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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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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暮和小公子愉快地聊到了傍晚才结束今天的会面,心情甚好的柳暮又在松枝搂打包了支烧鹅带回去。
坐在马车上,闻着烧鹅的香气柳暮慢慢回忆今天下午的一点一滴,心中甚觉愉悦,温香软语的解花语啊,不像宋渊叽里呱啦整日里就知道气她,再仔细想想陈小公子,那张脸好像还没宋渊长得精致,虽然聊天也挺开心的,但是好像没有宋渊那么会逗人欢乐,身材目测挺好的,好像腿没宋渊长皮肤也没有他白净。
等等,柳暮吃着鹅腿,吃着吃着便停了下来,她有些不理解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下午挺开心的啊,怎么会无端地想起宋渊来,还拿人家陈小公子和他作比较,柳暮突然为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而生气,便想再多回忆回忆小公子,想到最后叹了口气扶额,想来想去宋渊那张脸就是阴魂不散,她归结为肯定是最近和宋渊见了太多次面的原因,不过既然相亲既然都给安排上了,以后能不去青楼就不去吧,省得被宋渊气得要折寿。
马车行驶在宽广的大街上,已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好些个世家贵族三五成群嬉笑着打马而过,风带起竹帘,柳暮可以看见马车外热闹的街景。
小贩们走街串巷,临街的店铺热闹非凡,贯穿京城的运河上更是灯影绰绰,不远处的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才子佳人的剧本,柳暮便撑着下巴看起了外面。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好好行驶的马车,忽然听见“喀拉“一声,然后整个车子彻底侧翻,天旋地转之间柳暮不受控制地滚出了车子,摔在了地上。
耳边传来马儿嘶鸣之声,柳暮一抬起头来就看见两道扬起的马蹄,直冲柳暮面门而来,顿时柳暮就被吓得不知所措,想要翻身而逃身体却怎么都不听使唤。
好在柳暮虽受惊吓,下意识地拉住马车的车轱辘,想要借力躲到车轮下面去,他想哪怕是腿被压残废了也比命丧在马蹄下来的好。
柳暮躲进去的速度比不上马蹄下来的速度,柳暮只得闭眼,准备承受剧痛,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未来袭,耳边传来人们的尖叫声,恍惚间似乎还有重物怦然落地的声音,柳暮的脸上也忽然被淋了道温热的液体。
柳暮拿起袖子擦擦脸然后才睁开眼睛往旁边看,两匹马已经被人斩掉马头,尸体轰然歪道在一旁,鲜血四溅,长街上四下尖叫逃跑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人来给柳暮搭把手。
柳暮目光上移,只见有人正骑在一匹黑色骏马身上之人,整个面部被黑色的笠帽遮住,手握染血长刀,身后并无一人,夜风夹杂着血腥味吹起他的披风。
有风吹开笠帽垂下的黑纱,柳暮对上那人的眼睛,那人的黑色眼眸像是一坛深渊波澜不惊,眼角旁边似乎画了什么,一时看不清楚,柳暮愣了愣,仿佛在哪见过似的,而后抬起头,她想既然救了她,那这个人从此就是她的恩人,对他点了下头,郑重道:“多谢,此恩柳暮必报!柳暮是柳府的少主柳暮。”
那人却不答,只见长刀横与手边,大笑着打马而去,黑色的披风上暗色的绣纹在月光的反射下异常地扎眼。
真是个奇怪的人,捡回来一条命的柳暮站起来低头看看满地的狼藉,哀叹了下,这里离柳府尚有一段距离,要是走回去柳暮怕是要累死,何况满身是血,不被巡逻的五城兵马司当做杀人犯才怪。
正苦恼着该如何是好,后面倒是有人喊住柳暮,“柳大人。”
柳暮听着此人声音略有耳熟,回过头一看,稍微有些愣神,同样是掌管刑部的方临方大人。
柳暮心中还未想好要说什么,方临坐在马车上,手中的折扇挑起帘子来,毫无表情地道“若是柳大人不介意的话,在下可以送大人回府。”
听了她的话柳暮心中稍微松了口气,欲要开口拒绝她,她还不想跟自己的死对头同乘一辆马车,方临却已经放下车帘不在理会她,柳暮撇撇嘴,只好快步上前,缩手缩脚地呆在马车里。
柳暮和方临向来无话,如今这样一来更是尴尬,柳暮是不怕她乱说的,她是怕她乱想,想了想还是觉得还是和她解释一下比较好,正好开口:“那个刚才……”
方临瞧了柳暮一眼,打断柳暮的话,“我刚才看见了,柳大人命大福大,这样都能化险为夷。”
“额,呵呵,运气好而已。”柳暮已经习惯方临对她说话的口气,只好点点头笑得僵硬,心想老子向来命大福大,将来就是你死了她都不会死。
之后便是一度的沉默,柳暮也没了想要解释的心,无聊地扣起马车里的垫子起来,用来打发时间。
倒是方临难得地开了口,她看着窗外,“柳大人,对刚才的事怎么看?”
“嗯,大概马车质量不太好吧,我太久没用了。”好在刚才柳暮和车夫没有受伤,否则今晚就要在衙门度过了。
“柳大人不如回府查查看吧,说不定有什么意外发现。”方临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道。
“方大人知道些什么?”柳暮回过头看她,神色有些复杂,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告诉柳暮这不是一个意外,而是有人想要害她。
“只是作为刑部的官员,该有的直觉吧。”她端起小桌几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明显不想在多说。
柳暮点点头,视柳府为仇家的人很多,就她当年因为百花宴而得罪的人家也不少,估计一人一口唾沫能把柳暮淹死,而女皇现在应该还没有这个胆识来杀柳暮,现在杀了柳暮能有什么,于她又能有什么好处,想来想去因为目标人物太多而放弃。
而柳府这么多年平平安安,柳暮觉得还是因为她母亲太过强大的缘故,她在外面呆了两年也没死,不知道是不是这里面也有她母亲的功劳。
“柳大人可曾听过暗庭?”方临顺手也倒了一杯茶递给柳暮。
“暗庭?”柳暮皱起眉头来,摇摇头。
“刚才是暗庭的人救了你。”见她没有接自己的茶,方临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角,也不在意随手放在小桌上。
夜风忽然变得有些凉,柳暮抱紧自己,看来这事她还得真的要去打听打听了。
京城的变化是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