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諸葛探病 “喂?” ...
“喂?”
“秉文嘛?我溫猗竹啊——”
“哦……總理啊,什麼事啊?”
“還總理……也不怕人家說你不正經……”
“得了,說什麼事兒吧。”
“是這樣的……”
電話那頭的人名叫吳秉文,是胡溫兩人多年的老拍檔了,再早些年的時候,似乎還曾經有人用“鐵三角”這個詞兒來打趣他們三個。
論起來,吳秉文好像還是晚胡善來一屆的學弟,只是兩個人專業不同,胡善來是學水利的,吳秉文學的是電器,所以在學校的時候,兩個人並沒有產生太多的交集。
大概為數不多的交集就是……吳秉文和胡善來都是學校裡京劇社裡的成員,而且還是主力,所以曾經合作演出過幾台大戲。
按理說,年輕時的粉墨登場,自然是光芒萬丈的,本該成為年華不在後,最好的一筆談資,可是在後來這麼多年的共事生活中,吳秉文卻幾乎絕口不提這些事,好像完全忘記了一樣。
原因很簡單,胡善來那時候唱的是小生,而吳秉文應工的……
是老生。
唱《四郎探母》,吳秉文是楊四郎,胡善來就是楊宗保;唱《珠簾寨》,吳秉文是李克用,胡善來就是大太保;唱《紅鬃烈馬》,吳秉文是歸來的薛平貴,胡善來就是別窯的薛平貴……
反正是,不管唱什麼戲,胡善來好像總是被吳秉文要著一個便宜。
這樣的事兒,私下調侃調侃就好,被別人知道算怎麼回事兒呢?
雖然這實在怪不得吳秉文,誰讓胡善來人俊俏,嗓子又漂亮的?
胡善來現在是上了歲數,當初年輕的時候,那條嗓子清脆甜亮,柔而不媚,健而不粗,最拿手的便是周瑜戲。那白蟒玉帶上了身,頭上那兩根翎子甩起來,越發襯得他粉面朱唇,直如曲中玉面郎。除了一點掩不住的南方口音,幾乎叫人挑不出錯來,是天生唱小生的料子。
“群英會?借東風?誒喲猗竹啊,咱們哪有少蘭那個身子骨呀?”
“呐——善來點的戲嘛,他想去北海唱唱。就唱一折諸葛探病,又沒什麼武戲,就兩句,給他過過嘴癮的嘛。”
“誒……老胡瞎鬧,你不管著還隨著,真是……他家海峰那個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出了事兒責任你擔我擔?”
“誒呀,我找你來的,真要是出了事兒當然是我擔著了。”
“你呀……就可勁兒地慣著他吧,唉……”
“別是你自個兒唱不動了吧?”
“話不是這樣講,不就是給你們倆搭個魯大夫嘛,回頭你等著我的,我再跟老李借個單反去。”
“老李那天帶上城樓的?”
“可不嘛,我那個老年京劇社能借出行頭來,興許還能有鑼鼓傢伙,不拍一拍可惜了。”
“這主意不錯……”
“要不你們乾脆到社裡來唱,過兩天正好要去北海活動,順便了就。”
“好啊,我跟善來說說。”
溫猗竹這一個長長的電話打完,吳秉文果然沒有辜負他的信任,從搭檔,場地,行頭,再到日期,就連設備都準備得妥妥當當。
大概,這就是多年老友的好處,任是嘴上怎麼百般地損著他,真做起事兒來,比誰都實誠,一點兒都不摻水不含糊。
不過……
旁邊擎著魚竿的胡善來,心情大概就沒有溫猗竹的這麼好了。
因為剛才,溫猗竹的手機,開的是免提。
之前午飯之後,妞妞累了要睡午覺,胡善來的興致卻正好。溫猗竹不忍破壞他的好心情,便讓邱璟帶妞妞先回家,自己陪著他順路就逛進了北海。看著那湖裡的魚,胡善來興奮得像個孩子,直說要買釣竿來釣魚。溫猗竹笑話他,以前也不是沒釣過,從來就沒成功過,這一回真下了鉤子,哪兒會有傻魚來上鉤呢?胡善來不依,說什麼“願者上鉤”,到底買了一根魚竿,掛上了魚餌,顫顫巍巍地把那漂兒浮在了水上。
願者上鉤?
溫猗竹懶懶地向後靠著長椅的椅背,聽著胡善來淺淺的呼吸,他笑了。
“就我們兩個人不像話,我給秉文打個電話吧。”
“好。”
吳秉文退休之後,加入了他們社區自己辦的一個老年京劇社,沒事兒去拉拉弦子,偶爾興致來了也露兩嗓子,倒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兒。
於是,便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把手機揣回口袋,溫猗竹坐起身子,目光在胡善來的手上停了停,還是移向了那微微顫動的漂兒。
“願者上鉤?”
“對,願者上鉤。”
“好。”
“嗯?”
“願者,上鉤。”
他的手,溫暖而有力,落在他的肩上。
他微微顫了一下,他知道,那不是因為病痛。
吳秉文站在溫猗竹家的客廳裡,他現在有點後悔邀請這倆來社裡唱諸葛探病了,可是……覆水難收,往事不可追。
他怎麼忘了,溫猗竹雖然說話柔和溫吞,做事卻總是力求完美,有一點不合適就要返工重來。而以如今他們的身體和頭腦,總難免會出一些漏了詞岔了調,又或者連動作都錯了。這要是放在社裡,大家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都怕得罪了人鬧得不愉快,能睜一眼閉一眼的自然就混過去了。
可是溫猗竹,不一樣。
“秉文,拖腔不夠。”
“善來,水袖再帶的大一點。”
“停停停,我剛才有一個音不準。”
……
一開始溫猗竹還收斂著,畢竟是在社裡,後來他把吳秉文和胡善來直接拉回了自己家,諸如此類的挑剔便鋪天蓋地地來了。隱隱約約中,幾乎讓吳秉文看到了多年前,溫猗竹為了一條政策反復修訂,挑燈夜戰的影子。
他還是這麼較真,這麼認真,這麼……天真。
其實吳秉文很想說,這只是一個最普通的小社團裡的一次最普通的演出,可是他也知道,以溫猗竹的性格,如果聽了這樣的話,一定會眯著眼睛微微地笑著,再不輕不重地說“多普通的演出,都要做好啊”。
他就是這樣的人,誰都別想改變他。
北海小小的八角涼亭裡,有人在調弦子,有人在疊戲服,陳珮和邱璟在給各自的領導化妝扮戲,吳秉文的助理小尹則忙著調試他從老李那裡借來的單反相機。
很多年不扮戲了,這粉墨胭脂竟已讓胡善來倍感陌生,看著自己慢慢淹沒在妝容下的臉,他心情有些複雜。學士巾、紅帔、襯素褶子都慢慢地穿戴整齊了,眉毛眼睛被包頭高高吊起,是疼的,但是……真好看。
濃墨重彩,勾勒著他不再年輕的容顏,只是一上了台,他好像就又變回了清華園裡,那個風華正茂的少年。
他想起了那首琴歌:丈夫處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將醉,吾將醉兮發狂吟……
他,也想大醉,也想狂吟。
胡善來偏過頭,打量著身邊的溫猗竹,他頭上的八卦巾迎著陽光,隱隱閃著光彩。八卦仙衣青彩褲,穿在他身上實在飄然若仙,黑三的髯口,被北海的風吹得飛來飛去。他注意到胡善來的目光,習慣性地眨了眨眼睛,卻發現眉眼斜飛,讓他那雙本就顧盼神飛的杏眼,竟然顯得有些嫵媚。
那是一種言語難以描摹的氣質,很特別。
吳秉文穿上紫官衣和紅彩褲,系上那條玉帶,蹬上厚底靴子,便起身幫著張羅一會兒演出的事去了。溫猗竹看著吳秉文健步如飛,再看看身邊胡善來面如冠玉,忍不住笑了。
“真好。”
“是啊,真好。”
小鑼一響,鼓樂聲動,吳秉文和溫猗竹踩著鼓點上了場。不得不說,之前排戲時,雖然因為溫猗竹的執拗吃了不少苦頭,如今卻實實在在地比以前多了幾分熟稔和成竹在胸。
——周都督得重病飛來奇禍,倘若是曹兵至難抵風波
——他害的心上病不用服藥,我自有妙法兒與他調和
嗓音已不復年輕時的瀟灑清潤,聽來卻別有一番韻味。溫猗竹羽扇輕搖,眯著眼睛看著那擋得嚴實的簾子。胡善來就在裡頭,他來了。
來探病。
鑼鼓鏗鏘,三人你來我往,吳秉文幾回扯著溫猗竹的袖子往後拽,不讓他太靠近胡善來……他其實也擔心他的身體能不能受得了,可是畢竟那樣不合台上的規矩,一直到最後唱完那段西皮流水……
——都督哇——那孔明可算得人間一怪,我看他非等閒是聖賢投胎。你命他劫曹糧欲要加害,可誰知借刀計被他解開?限三天監造那十萬支箭他愁眉不帶,趁大霧到曹營狼牙借來。似這等行險事可稱奇怪,今日裡借東風——不能——不——來——
這一折戲終於順順利利地唱下來了,胡善來下台時雖略搖了搖,終究還能維持得住。溫猗竹一邊摘行頭卸妝,一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見他臉色如常才放心下來。
突然有不少人擁了進來,盯著胡溫兩人尤帶殘妝的臉看了很久,有叫主席的,有叫總理的,有叫同志的,還有上來就拉著手打顫卻說不出話的。
溫猗竹笑得柔和,一一點頭問候,不厭其煩。又解釋說胡善來身體不太好,不能在這兒久待,要回療養院休息了,以後再來看望大家,人群這才漸漸散去,露出吳秉文一張愛莫能助的臉。
“看見了吧,我的主席和總理大人。”
“好了不開玩笑,我陪善來先回去了。”
“好嘞,用不用小尹送送你們?”
“不用了,有小璟和阿珮呢。”
“那,路上小心啊。”
“好,那我們先走了。”
“錄的片子回頭刻成光碟給你們。”
“好。”
邱璟開著車,有點堵車了,他換了一條不怎麼熟悉的路,陳珮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手機,不時告訴他左轉右轉。他們並排坐在後面,溫猗竹看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突然就笑了。
“善來……”
“嗯?”
“沒事……”
他不知道叫他是為了什麼,只是覺得……
踏實。
這種踏實,讓他七十七歲了,依舊熱切如當初的少年郎……
晉江現在對改文捉蟲的審核怎麼那麼久,今天差不多凌晨的十二點半(或者也可以理解為昨天晚上?)投的第三章(那一年)的捉蟲,竟然審了一天……也是醉了……
改文狂魔,在線哭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諸葛探病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