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孤有疾

2、第 2 章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无情公子消失于江湖已有两年了。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起源于一句玩笑。

　　这一日，公子溪与夜湦在山间拼酒。也不知是否是醉了，夜湦告诉她，“父亲，又在逼我娶亲了。哎……”

　　溪沉默不语。

　　“哎，要是溪是个女子就好了。那我一定求娶你，也不用成天面对父亲的逼亲了。”
　　溪手中的酒杯落下，应声而碎。目光流转，她忽而巧笑倩兮，似是不经意地答道，“好啊，那我嫁你便是。”

　　在夜湦错愕的眼神中，她取下玉钗，长发散落。她的眼中有着最夺目的神采。夜湦鬼使神差般的应了声，“好！”说完，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无人看到，那时候的溪，双手负在身后，长发随意地散落着，望向了竹林深处，与这周边静谧的风景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画卷。

　　她随着他来到了京师，见了父亲，便向像个隐形人一般，住进了安排好的院落里。剩下的一切，便交由夜湦应付。每每夜湦过来小坐，顺带着诉苦时，她总是很不给面子地笑着，眉目间流转的是无限的风情。只可惜，夜湦从来都只是低头喝茶，从未撞见过这绮丽的风景。

　　一年后，十里红妆，嫁衣如火，君子如玉。这一年京师最大的新闻莫过于，一介民女的玉溪，嫁给了当朝最为年轻的右丞相夜湦为妻。

　　一时间，不论是茶寮还是酒肆议论纷纷。人们说，右相夜湦在外游学期间偶遇了一女子，一见倾心，不顾父亲的反对，地位的悬殊，更是要娶她过门。更是为了她，努力上进，不惜涉足之前不愿踏入的官场。当然，更令人称奇的是，短短一年，他便成了新皇的左膀右臂，右丞相。但故事中的女子却是从未有人见过，有人说她貌若天仙，这才引得右相一见钟情。也有人说，她是右相的恩人，为了救他而受伤，右相这才不得不为了报恩而娶她。

　　一时间，满城风雨，众说纷纭。

　　而故事的主人公夜湦与玉溪却置若罔闻，只是日复一日过着他们平淡的日子。偶尔夜湦也会来找玉溪，像很久之前他们做过的那样，饮酒，谈天。夜湦不会拿朝中之事来烦她，不过偶尔也会说些市井之事逗趣。

　　在夜湦心中玉溪是个合格的倾听者，更是他的好友，在玉溪身边，总能让他有种神奇的舒适感，不必顾忌什么。后来他便干脆带着没有处理完的政事来玉溪住处处理，若是累了，便直接水下。

　　夜湦总是忍不住想要逗弄玉溪，若是得了闲，便会好些替玉溪装扮，将各色珠翠满满给她插了一头，在玉溪恼怒的神色中，连忙逃走，装作不经意地说，“哦，本官突然想起。皇上，上次布置下的政务，还没来得及向他汇报。我这就不陪娘子了。”

　　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

　　此后的几天，那就是夜湦的水深火热了。玉溪会十分殷勤地服务夜湦穿衣，“哎呀，夫君，真是不好意思呢，妾身的指甲真是太长了，一不小心就伤到了夫君，还请夫君见谅。”这样，夜湦的身上便或多或少多了几处可见、不可见的伤痕，但他从不生气，时常还会想起玉溪整理衣服时认真的神色，阴谋得逞后扬起的唇角，和明明很得意却偏要装出一幅担心害怕的小女儿神色。那时的玉溪，她的眸子灿若星辰，夜湦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诸如此类的说辞、做法。二人却玩的不亦乐乎。

　　彼时的他们，只觉得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