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脑洞》狸猫果子

38、第 38 章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队员们都在不断重复着枯燥且高强的训练。队员们不断被扣分，慢慢跟不上训练强度的人已经积分见底，每天都有人被淘汰。

　　看着一车车离开的同期们，我宿舍几人的思想都出现了波动。而情绪变化最明显的应该就是成才了，至于其他三人，让我最没想到的应该是拓永刚。他从那次射击训练之后便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再也没有犯过混。

　　至于吴哲，那我只能说爱莫能助。毕竟我有理由相信他完全是凭着对袁朗的恨意，一直支撑到现在的。

　　随着最后一天的训练落下帷幕，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的我们就这样站在操场上等着袁朗和齐桓宣布下课。

　　但似乎今天有些不同了，袁朗走到我们的队列前冲我们敬礼。

　　随后他说出了令我感到放松的话，

　　“同志们，恭喜你们，这一阶段的训练或者说审核已经通过。从现在开始，你们和他没有区别。”

　　袁朗伸手指着齐桓看向我们，见我们毫无反应，他有些好笑，

　　“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我给你们解释一下吧。”

　　“我们是未来战争中站在最前排的，以寡击众，没有后方没有前方，那是逆境中的逆境。可是天下太平的环境给了我们什么？国家是后盾，人民是源泉。班长哄着，连长罩着，物资有人供给。你们有谁经历过真正的逆境？孤立无援，无依无靠？举个手！”

　　听完他这段话，我甚至有点想举手了。袁朗也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

　　“所以，我需要进行筛选。从来这起，你们都要靠自己，没有安慰，没有寄托。甚至没有理想，没有希望。而从这里面走出来的人才是我要的人。”

　　袁朗说这话，齐桓也动了起来，将一个个肩袖发给我们。握着手里的肩袖，我只感觉沉甸甸的。这两个月的卧底日子，总算是快要结束了。

　　“而现在你们已经向我证明，你们就是我要的人。恭喜你们，加入我们。”

　　拿着肩袖的几个人心中都五味杂陈，全军区选送的骨干从一开始的四十三人到现在只剩下了十一人，准确来说是十人。他们经历了常人无法理解的苦难，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坚持到了最后，终于如愿以偿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成就。

　　全部结束各自解散后，我本想回宿舍，却被袁朗叫住。

　　“四十三，你留下。”

　　“是！”

　　本来准备和我一起离开的几人，在听到我被留下的时候都回头看了袁朗一眼。我推着他们后背，示意他们先离开。

　　跟着袁朗回到他办公室，我看向袁朗。

　　“什么事？”

　　袁朗将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这是他们最终考核的模拟战场，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对这件事情完全不意外，我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细阅读。

　　“整个安排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这样的设计应该会在半路被人猜出来。”

　　“我知道，你是在说吴哲吧。”

　　我点头。

　　“以他的智商，只要不是真正的实战都无法瞒过他。”

　　“确实，但只要一开始做的足够细致，在得到你想要的效果之前他是不会发现的。而且，我或许可以给你点助力。”

　　“你的意思是？”

　　“安排我的牺牲，他就无法继续在意那些细节上的疏忽了。”

　　袁朗意味深长的看向我，

　　“你这招可够狠的，恐怕不止吴哲，你宿舍的四个人都有可能会受到影响，你确定吗？”

　　我坚定的点头，

　　“我非常确定，如果他们无法完成任务中途退出，那只能证明他们不适合真正的战场。”

　　袁朗点头将文件放回桌上，

　　“那就按你说的来，具体实施时间定在下周日，毕竟你的借调时间也快到了，我可拖不起了。”

　　“行，剩下的时间我也没必要跟训练了，把我安排到单人间。咱俩一起安排这最后的考核吧，我也算有始有终。”

　　“明白，明天就安排搬宿舍，你到时候直接搬到我这层来就行。”

　　“好，那我就先回去，收拾收拾东西。”

　　冲我点头，袁朗看着我离开的身影，将文件打开开始构思将我写死的剧本。

　　晚上，坐在宿舍里，我看着满满当当的床位，有些感慨的说道，

　　“咱们这宿舍也是厉害了，到现在居然还是整整齐齐的。”

　　看看身边一个不少的人，成才率先开口。

　　“还是因为有你在，如果不是有你开解，我们很多时候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我笑着看他，

　　“屁话，你来老A又不是为了我，别说那肉麻的话。”

　　许三多听到我怼成才，连忙帮他解释，

　　“他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真的很需要一个精神支柱，你就是那个带头的人。”

　　笑着掐了掐他的脸蛋，我调侃他，

　　“你的心脏绝对是我们里面最健康的，怎么一点心眼都没有啊？”

　　听我调侃许三多，吴哲也笑着赞成他的话，

　　“我同意，你帮了我们不少，也照顾我们很多，你不用妄自菲薄，我能通过这次选拔，你绝对是功劳最大的。”

　　我也不含糊，将手上的书丢到吴哲身上，

　　“少来了，当我傻子啊。你能通过这次选拔，那全凭的是你对恶人的恨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话怎么说来着，恨他胜过爱自己。这话形容你简直不要太贴切了，我想成才都不记得拉过你多少次了。”

　　成才赞成的点点头，并举手表态。

　　“就比如又一次匍匐训练的时候，恶人在那打电话。你爬起来就盯着他，那眼里的杀气，蹭蹭冒啊。我都怕我拉你的时候你转身捅我一刀。”

　　听到成才绘声绘色的形容，我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看到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拓永刚拍了拍裤子，

　　“我就不用说了吧，要不是你在，我早就滚蛋了，哪还有这些后续啊。”

　　看着他们四人如此看重我的样子，我不由得开始有些担心起来了。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我的担心很多余，毕竟袁朗也是一个擅长收买人心的人。

　　看着四人，我又不由得开始操心起一些别的事情。

　　“之前的日子虽然难熬，但也到头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真正加入老A，之后会面临什么吗？”

　　吴哲有些疑惑，

　　“这话什么意思？”

　　我严肃的看着四人，说出我的想法。

　　“别忘了，老A是一个实战的队伍，如果有一天，需要你们进入真正的战场，端着上满实弹的步枪将枪口对准活人的时候，你们能坚定不移的扣动扳机吗？”

　　“再或者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将进行危险的任务，你们能否坚定的为了完成任务挺身而出。甚至代价是牺牲自己？”

　　听到我的问题，四人都不由得顺着我的问题开始思考起来。这是一个沉重的问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他们不会明白其中的残酷。但现在这样说，我也是希望他们能够真正明白成为特种兵意味着什么，他们将要面对的又是什么。

　　没想到第一个回答我的人会是成才，

　　“我想我会的，这段时间和你们的相处，刘冉你教了我很多，我也想了很多。从前的我总是将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但是，我现在的身份是军人，我如果连为他人付出的精神都不具备，那我想，我也不应该继续当兵，而是尽早退伍了。”

　　我指出他话里不够严谨的环节，

　　“但是付出，和牺牲是有本质区别的。这是来自人类本能的生理性恐惧，想要克服就需要非常坚定的信念，你觉得你现在具备吗？”

　　成才沉默片刻，抬头眼神坚定的直视着我的眼睛，

　　“现在的我没法拍着胸脯说我行，但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想我会努力克服并坚持，做我能做到的全部。”

　　成才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毫不避讳的看着他的眼睛。眼神不会骗人，也骗不了人。我很庆幸成才能够从心底里认同我的话，并改变自己，也很庆幸袁朗能够让我和他分到一起。

　　如果没有人引导，他一定会走上弯路。虽然兜兜转转他或许还会回来，但他同时也会吃很多苦。多到他可能会变得迷茫无措，甚至麻木不仁。现在如果能在我的纠正下少走这些弯路，我真诚的为他感到高兴。

　　我们的对话或许确实是沉重了些，拓永刚拍拍成才的肩膀，并对他竖起大拇指。

　　“你有种，能说出这些话，我很佩服你。而且听完你说这些，我觉得我也不会迷茫了。”

　　吴哲则是转头看我，

　　“我出生军人世家，对牺牲和奉献已经听到耳朵起茧。我一直以为我不会怕，但当我真正加入老A的时候，我发现光是想象真正上战场的情形，就会不自觉感到不安。”

　　我点头，并说道，

　　“人之常情。”

　　我本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吴哲打断。

　　“但我也想通了，平常心的面对现状。做我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一切都没这么重要了。”

　　许三多能够明白我的话，但是他无法明白我们的情绪。

　　“我就听命令，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伸手揉了揉许三多的头，

　　“老实说，你反而是我最担心的，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杀了人，我很担心你会走不出来。但是没关系，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你一定要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走出来的。”

　　许三多不明白我现在说的话，但在不久的将来，他和袁朗都在庆幸着我今晚的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