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孤有疾

10、第 10 章

　　冷战了好几天，夜湦走进玉溪的院子，一把拉住看到自己就要掉头离开的玉溪，“我们好好谈谈吧。”
　　玉溪强忍着开心装出矜持的样子，“给你个机会说清楚，这次不许气我了。”
　　夜湦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阿溪，阿姐走了。大哥很后悔。他说开始变天了，他只剩下我这一个亲人了。大哥说这世间有很多人羡慕他，也有好多人还觊觎他的位置。但他们不知道，这个位置除了是‘寡人’外，还是‘鳏寡孤独’四毒俱全。大哥还说，他很后悔对潋姐不够好、不够信任，现在潋姐罚他用不想见了。
　　阿溪，你说大哥和潋姐明明是相爱的，可怎么相守这条路就这么难呢？阿溪，你走吧，接下来，你留在我身边很不安全。”
　　看着欲言又止的玉溪，夜湦忙说到，“我会平安回来的。等这边的事一解决我就去竹林找你，我们再一醉方休。好吗，阿溪？”夜湦的语气了渐渐带上了恳请，“如果我没能及时赴约，你先跟大哥走，大哥会照看你的。你好好地等我回来，好吗？”
　　“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样的话呢？阿生。”玉溪的语气很温柔，但这样暴风雨前的宁静，更显得可怕。看着沉默不语的夜湦，玉溪反而显得更加平静，“我最后问你一遍，阿生，你真的要我走吗？”
　　玉溪紧紧盯着对面的那个男子生怕错过他的回答。当夜湦在长久的沉默后，说的一声低不可闻的“走”，玉溪笑了。
　　她抚摸着原本藏在袖中的短剑，一字一句地说，“夜湦，你听好了。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你都给我牢牢记住。希望你永远也不会后悔你今天说到话。也希望你记得今天自己做的选择。
　　不管是选择在你身边陪你一起度过危机，还是抛下你我独自求生，抑或是听从你的安排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本来都该是我自己做的抉择。
　　可是夜湦，你太自以为是了。你现在是把我当成你的附庸，只能在你的羽翼下生存的人，还是你的附属品，只要你做了决定我就要无条件赞成的人呢？”玉溪说完转过头，抛出手中的短剑，“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夜湦，保重。”
　　衣裙上绣着的兰草就这样掉在了泥土里。
　　转身的玉溪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就这样走出了这个院子，而他身后的男人一直都没有挽留。
　　待到步子即将跨出院门的时候，玉溪说，“夜湦，多谢你这几年的照顾。这几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话音落下后许久，四下里一片寂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停了很久的溪重新说，只是声音显得很累。“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吧。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也不知道说的是她自己还是夜湦。

　　离开院子的玉溪没能看到夜湦的右手微微抬起，却在她的话结束后，无力的垂下，和左手一样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