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孤有疾

8、第 8 章

　　玉溪亲眼目睹了那个美丽的女子为叶琛穿上了她这一生都厌恶或者说是惧怕的红衣，看着她笑着倒在叶琛的怀里。玉溪的眼睛止不住地发酸，这就是你说到“情深不寿”吗？她并未告诉任何人，潋姐曾送过她一个羊脂白玉的扳指。
　　那个晚上本该是女儿家最欢喜的七夕乞巧，京师却是满城缟素，触目的苍白。
　　夜湦没有回府，而玉溪的房间也一直笼罩在黑暗中。

　　而后是，罢朝三日。三日里没人见到痛失了皇后的叶琛。后野史记载，“大易宣统三年，易宣帝叶琛立淑妃夜氏为后。同年，皇后卒。易宣帝此生最爱的女人离世，自此，他一改往日温和的做派，开启了易宣帝乾坤独断的时代。究其一生，除了已逝的原后夜氏，再未立过任何人为后。”
　　他的妻子，走了，被他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但不为人知的是，那三天的罢朝，也是玉溪这一生的转折点。她的天真和自以为是终究被现实所击垮。

　　夜湦入宫的时候，从未想到会见到叶琛如此颓废、憔悴的样子。
　　寝宫中满是横七竖八的酒瓶子。而叶琛的外衫上市明显的水渍，只是不清楚那是酒水还是泪水。
　　那天晚上，夜湦听着大哥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直到天光泛白。
　　夜湦记得叶琛说：阿生，潋儿真是个傻子。她怎么会这么天真地认为当了皇后就会是我的妻子，就能执手走过这一生了。她以为她喝下太后给的药，我就会相信她了。是我亲眼看着她喝的，阿生，我亲眼看着的。
　　阿生，你说她怎么会傻的把6岁孩童的承诺当真呢？
　　潋儿，她从小就傻，性子倔，认准了的，旁人说什么都不肯放手。你说，她怎么就看中我了。我明明什么都不好，我明明那么坏……
　　“阿姐说过，是那年的桃花太美，一不小心就迷了她的眼，只记得树下的那个人。”
　　“是她会说的话。真是傻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怎么笑出了眼泪呢，阿生，你说可笑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