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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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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田等了一天,见唐义之没有安排人四处搜查,料想对方是相信自己已经死了,于是趁夜潜入唐水心房中。当时唐水心正衣衫齐整地坐在塌上看书,见雨化田翻窗而入也不吃惊。倒是一旁服侍的丫鬟险些叫出声来,却又急急捂了嘴。
雨化田见这架势,哪还有不明白的,“你早料到我会来?”
“不错,”唐水心示意丫鬟去屋外守着,这才继续说道,“只不过我没料到你会这个时候过来。”
雨化田微微挑眉,“白天人多眼杂,我怕唐义之还有后招。说起来,我倒是不明白,为何你身为唐家的小姐,不帮着你二叔对付我,反而要冒险提醒我?”
唐水心看看雨化田,表情没什么变化,“日月神教乃是当今江湖上公认的第一大教派,我虽然只是听说,却也能想象那绝不是我唐门可以抗衡的。”
雨化田也不谦虚,直接承认道,“确实。”
“雨左使有所不知,为了你的事,四叔同三叔吵了一架,被三叔软禁了。唐门不该开罪日月神教,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道理,偏我三叔不这样认为。三叔心胸狭隘,行事偏激,从前有祖母拘着尚且不显,如今祖母病重不能主事,他便立刻擅权,对从前不喜的门人大加迫害,唐门有这样的主事者,实在是前途堪忧。我自幼父母双亡,全靠唐家堡的庇护和祖母的照顾才能有今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叔将唐门往绝路上引。”说到这儿,唐水心轻轻叹了口气,“如今因三叔所为,唐门同日月神教结了仇,东方教主必会派人前来攻打唐门。还望雨左使看在水心救你一命,四叔因你被囚的份上,替唐家众人说情。”
雨化田苦笑道,“你放心,教主一向恩怨分明,唐义之做的孽,还不至于要唐家满门来担。只不过,眼下说这怕是还早了些。唐家堡到黑木崖三千里的路程,一趟来回再快也要一个多月,雨某能不能挨到那时候还两说呢。”
唐水心眉头微皱,“虽说我只是个孤女,三叔一向不把我放在眼里,可你若要在我院里住上那么久,我也保不齐会出什么意外。我院里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其余的还要雨左使自求多福了。”
“唐义之没往你院里派人?”雨化田偏了偏头问道,唐水心再怎么不受重视,也是唐家长房留下的唯一血脉,雨化田不相信唐义之会对她不闻不问。
“我院里的人都是祖母挑的,三叔能插手的有限。”提到祖母时,唐水心眼中露出些许怀念,“后来他倒是试图收买我身边的侍女,不过那侍女一早就同我说了,我叫她将计就计。三叔能知道的,都是我想叫他知道的。雨左使还有什么想问吗?天色也不早了,我去叫人给你收拾间屋子。”
“不必了。”雨化田回想起自己刚到黑木崖的日子,语气自然道,“即便你院里的人都可信,也总有外人过来的时候,动静越大越危险,我就留在你房里好了。”
雨化田说完好一会儿,才听到唐水心颇为惊异地问道,“莫非雨左使未曾听过男女有别的道理?”
雨化田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坚持道,“事有从权,不知在唐姑娘看来,自己的清誉和唐门的存亡哪个更重要?”
那一瞬间,雨化田几乎确信唐水心要开口骂他厚颜无耻了,可最终唐水心竟压下怒意,强笑道,“雨左使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也罢,江湖儿女不拘小节。雨左使也算是水心的长辈了,待黑木崖来人之时,可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那是自然。”
唐家堡外,往日宁静的山脚人头攒动。
东方不败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那条山路,这正是田弟的葬身之处,此时又挡住了他复仇的脚步。
唐义之虽为人偏执阴狠,却也不是个十足的彻头彻尾的蠢货。他料定日月神教得到消息后会来攻打唐家堡,早早屯粮封山,在上山的唯一道路上布下天罗地网,不仅山路上满是火药,密林中也藏着不知什么机关,第一波上前探路的教众全都死于非命。唐门机关名不虚传,就连武功独步天下的东方不败也不敢以身相试。数万人被困山下不得寸进,众人都觉得十分棘手。
“东方叔叔,让五仙教的弟子试试罢,她们能召唤五毒。”任盈盈为师复仇心切,心中的焦急愤怒并不比东方不败更少。当初听闻噩耗,她便马不停蹄地赶赴唐门,蓝凤凰放心不下,也带着教众随她前来。
“那就去试试罢。”东方不败没有制止她的尝试,可心中并不看好。五毒与人的高度重量大不相同,未必能触发全部陷阱。
任盈盈领命而去,同蓝凤凰一说,对方便领着五仙弟子吹起竹笛。不一会儿便有毒虫蛇蝎从两侧爬向山路,可并未触发陷阱。任盈盈等了好一会儿,见大量毒虫蛇蝎聚到一处,只触发了零星几个陷阱,不禁失望地摇了摇头。一旁的蓝凤凰轻轻叹了口气,让幸存的虫蛇退入山林。
有人小心提议道,“要不咱们放火烧山,一把火将这山林烧干净,不就什么陷阱都没有了?”
东方不败瞥了那人一眼,“放了火,你还怎么上山?”见那人被吓得不敢说话,东方不败不再看他,态度坚决道,“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上山,就是用尸体堆,我也要堆出一条路来。传我指令,凡自愿上前开路者,赏金百两,家眷由日月神教供养。”
有了东方不败的保证,很快组建起一支悍不畏死的开路队伍。
唐家堡里,唐义之来到弟弟唐礼之房中。
被囚禁了数十天的唐礼之不复往日往日翩翩君子的模样,看见唐义之理都不理。
唐义之看了弟弟一会儿,苦笑道,“我后悔了,或许你说的话是对的。东方不败带人来围攻唐门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人,布下的陷阱恐怕也挡不了他们几天。唐门数百年的基业,怕是要毁在我的手里。你我兄弟,还是早做打算罢。”
唐礼之这才抬头看向对方,“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我是不会走的。我既是唐门的人,就要与唐门共存亡。叫孩子们带母亲走罢,总要有人留下来面对东方教主的怒火。”
唐义之犹豫道,“母亲她……这叫我怎么跟她说。她的身子那么不好,恐怕再经不起刺激了。”
“事到如今,你还想瞒着我?”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兄弟二人都是一愣。
房门被人推开,只见一名身形枯瘦的老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正是唐家老夫人王泉。
唐义之看着王泉惊讶不已,“母亲,您不是一直卧病在床,怎么……”
“我要是再不起来看看,怕是连唐家的祖坟都要被人扬了。”王泉打断了儿子的话,怒斥道,“你这逆子,早知今日,我还不如将这掌门传给你弟弟,如今唐家满门都要给你陪葬了。”
唐义之低着头不敢看母亲,只小声说道,“我们还有机会,先前布下的陷阱还能挡他们一阵,趁这个机会,咱们从密道……”
“啪——”王泉一个耳光打在唐义之脸上,“混账东西,你惹出这么大的祸事,现在还想逃跑?礼之,你叫你夫人带上儿女和水心走,老三一家全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