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向往的童话》甄夕

5、五 当人在幸福

　　五
　　蟹居
　　熙蕾撑着下巴在窗边望着艳阳的蓝天。那，没有云；那，没有风；那，没有……雅致和广洋能看到了吗？
　　群鸟在无云的蓝天下行越过，它们“咋咋”地叫着。像是永远都感觉不到寂寞……雅致、广洋能看到了吗？
　　为什么？人总需要分离，才懂得思念呢？“现在有我，有我和你一起等待，一起渴望。一起分享。”多么温暖的话啊。它在熙蕾的耳边穿越过，她笑了。
　　迥然熙蕾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害怕冰冷的感觉，只要有一丝的温暖，她都会捏上去。熙蕾的面容那么光彩，充满了太阳的亮点，发放着斑斓的色彩；内心却如此的寂寞。
　　她害怕身边再有人离开她了，谁也不想分开。

　　摄影棚
　　“上户，你女朋友找你！”
　　“是的，谢谢！”优带着礼貌的笑容走出摄影棚。看到一个以为永远也不会在见面的人，他的心“——砰——”跳的一下，眼睛用力的瞪着，害怕一眨眼睛，她就要消失掉。
　　他以为再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心会平静如水；以为再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不会停止呼吸；他以为……一切都是他自己以为，但一切都没有改变。
　　“优，我想你！”人儿发现注视着，转身扑向优，眼角朦胧了。看来是那么可怜，那么想念。
　　“怎么啦？”优接着她的拥抱，温柔地呵护着。
　　“我…我发现，我还是最爱你的。我一直都在想念你，在那人的身边也不能停止想你。你…原谅我吗？你…能原谅我做的一切，一切吗？能继续爱着我吗？我知道，这种要求是奢望。但是，我…真的很爱你。”人儿用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深情地看着优。
　　“……”砰——砰——优的心被每一句话牵动着。他…应该这样吗？顿时，那幕笑容浮现在优的眼前。
　　沉默…回搭人儿的有一偏沉默，只要树的沙沙摇动，只要鸟的唧唧叫声，只要风的呼呼晃过……
　　“优，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扒拉扒拉地，泪水从人儿的眼眶里涌出。
　　“玲，我…有女朋友了。”优紧紧的抱着她。
　　“你…你……”宫泽玲把眼睛瞪得很大。似乎不会相信优找别的女孩子在身边，能在祂身边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对不起。”优像是一切都是自己做错，内疚的回应。
　　“我会等你的，我会一直的等你。我…有…哎还是不让你为难了。”宫泽玲默默的说，可怜的底下了头。
　　“让我为难？什么？什么事？到底什么事了？”优慌张的摇晃着宫泽玲。
　　“我…还是别说了。”
　　“说！快点，你被父亲强逼做什么吗？他伤害你了吗？”优像疯了一样，不停的摇晃着她。
　　“不是，我…”
　　“说！”
　　“我…我有了…有了我们的孩子。”
　　砰…砰…砰…砰…优的心从来没有跳得那么快，心脏对他说“我负荷不了！”但是它仍然快速的跳动着。

　　上户宅
　　“优，你这坏家伙，终于回来啦？我等你很久啦！”门一打开熙蕾立刻奔到优身边拉着，露出可爱的笑容。
　　“噢？有事吗？”优勉强笑着，样子多么的便扭。
　　“没有啊！只是想快点看到你，我忍受不了了，雅致和广洋走了。就连上网工作也会分心。看到你就好了，再也不会寂寞了。我真的不想再寂寞了，再也接受不了边身的人离开了。有你在，真好！我警告你呀，你不要离开我啊！不然我把你毁掉！呵呵！”熙蕾一边撒娇，一边紧拉着优的手，没有放开的念头。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幸福的感觉从心头涌上眉头。
　　“好了，小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别胡思乱想了！”优捏着熙蕾的鼻子，笑道。心却是如此的冰冷。

　　**** **** ****

　　“我那么爱你…你…你为什么？”
　　“哼！这是你无知吧，我为了我家里的钱，才会跟着你！你别天真的。”
　　“难道你真的…真的没有爱过我吗？”
　　“哼！”

　　“我是被我爸强逼的，我…我爱你！”

　　“为什么？他不是谁，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伊堂龙，我最好的朋友。”
　　“但是，我却爱他，你太天真了。”

　　“能和我重新开始吗？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的世界只盛下你了。优，原谅我，我爱你！”

　　“哼！我找到了，我找到我最爱的人了。你？放弃吧，他比你更富有，更体贴，更能干。你什么也不是，你能给我什么，他就能给我什么。珍珠宝石正多着呢！”

　　“要吗？要一次又一次的演出过去的伤痕吗？”优沉默地躺在床上，从过去的思绪中寻找着答案。“天真，这一次还会天真吗？”在优的脑海里思索着。“她有了孩子……”
　　夜漫长，风冷漠，雨凄凉……一切都变得悲伤与哭诉。

　　上户宅
　　“优，我们去看电影。”熙蕾拉着优的手。
　　“有，你好看什么？我们到网上下载！”优只有面对熙蕾的时候，忧伤才会抱在脑后。虽然，他知到幸福的时间是短暂的。他也要与熙蕾分享每一刻幸福。
　　“不要啦！上电影院啦！在电脑上看一点都不震撼。”熙蕾嘟着小嘴。
　　“上街？不好啊，大人！我上街要变装啦！”
　　“好嘛！好嘛！”熙蕾把小嘴嘟得更长了。
　　“哎！好啦！我的天，我的地！”
　　“嘻嘻！”熙蕾偷笑两声。

　　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忙碌着，为自己的家庭与事业。人们都冲冲忙的把幸福带给身边的人。就算不是公众假期，人们都在街上来往的走着，说着，笑着……好像世界的每个角楼都是美丽的、五彩的，没有悲伤，没有痛恨……
　　两条人影在冲忙的人群中优游的走着，显得格外耀眼。他们亲密的相拥着，就想谁也不能没有谁。
　　“蕾，你是不是常跟我妈玩电动？”
　　“啊？怎么这样子问呢？”
　　“我看你呀！刚刚看到暴力镜头特别兴奋，还喜欢看这种暴力电影，你说是不是常跟我妈啦？”优嘻嘻的取笑熙蕾。
　　“哪有，你是不懂得欣赏啦！”熙蕾红着小脸蛋，瞪了优一下。
　　“哟！没有？还凶呢！”……他们在街上尽情的打闹着，如此欢畅。优很久没有纯真的玩闹与开怀了，他几乎忘了这种感觉。他知道只有和熙蕾在一起，天真烂漫的自己才会出现。
　　一双阴沉的眼睛正在注视着灿烂的笑脸们。空气迥然变得灰色弥漫，光在拥挤的空气中照射在阴色黑眸。

　　**** **** ****

　　“你，你好。你是要找广洋吗？他出国了，不在了……”熙蕾推开蟹居的门，惊讶到。
　　“我不是找他的，我是找你商量一些事情的。”宫泽玲打断的熙蕾的话，实实在在的盯着熙蕾，没有放弃的念头。
　　“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吗？”熙蕾指着自己的鼻头尖子，更惊讶了。
　　“对，就是你。你可以帮的忙可大了，关系到两个人的幸福，还有一个将要出生的无辜小孩子。”
　　“请进吧，进来坐着好好说。”熙蕾听到严重的问题，马上请宫泽玲进入蟹居。

　　“小孩是广洋的？你…要联系他？如果是要联系他，那我可以想办法，因为你要知道广洋和雅致都被软禁了。”熙蕾自作主张思考着怎样帮助宫泽玲。好像明白为什么广洋走的那天她也没有出现。
　　“你不要自己乱想，我不可能有他的孩子。”宫泽玲为熙蕾的自作主张而愤怒，“我的孩子是优的，一个叫做上户优友的男明星。”
　　时间忽然停止。风停了，云停了，树叶停了……
　　熙蕾在震撼中苏醒，黑眸再一次寻找到聚焦点：“上户优友？哼！你别瞎吹，不可能事情。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不相信吗？你自己可以问优啊！他难道没有说你和我的样子很相似吗？他一直以来爱的只有我，我们六年前就在一起了。你？只是他的玩具而已。你什么都不是，放弃吧。这是他要求我对你说的，他不想自己说，你放弃他吧。”宫泽玲笑得冰冷。
　　熙蕾的小脑袋一下子停止了，血液也凝固，在她的眼中整个世界在一霎那间停止的运转。变成一张黑白分明的古老照片，摄影下她当时的愚昧表情。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熙蕾从错愕中醒来。
　　“那你怎样才会相信？”宫泽玲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藐视着熙蕾。
　　熙蕾没有回答，她那振抖不停的小手掏出电话；快速的按下了一个烂熟的号码。
　　“嘟——嘟——蕾，什么事拉？”温柔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边传过来。熙蕾只是呆呆的站着，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蕾，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说话啊！”那边的声音有点儿着急。
　　“你…你认识宫泽玲么？”她终于成功的把自己的声线洋溢在那边的话筒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问？”着急的声音变得烦躁。
　　“认识吗？”
　　“……是。”
　　“有孩子了吗？爱她吗？我呢？什么都不是？”熙蕾的声音振抖不停，脸颊不自觉的布满了泪水。她知道在他们的面前不应该，但是不争气的泪水一涌而出，不再停止。
　　“蕾，不要哭，不要哭。我…我不想这样。她是有了，是…是我的…孩子。”话筒的那边疯狂的拍打自己，似乎要把自己掐死才会罢休。

　　那天的晚上谁也没有再找谁。星星在夜空中闪亮不停，似乎要所有的人发现它的存在，让自己不再寂寞。
　　星晴的夜空下却有无数寂寞的人，他们都是行尸走欲的在繁华的街上。五彩缤纷的灯光像是一种繁荣，却是一种讽刺。
　　“嘟——嘟——”
　　“大小姐我呢，现在没有空。有什么重要的事就自己对着电话说吧！嘟——”
　　“蕾，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答应过你不离开的。天命，这是一种天命，如果我可以先认识你，我一定不会错过你的。她…有了孩子。……再见！”
　　熙蕾一次又一次的听着电话的录音，泪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来来回回，没有终止。
　　“雅致、广洋回来，我需要肩膀。你们不要留下我，妈妈从来没有在我身边，爸爸不喜欢我，优离我而去，就连你们也要抛弃我吗？我这个人真的…真的有那么讨人厌吗？雅致、广洋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要回去从前的那个我。世上只有你们爱我，我谁也不要了。”熙蕾在被窝中喃喃的念，悠悠的哭。
　　太阳从窗边升起，那明媚的阳光下夹带着小孩嬉戏闹玩的声音，如此的温暖。窗内没有因此而变得暖热，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太阳又从窗边落下，蟋蟀们欢快的唱着歌儿，星星甜蜜的听着。像是在天地之间开始了幸福的派对。窗内的人儿坐在地上感受着，两眸对着脸前的电话发呆。她伸手摞话柄又缩了回去。
　　路边雕有精美图案高灯，一盏一盏的沿路而亮。不时有几只小东西在灯光下嬉戏，又默默的飞走了。
　　窗内的空气异常的冰冷，再没有一个人带着温暖走进屋里。她伸手坚决的拨打那一串烂熟的号码。
　　“嘟——嘟——蕾。”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她吗？”
　　“……是……”
　　“是你自己挑的，你不能埋怨谁。她…..可以离开你一次两次……就可以离开你第五次……都是你自己挑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挑的，到了最后，你不能埋怨谁……”
　　“……蕾……”
　　“啪，嘟－嘟－嘟－嘟……”
　　优对着被挂掉的电话，成为男人以来的第一次泪水一涌而出。脑海里重复的回响着非常激动的那个蕾所说的。
　　“结束了，天命。是天命吗？我…可以挑吗？蕾，对不起。”优心痛的喃喃自语。

　　**** **** ****
　　“嘟——嘟——小子，有事？”伊堂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
　　“……有，玲有了。蕾…她就…就，你可以帮我照顾她一阵子吗？”
　　“你…你这小子。为什么？玲每一次都是这样，你还让自己回到她身边？蕾呢？怎么办？”
　　“我知道，但…但是玲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不能丢下她。”
　　“够了，这是你自己逃避的理由，勇敢一点。不要再回去了。”
　　沉默是优的最终回应。

　　蟹居
　　“优，你还来这干嘛啦？”宫泽玲用那种难以忍受的娃娃声撒娇。
　　“进去吧，我有点事要说清楚。”
　　熙蕾没有想到优会带着宫泽玲来蟹居。来游行吗？他们赢了，彻底的赢了。为什么还要来伤得我血淋淋呢？
　　“蕾，别走，坐下。”简单得几句，就可以把蕾控制住了。
　　优又转向宫泽玲道：“坐下，有事要谈。”
　　两个样貌像似得女人更本不晓得优要干吗，只好乖乖的等待军师发令。
　　“玲，我知道这样做，对你并不公平，但我知道自己想和蕾一起。”
　　“不，我有了孩子，优我有了我们的孩子，你不能…..”宫泽玲红着眼睛，拉着优的温暖大手，哭诉着、哀求着。
　　“不要这样玲，你……你总会从涛复彻。”
　　“你是怕我再一次离开你吗？不会的，我有了我们的孩子，不会的。”
　　“够了。你们是来演戏吗？呵呵，好看的一场戏喔。优，你不想负责任吗？”
　　回答熙蕾的只有窗外的鸟儿。
　　“好，我现在跟你讲。我们结束了，你们滚…滚。”熙蕾从来没有那么愤怒。
　　这一夜，窗外的风景依然优美，窗内的空气依然冷冰。
　　叮——叮——
　　“小丫头，过得好吗？我们很痛苦才可以偷偷的打电话给你啦！”
　　“对，对。应该好吧，我看优那小子肯定把你宠坏了。”
　　“……”
　　“怎么啦？也不说话呢？”
　　“雅致、广洋，终于能够听道你们的声音呢……”熙蕾感动得把一直强忍得泪水留下来。
　　“好孩子，怎么哭拉？”
　　“很辛苦，我很辛苦；就要死了，你们快点回来。”熙蕾用那沙哑得声音一点一点得回应。
　　“小丫头，慢慢说，谁欺负你了。”雅致凶狠得拍着桌面。
　　“发生了很多事情……”
　　夜慢慢长的，月光高挂再晴朗的夜空中，显得特别的明亮。月光下有人隔着半个地球哭诉着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