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好大的胆子 ...
-
许多的东西我一直以为只会存在幻想里，从来没有想过会如是成真。
胡说在前面走着，我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说也不说一句话，就这么静静地走着，像一幅画。
对自己的人生并没有什么规划，我没有他那种可以学得进去那些书的能力，世间总有能容下我的。
“胡说，你要去丰里上学了？”以他的学习能力，去丰里是小菜一碟，“你妈情况怎么样？好些没？”他妈生病这么久我也没去看过，提过几次要去探望，他都拒绝了我，那天他三更半夜回去帮他妈拿东西，感觉情况不是很理想。
“嗯，我妈还好，你呢？今后怎么打算？”说便转过身看着我。
“那就好，我走一步算一步，跟你们学霸没法比。”心里微微地紧了下，继续往前走着，手腕一丝丝的疼痛，对于我来说这些疼痛，并不算什么，心里的痛苦，才是真的让我揪心的。不能分担，学习也不行，对于人生越来越迷茫，还有那些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东西，一直纠缠着我，像是不定时的炸弹，不定时的犯一次神经病，灵魂一直受着折磨。
胡说没有回我话，他不停的用手摸后脑勺，我继续跟在他的身后走着，忽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动手的。”
“属下是看您犹豫不决，所以才......”
“你——下次不要自作主张了，否则决不轻饶。”
“遵命，那现在怎么办？”
“你先走，我来处理。”
我睁眼的时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眼的时候胡说的脸映入到我眼里，起来看了下四周，发现我们并没有回家，而是在离家的一个小岛的长椅上。
“你醒了？”胡说揉着我的头发，“你是不是低血糖犯了？说倒就倒。”
“啊？是吗？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感觉眼前一黑，后面就不知道了。”确实是这样，突然一黑，但是迷糊间能听到隐约有人在说话，但是我并不想告诉胡说，他几次的举止让我不得不留个心眼。我知道他对我是实打实的好，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警告我不要跟他走太近的，空穴不来风，事情到底会是怎么样，我也无法知道，真的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希望有一天来个超人解决下我的这些问题。
胡说一直都在揉着我的头发，也不继续说话，我便开口问他“胡说，你是不是有心事？”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我一眼，“起来吧，回家了。”说完帮我把头发扎了起来。我真的感觉他的举止并不像之前的他了。
他给我送回家后，跟我说他要去医院陪他妈，我让他也照顾好自己，去卫生间看了下我手上的伤口，解手帕的时候眼泪一直流，流出来的浓水跟手帕粘在了一起，慢慢一点一点撕拽了下来，看着里面脉搏的跳动真的太带劲儿了，洗漱了一番，头有些晕乎乎的，抹了下额头感觉有些发烧了，喝了些水之后，裹着被子想着捂出来汗就好了。晚些我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之之你怎么了？今天睡这么早。”我妈说着开灯进来，看我没出声，摸了摸我额头，“那么烫，你怎么还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起来。”掀开我的被子，把我扶起来。
迷糊的被拉起来，吃力的睁开眼，看到我妈正在给我穿衣服，“妈，我没事，你给我买瓶罐头就好了。”我妈听完，没再继续给我穿衣服，立马出去了。我听到开大门的声音，知道我妈这是出去给我买去了。从小就是这样，一发烧一难受，吃瓶罐头就好了，标志性，罐头治百病。
我妈刚出门，这会儿门又开了，我爸走了进来，让我起来去吃点东西不然扛不住，我真心吃不下，一点胃口都没有，手上的伤口一直都在不停的流脓水，我得用纸巾时不时的擦，并不想让爸妈看到。“爸，你先去吃吧，我等妈妈回来吃点罐头就好了。”爸爸看我坚持，也没多说关门出去了。
“之之，来快，起来吃。”妈妈端着打开的罐头递给我。
我坐起来，侧了下身子，接过妈妈手里的罐头，道了声谢谢，便催她赶紧去吃饭，她在这看着我怕穿帮，“那你有事儿喊我哈。”
“嗯。你快去吧。”端起罐头吃了起来，她看到我吃上了，才走。吃着吃着，眼泪又开始莫名的流下来，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向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了，我甚至感觉我是不是身体里还住着其他人格了。
“罐头好吃吗？”
“与你有什么关系？”此时不管来的会是谁，我也无心过问了。只想安静的吃完罐头，睡一觉。
“你所有的问题，谁都回答不了你，只有你自己一步一步的去揭开。”空中继续传来声音。
“一步一步揭开，呵，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还一步一步揭开。”多么嘲讽，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你只是迷障了，很快就有转机了，去外地吧，换个环境。”
“我为何要听你的。”说完继续吃着手里的罐头。
“你有得选吗？”
是啊，我哪还有什么选择，“过些天你的一个远房表姐会回来，到时候我会安排她带你走。”这会儿我感觉我的手腕上的伤越来越烫，撕裂般的疼开了，我看了一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愈合，我揉了揉眼睛，觉得是不是我看错了，然而不是，真的愈合了。
“好了，你的伤口我给你处理好了，不过留下的疤痕去不掉，你的皮质天生特殊。”
“谢谢。”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不必，将来这些都是要还的。”说完，我感觉有团黑气从窗户玻璃上串了出去。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哪有那么多的雷锋，吃完罐头，窝在被窝里一觉到天亮，早起看了下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疤痕像是一只蹲坐的小狗模样。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我去烧饼店买烧饼，遇到了苏姐，两个人坐了下来。
“之之，你知道那个厂子倒闭了吗？厂长都跑路了。”苏姐无奈的说着。
“啊，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你们的工资呢？”
“就前几天，工资别想了，我现在在其他厂子干，待遇还可以，你呢怎么打算？”
“我没什么每天帮着爸妈收拾卖卖东西。”跟苏姐还算是聊得来，简单的说了几句她就回去上班了，我让她有时间可以去我家摊位找我，她也很客气的让我有时间去她家里玩。说她家有不少农货，到时候带些回来。
到爸妈那的时候，看到小莉表姐正在跟我妈聊天，有说有笑的。我直接进去看到我爸在那卖货切菜，我帮忙拿袋子装货。
“之之，你怎么不跟你小莉姐姐打招呼。”我妈拉了下我，我顺应了一句“小莉姐好。”
“哎呀，没事没事，我跟之之都好多年不见了，都长这么大了。女大十八变啊真是。现在上学不？”眉飞色舞的说话像黄莺。
“不上了，在家待着呢。”我妈接着话，我走爸爸那去继续帮忙了。
“没上了啊，不然跟我去海城啊。我跟几个小姐妹在那开了美容店。生意还挺好的，钱也不少赚。”小莉姐炫耀式的说着。
“好啊好啊。”我妈一定这茬立马应了小莉姐的话。我跟我爸对视了一下，继续忙手里的活了。
“那你什么走啊？”我妈追问着。
“在家待一个星期就走了，5天后邮局早上7点的车子走。”说着拿纸笔写了下来递给我妈。
我妈接过来，仿佛跟接毛爷爷一样，笑得合不拢嘴，也不提以前的护士学校了，就觉得跟着小莉姐去海城就出人头地了。看到她穿得光鲜亮丽，估计她赚了不少钱。我能猜到我妈所想。
“妈，我现在还不想出去，你身体还没好透。”我是真的不想离开。
我妈看了看我，边忙活边说“说什么傻话，你不上学总得学个将来可以生存的手艺，可不能干我们这个，太累人了。”爸妈的活确实很累很辛苦，我嘴上说着想分担，自从不上学了，我也没有一次半夜起来干过活帮过忙，还是自己太懒惰，没有那个冲劲儿，也许走了，离开他们会帮他们减少很多负担。
第二天，我去四叔家的时候，四婶喊我去说悄悄话，问我看那个学徒的怎么样？说那个孩子爱干净，衣服每次洗完都自己叠好收拾好，自己身上什么的也收拾非常干净，就连睡得床，地，都拖得锃亮，我一看这架势四婶是要给我介绍对象了。
“我还小四婶，不想找对象。”直接回绝了。
“不小了啊，我像你这么大都已经跟你四叔一块儿了。这小子真的不错，你考虑考虑，我跟你爸妈都说了，你爸妈都说可以。”四婶拉着我，边说边指着她说的那个男孩子。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那个人坐在那里切肉，看不到脸，穿着白衬衫，牛仔裤，一双休闲鞋身上带着围裙，袖子挽起来，头发不长不短，我冷笑了声。干这活还有这穿着的，着实人才。四叔家是做卤菜熟食的，之前见过的学徒都是穿的暗色系的衣服，没见过谁穿白衬衫，又不是白领。怎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好大的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