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二张牌（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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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废树林偷情男女离奇死去#
@蚂蚁新报：[#荒废树林偷情男女离奇死去#今日（10月25日）凌晨，于荒林中发现一对男女的尸体，裸体交缠，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却面露惊恐，像是被吓死。据悉，一周前该地发生一起命案，十一岁女孩惨死于此。而该男女则各自成家，经常在此地偷情。他们是否看到什么怪象，究竟为何离奇死去，警方表示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什么鬼的怪象，蚂蚁想说幽灵杀人吗？科学懂不懂，科学！]
[传播封建迷信，建议封号。]
[偷情男女，不会是殉情吧。]
[殉情个鬼？会不会被现场捉奸？]
[怎样的捉奸才会把人吓死啊。]
[确实很离奇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吓死。而且看情况，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吧。]
[出轨去死！渣男贱女，该死该死该死！]
[既然是出轨偷情，会不会是哪个人的对象发现了，半夜故意搞他们。]
[我只知道会吓萎，什么样的情景能直接吓死啊。]
[蹲，等警方通报。]
[感觉又是一件不解之谜。]
……
裸体的男女挥舞着手臂四处逃窜，嘴里发出惨叫。可奇怪的是，他们怎么都逃不出这片小小的树林。
红衣女鬼嘻嘻哈哈的抱着肚子笑，弯成虾米。希恶鬼在边上踏踏着发出异响，更令逃亡者惊慌恐惧。六童呆呆愣愣地指着前方：“啊，裸奔。”
众鬼似乎将这当作一场恶作剧。
单斌视若无睹，缓慢朝前走去，脚步落在枝叶上无声无息。
林后便是菜摊子路，白日的热闹已尽然褪去，只留下一地脏乱的菜叶、鸡毛、鱼鳞，还有肉腥味。
单斌想象着女儿怎样小心翼翼地穿过这条拥挤的小路，怎样望眼欲穿地盯着水果摊上的石榴，怎样背着书包撅着小嘴往家里走去。
那张脸可爱，稚嫩，天真，活力十足。
那是他千金不换的宝贝。
可他一伸手，那小小的身影就像泡沫，啪叽一下就破碎了。
单斌越想越心痛，越心痛越不甘，越不甘越怨恨。
等他踏上那栋楼，眼底搅弄着黑色风暴。等他立于门前，他的手指都忍不住轻颤。
隔着一扇门，他此生最恨就在里面。
漂浮身侧的小神祇摇晃着手指，描画着无形的圆圈，额间翘起一丝软发，流出几分小女孩的俏皮。她推波助澜的鼓励着：“冲进去鸭，干掉他们！”
单斌一瞬间有些晃神。
他想起曾把小可可扛在肩上，小可可拽着他的头发，呼哧呼哧的大笑：“爸爸，冲鸭！打败怪兽们！”
何其的相似。
单斌微动手指，听见门内的对话，好似响在耳侧。
“嘿嘿，不如你也让那家伙砍一刀，我们可以多要点赔偿。”
“我才不要！”
“小兔崽子！”孟军一巴掌糊在孟祥的后脑勺上，男孩将近一米七的大高个，却踉跄地扑倒在桌上，“要不是你咱家能欠几十万？不还就要收我的房子，凭什么？操他妈的，你赶紧想办法把钱弄到，不然老子弄死你。”
孟祥扬起下巴，不屑道：“弄死我你也死定了。”
孟军一脚狠狠跺过去：“这是你对老子的态度吗？”
孟祥来不及躲，肚子里一阵翻天覆地。
草他老子的。
孟祥回头，眼神凶狠：“别忘了，我杀人不犯法。”
孟军一愣，抡起手边的酒瓶，愤怒：“怎么，还反了你了？”
砰砰砰。
敲门声骤起。
“谁他妈敲门，给老子滚！”酒瓶哗啦一声碎在门脚处，劣质酒香顺着门缝流淌出去。
外面安静几秒，开始变本加厉地哐哐砸门。
门锁艰难地维持着平衡，天花板簌簌地掉灰，脚底也开始地震般晃动起来。
“操他妈到底是谁！？”孟军大步上前，猛拉开门，看见漆黑黑的走廊上空无一人。他左右看了看，“别给老子玩捉迷藏，有本事滚出来！”
“嘻嘻嘻~”女孩子的笑声从地板轻荡而过。
“谁！”
“咯咯咯~”
“他妈的谁在装神弄鬼！”
女孩摇摇晃晃地从走廊尽头走出来，马尾辫松松垮垮的，垂着头，耷拉着双手，顶着拳头大的血窟窿。
一步，一步。
孟军咽了口唾沫。
“你…你是谁？”
“叔叔，你好。”女孩抬起脸，白净的小脸蛋泛着一丝不正常的青黑，“我是六年级三班的单意，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孟军啪地把门关上，靠着门，一股血流涌上脑袋：“那是什么东西？鬼，一定是鬼，鬼来找你报仇来了。”
孟祥轻嗤一声：“你在说什么鬼话？”
“都是你这个混蛋！”孟军上前抓住他的双肩，拼命晃着，“都是你！惹来大事了，有鬼，有鬼！”
孟祥甩开他，拉开门，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嘲弄道：
“哪有人，喝花眼了吧。有病！”
孟军小心地往外看了看，然后突然回过神般，连滚带爬地逃出去：“她来找你报仇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老东西！”孟祥朝他呸一口，“最好喝死在外面。我以前怎么会怕你这种胆小鬼！”
“那你现在不怕了？”
“当然不怕，我杀人又不犯法，我怕什么。他再敢…”
孟祥说着感觉不对劲，这问话竟从他身后传来，可他后面明明是…卧室呀。他顿觉毛骨悚然，凉风撞在脖后颈上，整个屋子都森寒起来。
“你，你…”他颤巍地转身，然后一瞪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他家的男人，“他妈的你谁，想吓死人啊？”
单斌蓦地升起一股难言的愤怒。
这个杀掉他女儿的混蛋，这个跟他一同站在法庭的畜生，到现在，竟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混蛋！混蛋！
“哦，我想起来了。”孟祥恍然地拍拍脑袋，咧嘴一笑，“是你啊，告状精爸爸。你怎么在这？我听说你蹲大牢去了，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单斌眼中黑不见底：“因为要杀你。”
孟祥掏掏耳朵：“什么？别逗了大叔，杀我，哈哈哈，你敢吗？”
自从他走过一次警局，上过一次法庭，才发现，原来年纪小确实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他杀人，他放火，他打架，他是个坏孩子，但没人能怪罪他。
甚至于，他的那个酒鬼爸爸，还得给他兜底还钱。
天啊，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种好事。
他也是一时冲动杀掉告状精，回来查查才知道，原来十四岁以下的人，不论做什么，都会得到法律的宽恕。
那他还怕什么？
他才十二岁，他连杀人都不怕。
孟祥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
而单斌就这样看着他，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视线。那是盖住波涛汹涌的宁静海面，是遮住深黑宇宙的白色苍穹。
“我有什么不敢。”单斌说，“那就杀杀看吧。”
他从背后抽出一把大刀，朝着孟祥挥去。
“第一刀。”
孟祥下意识伸手去挡，却只觉得手臂一凉，有什么从他眼前掉落，接着，手肘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你…”
不等他说话，又是一刀挥来。
“第二刀。”
孟祥身体一晃，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大腿处的断痕平滑，几秒后，血液才反应过来般噗噗流淌而出。
他终于反应过来，迟来的恐惧一股脑儿涌上头：“不，不…”
单斌冷酷道：“第三刀。”
孟祥看见自己断成两截，可他的意识如此清晰，如果不是那绵延不绝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第四刀。”
脖子离体飞出。
孟祥眨眨眼，以一个倾斜的角度看见自己的躯体，像是没有拼接好的人体模型，东一块手臂，西一条大腿。
“第五刀。“
刀刃靠近孟祥的头颅，然后停下来。
孟祥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是做梦还是什么。
他完全搞不懂。
他觉得疼，比以往每一次被酒鬼爸揍得还要疼的多。他觉得怕，他听见头顶有锯齿般转动的响声。他的心脏砰砰跳，可他的心脏却离他好远。
然后，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如同呢喃的恶魔低语。
“你说法律会宽恕你，所以你什么都不怕。”
“可你错了。”
“因为，这里有个人，永远也不会宽恕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二张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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