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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洗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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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上,刘正风拿出一份文书说道,“承蒙各位抬爱,十数日前朝廷授我参将之职,昨日已送来官凭文书,我也正是因此决定金盆洗手。”
听到这话,众人一片哗然。屋顶上的东方不败和雨化田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只是刘正风用来掩人耳目的说法。
堂上不知何人怒斥道,“刘正风,你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金盆洗手就为了去当这么个小官?枉我敬你是一代大侠。”
又有旁人劝道,“好了好了,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幸而有人出来打了圆场,刘正风的金盆洗手仪式才得以继续。
终于,刘正风的大弟子端了金盆上堂,刘正风要开始洗手了。岂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且慢!”一名嵩山派弟子上前几步,拿出一面五岳令旗道,“得罪了。我奉掌门之命,请刘师叔暂缓金盆洗手。”
刘正风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贵派这是何意?我刘某人要在今日金盆洗手之事早已告知贵掌门,之后才昭告天下。如今各路豪杰齐聚刘府,史师侄横加阻拦,岂不是在打我刘某的脸?”
恒山派的定静师太也帮腔道,“是啊,史师侄。今日之事你不给个说法可不行,虽说左师兄如今是五岳盟主,但也不能不讲道理。”
“还请诸位稍安勿躁。”史登达朝众人一拱手道,“掌门此举也是为了在座诸位。今日史某携五岳令旗来此,乃是为了一件关乎到诸位身家性命的大事。”
众人大惑不解,刘正风要金盆洗手,这与旁人的身家性命有何干系?此时堂后走出几个人来,正是刘正风的夫人和他的几个子女,每个家眷身后都有一个嵩山派弟子拿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在场众人皆惊,刘正风更是怒不可遏,“你们嵩山派真是欺人太甚,捉拿我的妻儿是要做什么?”
回答他的却不是史登达,而是一名四十多上下、中等身材的长须男子,“近日,掌门受道密报,说你刘正风勾结魔教中人,意图分裂五岳剑派,协助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一统江湖。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简直一派胡言。”刘正风气得面色通红,“我刘某行事光明磊落,一生从未做过违背江湖道义之事。况且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我见都没有见过,又怎么可能会与他沆瀣一气,损害五岳剑派?费彬,你这指责未免也太过可笑了罢!”
屋顶上的东方不败给雨化田传音道,“我就说嘛,我何时与这姓刘的胖子有过交集,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雨化田白了他一眼,随即扭过头去。
一旁的曲洋眼见挚友全家因他遭难,正忧心忡忡地思考着对策。饶是他与刘正风武艺超群,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脱身。若他贸然出手,别说救刘正风了,怕是连他自己也要死在这里。至于刘正风的妻子儿女,若是嵩山派的人执意要杀,他便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虽不知教主和雨左使缘何在此,可若能说动他二人出手相助,兴许挚友一家还能有一线生机。
“不认得魔教教主,”费彬冷冷笑道,“如此说来,你与魔教长老曲洋勾结,乃是确有其事了?”
刘正风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确实认得魔教长老曲洋,可我与他只是谈论音乐,从不涉及江湖纷争。他也答应过我不再与正派中人为敌,这怎么能算是勾结魔教危害正道呢?”
费彬摇了摇头,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哎呀,刘师兄啊刘师兄,你这是叫人给骗了。魔教中人阴险狡诈,你怎么能相信他们的话呢?我就说刘师兄不会真的背叛正道,定是受了那邪教妖人蒙骗。这样罢,只要你亲手杀了曲洋,我们便既往不咎,刘师兄你也依旧是人人称赞的大侠。”
屋顶上的东方不败已忍不住冷笑,被人拿了妻儿老小的刘正风更是绝不可能妥协,“真是荒谬,你挟持了我的家小来威胁我去杀害自己的挚友,也配同我谈论什么侠义之道?我刘正风是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能做出此等卖友求荣的无耻行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你可不要后悔……”只见费彬拍了拍手,又有三人走进门来。
待刘正风看清那三个男子的样子,忍不住大惊失色,“为了对付我,嵩山十三太保竟来了四个?左掌门未免也太看得起刘某了。”
“刘正风,你不替自己考虑,也该想想你的家人和弟子罢?”费彬自以为胜券在握,不慌不忙地说道。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只听头顶上传来一阵笑声,在场众人皆惊。不待众人出手,屋顶便轰然裂开,一青一红两道人影从空中跃下。
只见那红衣人望着费彬笑道,“我可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能把威逼利诱、仗势欺人说得如此光明磊落,真是佩服,佩服啊。”
费彬见这红衣妇人如此嘲笑自己,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人?敢在众位英雄豪杰面前闹事。”
东方不败环顾四周后,看向雨化田笑道,“田弟,你说这些人可笑不可笑?我不在时总是念叨着我的名字,等我真正站在他们面前了,他们却不认识我。”
雨化田瞥了他一眼,压制住了当着正派众人嘲讽自己爱人的冲动。
此时终于有人认出雨化田来,大喊道,“那个穿青衣服的是魔教左使雨化田!他是东方不败!”
“什么?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不是个男人吗?”
东方不败望向说话之人的方向,“哦,我喜欢穿成这样,不行吗?”
那人没敢再说话,倒是费彬回过神来抢先发难,“好你个刘正风,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勾结魔教。如今魔教教主和魔教左使都出现在你家堂上了,你还有何话说?”
刘正风也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却也不得不出言解释,“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这二人。”
当然,这样苍白无力的说辞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即便这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