一边眼镜处于反光的状态，“我以为你的心里很清楚，找你来的原因。”
户司音修长的手指抵在额头上，语气上扬，“也许吧。”
“我要同你谈一谈许彻的事。”
又是许彻。
过年期间，也是各种被家里人念叨着许彻。过年后，也是一个个都提着许彻，仿佛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了许彻。
或许是因为不良的坐姿影响了心情，她竟然有点想来句，我不认识许彻。
“……”户司音放下了手指，恢复了正常语态，“这种说话方式和举动在动漫里面起来明明看起来很吸引人，可是被老板你做起来就感觉好油腻。”
许董也恢复了平日不苟言笑的状态，“我倒是觉得是你推荐的动漫有问题。”
“啊，你竟然敢说JOJO有问题，怪不得许彻不愿意天天跟你打电话。”
听到儿子的名字后，许董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成了慈祥中带着点不好意思，如同招财猫地挥了挥手，“也不用天天，只要偶尔就行。”
“偶尔的频率也不用太近，就两三天就行。”
“……”户司音看着许董的表情，忽然怀疑自己推荐给许董的是纯情少女漫。
“所以，你接下来是如何打算的。”许董的问话模棱两可，让人不明白意思。
接下来吗？工作还是感情？
工作上好说，感情上还真是不敢想。
“走一步看一步。”户司音老实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去好好旅个游，放松下吧。”许董忽然想到了公司投资的那个综艺，“谭冼依最近好像也没工作，你可以邀请她一起去参加公司新投的综艺。”
对于许董这种不怀好意的建议，户司音选择了忽视，并说道，“我跟依依更喜欢在家里休息。”
许董笑了笑，早就猜到她不会答应，话题转到了最初问的许彻身上，“有件事情，我想作为许彻的父亲告诉你。”
户司音见许董表情严肃，放下了腿，端坐起了身子，认真倾听。
许董，“你知道许彻跨年时在杭州参加了一场饭局吗？”
户司音点了点头。
许董讲的是他从萧总那里听来的，是以第三人称所看到的许彻在饭局上的经历，是许彻向所有不在场人都隐瞒了的事情。
在听的过程中，户司音一直神色如常，保持着冷静。等到许董讲完后，从手掌心和手指尖传来的痛感才让她发现自己竟不知在什么时候把指甲掐进了掌心，还把食指指甲给弄断了。
她怔愣地看着放在手掌心的断甲，思绪飞向了今晚要吃什么的事情上。
在点外卖和自己动手之间纠结了会儿，户司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后，伸了个懒腰，对许董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以后，户司音把自己反锁在里面，面对着墙壁，刚才的一字一句不停地在脑海中响起。
她试着去将自己代入许彻，可依旧无法明白许彻当时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喝下了那三杯酒。
眼前墙壁上不平的纹路似是变得格外突兀，户司音将手放在了墙壁上，尝试去做着无谓的事情——将墙壁上不平的纹路抚平，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急躁，最后变成了用手指抠着墙缝。
“嘶”，指尖传来的如同触电般的刺痛感让户司音倒吸了口气，刚才被弄断指甲的手指竟是直接涌出了血。
户司音停住了动作，可疼痛已经留在了身体上，再加上心里的堵塞更是让她只觉呼吸困难。她忽然感觉全身一软，跪坐在了地上，扯着衣领，似是求生一般张着嘴用力地呼吸空气。
眼泪开始止不住地直往下落，户司音崩溃地用手捂住了脸。
当那个如噩梦一样名字再次被人提起，她仍旧无法以平常心去面对。她分不清自己心里是心疼许彻居多，还是害怕居多。
她口中不停地默念着同一个名字，以求给自己带来安心。
许彻，许彻，许彻，许彻……
过了好一会儿后，户司音眼神空洞地打了电话给许彻。
“怎么了，户司音同学？”一直到许彻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时，户司音的眼里才重新有了亮光。
户司音张嘴想要说话，哪怕句没事或打错了也好，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许彻察觉到了不对劲，问话的声音越来越捉急。
户司音用带着伤痕的手指在屏幕上轻敲了几下，许彻这才放慢了语气，“打电话过来玩摩斯密码呢？”
户司音笑了起来，继续敲着手机屏幕，敲了五下，每下都代表着不同的字，“许彻，我爱你。”
可惜她并不是真的会摩斯密码，许彻的那句话也只是玩笑话，不然这就算是一个真的告白了。
许彻那边也回应地敲了好几下屏幕。
他们通话了十五分钟，除了开头许彻讲了两三句话以外，其余的时候都在用敲手机屏幕的方式回应着对方。
许彻，我爱你。
许彻，你呢？
许彻，我已经足够强大了，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怕了。
许彻，我们真的会在一起吗？
……
户司音，我想你。
户司音，我想抱你。
户司音，我想你一定要好好的。
户司音，对不起啊。
……
谁也不明白谁的意思，可又在不厌其烦地用同样的方式告诉对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一直到最后挂电话时，他们也是在用这个方式结束，户司音敲了两下后，许彻明白地也敲了两下，然后两人同时地挂断了电话。
户司音从地上站了起来，膝盖的疼痛让她差点儿又直接跪下，幸亏旁边还有墙壁在。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副彻头彻尾的疯婆子形象，眼睛通红，衣领上沾着血迹，脖子也不小心蹭到了些许，手指更是惨不忍睹。
现在这样子直接拉出去说是演戏的妆，估计都没人会怀疑的。
户司音用纸沾湿了水以后，一点一点地清理掉痕迹，然后重新涂了口红。
等到再出现在许董面前时，她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只不过是衣领被水给弄湿了。
“咳。”户司音在开口前，先咳了下嗓，让自己说话声正常些，“不好意思老板，去的时间有点久。”
“没关系。”许董以为她会去更久一点，他本来有点担心，所以中途他试着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听到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播报着正在通话中后，他才放下了心来。
“对了，还有件事，我想问下。”许董扭捏了下，说道，“许彻最近在玩什么游戏？”
“啊，许彻最近在玩的是俄罗斯方块，扫雷，连连看，飞机大战，超级玛丽。”户司音已经很久没有跟许彻聊天，也很久没有跟他一起玩游戏了，所以她就胡扯了一堆适合中老年人玩的游戏。
没想到许董听到答案后，变得意外的烦躁，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除了这些游戏以外呢？他就没有在玩什么比较厉害的游戏？就比如像是贪玩蓝月，传奇那种？”
“？”户司音不是很明白许董的意思，“许彻不爱玩那种游戏。”
“也不是说这种游戏，就是说像可以几个人一起玩的那种游戏。”许董不好意思地说完后，又加了句，“也不是我想跟他一起玩，就是有时候他妈妈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所以想一起玩。”
“我嘛，也就会偶尔陪一下他妈妈玩。”
这样的许董完全没了在外面面对商业伙伴或下属的模样，简直就是一副“死傲娇”的模样。
户司音不忍直视地说，“许董，您到底是如何让许彻觉得您对他是放养式的？”
“这个你不用管。”许董说道。
傲娇系大叔石锤。
“许彻有在玩《乾天》，账号名字，区服我发给你了。”户司音担心许董听不懂字，就用信息的形式发给了许董。
“那许彻在看什么动漫？”
户司音说了个许彻挺喜欢的动漫，虽然是部老番，但许彻经常翻不出来，而且貌似剧情也挺适合中老年人来看的，才怪。
“《小林家的龙女仆》。”
许董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大为震惊，他没想到自己那个人模人样的儿子竟然是会在背后看女仆的那种人。
他在反应过来以后，悲痛地捂住了脸，将所有问题归结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还不忘替儿子给户司音道歉。
户司音说道，“虽然不知道许董你想哪去了，但这部动漫一定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许董这才正常起来，并且疑惑道，“那你之前推荐我看的JOJO呢？许彻已经不看了吗？”
“看JOJO是为了之后能更好地看动漫而打下基础，就像是学习数学之前要先学习数字，学英语前要学会字母，学语文前要学会拼音。”户司音随口胡扯道。
许董郑重地点了点头，并且拿了张纸记了下来。
然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才结束了这次对话。
出门时，许董对户司音说道，“待会儿去找张菱羽拿件外套披着，然后再出公司。”张菱羽就是户司音的经纪人，也就是她口中的张姐。
户司音愣了一下，回头道，“谢谢老板。”
等户司音出门后，许董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多好一女孩。”
他今天的做法，对于户司音来说，是有点自私了，可作为一名父亲而言，他不得不这么做。
许彻过年的时候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去旅游了，旅游的地方刚好是广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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