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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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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你，是灯笼街。最近听闻三五好友说起，那边新开的青楼“清水阁”有点别具一格。特别是头牌“水心”更是让人一眼万年，根本忘不掉。我想了想，这名字可真是好生的土气，还不如叫个胭脂水粉罢了。
花红柳巷里，取了个格格不入的名字。真有些自命清高了。反倒是激起了我的兴趣。什么样的女子我没有见过？云烟楼的头牌“云烟”那也是一等一的花魁，啧啧啧，天生的一双媚眼，身姿婀娜多姿，怕不是天上的仙女都要让她三分吧，可惜啊，还不是想赎身跟我回家。这么多年的花街柳巷，小爷我也不是白混的。
哪能想到，哪能想到。
清水阁的修葺风格也是别树一帜，门口缭绕的烟雾让人看不清内里，站在门口都能闻到院内清新的花香，仿佛还能听见潺潺的水声，在这早就被贬为最奢侈□□之地，这块倒真像个人间仙境了。门口花花绿绿的大轿，想必已经有很多朝官和公子已经沉迷于此了吧。
我掸了掸衣襟，抱有一丝好奇的踏进这烟幕里。信步向前。行至三五步，眼前的烟雾也快消散干净。院内的景象也逐渐清晰。
满庭的花卉争相开放，精心制作的假山流水带来一丝清凉。这可真是，真是与别处不一样。此时出来一位老鸨。并未着着花绿青丝薄衫，反倒是画着淡妆，眼底微敛笑意。叫人看着好不舒服。
“请问公子贵姓”
“张”
“请问公子为何而来”
“头牌”
“公子可知这清水阁的规矩？”
“说来听听？”
“头牌水心，每日只接一人。需要一通行证。而这通行证不在于公子的钱财。而是需要一信物。若信物得水心姑娘喜欢，则可入房一探姑娘风貌。但如果是院内其他的姑娘，那公子也可以随便点的。”
有趣有趣，着实有趣极了。我站在原地想了想身上的东西。除了银子，就是一小石。多年盘玩，光滑无比。但这小东西，也是当初娘离开后留下的唯一的东西。我从怀中摸出小石，交于老鸨。
老鸨将我引至厅内某处，一个小厅，乌压压的站了三四十人。都不讲话。只是殷切的望着二楼的方向。我寻个位置坐下。用折扇轻点了一下旁边的小生。
“大家为何如此安静”
“因为水心姑娘不喜吵闹”嘿，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的很。
“你见过她吗”那小生摇头，但眼神热切。
“听闻这水心姑娘真是国色天香，这灯笼街任何一头牌都比不了啊”
“这样啊.....”
“我都连续来了七日之久了。都还没选进去。但凡能上二楼的，出来都一脸沉醉。问他们水心姑娘到底生的如何，他们也只是傻笑，道着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就在这时二楼的门突然打开了，老鸨走了出来，执起手中的小石。
“张公子，水心姑娘请一聚”
我抬头，顺着楼梯向上而去。身后是他们热切的目光。说是二楼的楼梯。其实顺着二楼的门推门而入。要再拐两个回廊。再上一层梯。可真是兜兜转转。
伸手推门。清香扑面而来。与那些胭脂俗粉大不相同。那香味沁人心脾，仿佛有什么魔力似得，能够消散一切的烦恼。可这房间的装饰，与下面真是格格不入。如眼皆是暗红色，昏暗的灯光，摇曳的烛火。顺着往里走，绕过屏风。
终于，终于是见到了那个神秘的女子。红色轻纱霓裳着身，三千发丝随意搭在肩头，内衫只是轻轻系着，如此慵懒的躺于塌上，低敞的胸口，雪白的肌肤，修长的美腿。若是只看着她的眼睛，一双桃花眼，含笑含情的看着你，细细的打量你，有意无意的轻撩发丝，也似在撩拨着你的心弦。
昏暗的灯光，沉默。空气都变得胶着起来。塌上之人温软，默不作声的打量着我。我也不开口，只是仿佛，心脏似被人紧握着一般，呼吸都有点困难起来了。不经意的吞口水的声音，打破了静默。
美人轻声失笑道：
“我还以为这位公子与别家的不一样，到底也只是如此而已”
“其实不然，主要是姑娘生的过分撩人魂魄，这才失了礼节”她挑眉，又不张口了。
“敢问姑娘，我那不起眼的小玩意怎就入了姑娘的法眼？”塌上之人微微皱眉，似在沉思。
“可能是与那些金银首饰等俗物不同吧”随之拍了拍床沿。
“公子站着也不好，过来坐~”突然的撒娇的语气，带着打趣的语调。真是被狐狸勾了魂了。想都不想，就这么听话的坐了过去。正襟危坐，腰杆挺的老直。又惹的她一阵轻笑。
“真是听话呢~”拖长的尾音，犹如一把火，一下子烧起了我的脸。
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的小猫，她就这么慢慢爬起来靠近过来，戳了戳我的脸。
“公子，可是我这小屋太热？怎么脸红的如此厉害”
啊！又是拿我打趣。靠近过来的可人儿，带着花香，能更加清晰的看清她的面容。眼角的泪痣更添一分妩媚，但又不会显得过于矫揉造作。老天真不公。这姑娘怎么就生的如此好看。
见我不说话，她嘴角带笑，纤纤玉手就这么自然的环过我的肩头，突然拉进的距离，那人就在眼前，口吐芬芳。
“我好看吗？”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好看，当真好看”
眼前逐渐放大的笑意，嗯，笑起来更是要了小命了。对上她的清眸，眼里的戏谑，带着笑意。一下体温又升上去了。忙着撇开眼光，不再对视。头一低，顿时血脉喷张。
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随着她挂在我身上的动作，竟褪去小半。春色悉数收入眼底。肤如凝脂。
看不得看不得，赶紧撇开头。我的一切动作尽收她眼中。更得放肆。玉手轻轻滑过我的肩头，更加大胆的将另一只手也搭过来，借力直接坐到我怀里。
“姑娘如此大胆不怕我吃了你吗？”
我眼神落到房间别处，不敢有丝毫停留于她身上。
“那公子你倒是把头转过来啊~”着重长拖的尾音，略带勾引的意味。我心想不能总如此占下风吧！我转头努力平静内心与她对视，却只见她轻轻咬着薄唇，又不安分的舔了舔嘴唇。
“姑娘当真不怕？”突然被激起的胜负欲。她又是莞尔一笑，顺着肩头靠在耳边轻语。
“那...公子定要温柔的对我哦~”嗯，我输了。我想溜了。
声音直击心头，唯一的感觉是头脑发热，口舌生干。这女子当真不简单，如此简单的就能俘获人心，慢慢的，一丝奇怪的感觉袭来。令我恢复理智。既然这姑娘生的如此俊俏，手段又极高，想来想得到她的人定是不少了。
我轻轻将她的手从后颈带到前面来，再将她抱离自己腿上，回到安全距离，
“姑娘，此事为时尚早。”抬头直视她的眸子，只见她一丝疑惑。
她自诩是见过不少男人，没有能对她保持理智的，光是她躺在榻上是，那些人就粘着贴着就过来了，这眼前的小生，怎就如此不同。可爱又令人无法琢磨，逗得他耳根发红的样子，也着实有趣的紧。
看着眼前的小生，只见小生又开口
“姑娘手段高明，小生自愧不如”
突然的沉静语气似乎令原本火热的空气变得有些冷清下来，自己也无意识到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屑的鄙夷。
她眉头微挑，识相的躺会原处。
她心中明了。这小生大概是将自己与那些风尘女子混为一谈了，也毕竟是将店家开在此处，难免的，但心脏为何会突然感觉到一丝不悦的委屈。
只见姑娘面容仍然带笑，只是多了一丝寒气。我说错什么了？
“公子说笑了，今日就到此吧。刘妈，送客。”她翻过身去，躺在榻上，我也懵懵的被那个门口的老鸨带走。
兜兜转转出了这店，下楼时的那些男人所有的疑问，都不能钻进心里。记得的只有她的神情，还有最后我的态度。失神的晃荡，早已出了这灯笼街，我才幡然醒悟。我这是为了一个女子吃醋了吗？笑话，怎么会如此。摇了摇头，独自走进一个深幽巷中，换掉一身行头。进了这张家大宅。
“二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老爷找您许久了。”我摆了摆手，又来了，回到这个家，就又是张家的小姐，而不是外面风流倜傥的张少。顺着绿茵密布的长廊，走到前厅。
“爹？您找我？”大堂安坐之人，富态尽显，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说。又跑到哪家店去会小姑娘了？”父亲是留洋海外回来经商的。似乎是从小就发现了我的不一样，但并未说明，只是告诫说，别被他人迷了心智，也不准真给她多找一个女儿回来。宁愿这辈子都不嫁人生子，他的家底还是能给我败的。
我直走过去靠边坐下。
“老三上茶！”翘起二郎腿，看着这老爷子。
“去了灯笼街新开的那家，清水阁。”老爷子挑了挑眉。
“你去了？进去了？见到了水心姑娘吗？”语气激动，眼睛都亮起来。
“嘿你个老爷子！这事儿您倒是打听的挺清楚啊？”只见他讪讪的挠了挠头。
“见着了吗？”
“嗯，见着了”这老爷子一下振作了精神。
“快，给我说说。那姑娘是不是真像传闻的那么国色天香”我撇了他一眼。
“怎么样，给您弄回来当女人？”他急不可待的点点头，说道。
“那也不是不行，对吧！”
“老不正经，做梦吧。她，您这身子骨可能会散架的吧”又是一阵互损。
可清水阁那边，自从那小生走了之后。听说老鸨打发走了在大厅内侯着的各家公子。开张一个月不到的清水阁，突然的说要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