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黑森林 第五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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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外。
「我们也该上场了。」蓝奈伸了个懒腰，一一确认腰带上的装备。 「走吧，红奈、罗索。」
「嗯。」「好的！」
换上伪装用的防护衣、戴上由A组伪造的假身分识别证，三人背起装备往基地出发。
「身分确认。」负责监测的人工智能吐出美好的女声。 「考虑到基地的安危通报，目前建议路线，由K26沿着基因组实验大楼前往目的地B20，祝您一路平安。」
走远之后，为了防止在监控系统里露出马脚，他们选择加快前进速度按照AI的指示绕远路抵达B20──欧布就是被关押在那里。
「代号HS200403，C组已经潜入基地内部，完毕。」
『代号NG2015，A组全员往B19移动，完毕。 』
『代号NG201803，已抵达目标B17，干扰设置完成，完毕。 』
「胜利跟捷德怎么样了？」红奈看向罗索。
「......美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目前看来没事，有稍微遭遇几场打斗不过两人状态没有太大的异常。」罗索放下按住额上印记的手，睁开眼睛。 「他们之间为了防止影响强袭进行只有靠彼此身上的印记感知，所以......」
「嘛，这种时候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们继续。」蓝奈带头堆着装了配备的推车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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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准备前往B20了。」艾克斯收起通讯器。 「根据推测的路径和前进速度，C组现在应该是绕到K25或K26避开混乱的区域，刚刚B组回报干扰器已经设置完成，走吧。」
「哟系，出发！」「嗯。」「布鲁，小声点。」「......嘿嘿抱歉。」
沿着C区的指示一路向前，五十公尺后左转再右转，B20的萤幕赫然就在眼前，但是......
「这是怎么回事？」布鲁震惊的忘了控制音量。
艾克斯上前两步，蹲下身探了探研究员的脖颈。 「死了，大概全部都是。」他皱起眉头。 「这个气息很奇怪，银河你来看看吧──银河？」
一向沉稳的少年猛的回神，这才意识到艾克斯在叫自己。 「啊，好的。」他将全副注意力放在压制手指颤抖，蹲下身把手放在死者胸前狰狞的伤口上，但依旧在探测到熟悉气息时倒抽一口气。
「银河？」艾克斯有些担心的把手搭在银河肩上。 「没事吧？探测到什么了吗？」
「嗯。」银河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是欧布，这是欧布的气息，但不仅仅只有欧布的气息而已。」他握紧双拳试着让语气平稳。 「我不敢百分百确认，但很有可能是魁儡。」
「怎么会......」艾克斯冲到监控室门旁──门是开着的，并且是从内部被强行打开的。 「明明只有一个星期而已，他们居然就！」
「不管他们是如何做到这种事情，眼下情况已经失控，我们必须立刻通知B组和C组！」布鲁反而是最快反应过来的。 「NG201802呼叫全员，NG2016目前可能处于半魁儡状态之下，请各组小心！」
『NG2014、NG2017，我们已经遇上了。 』胜利嘶哑的说道，背景还能依稀听见有重物撞击金属的声音。 『目前位置B26，很抱歉我们无法往外走，最终极有可能和你们会合。 』
「收到，注意自身安全。」布鲁收起通讯器。 「前辈你们可以先去会合吗？我想留下来调查资料，说不定能找出解决办法。」
银河欲言又止，艾克斯果断就拉着他转弯离开，准备加速从后方追上胜利跟捷德。
布鲁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壮着胆子踏进第一线灾区──B20监控室。 「老天......唔......」
里面的状态甚至比外面要更糟糕。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台禁锢仪器──能够轻松把一个成年人固定住四肢和身体让其无法动弹的那种，不用想也知道先前在这上面的就是欧布。
然而用来禁锢的铁链和金属环上都是被割开的痕迹──切面平整、边缘有些焦黑，是能量武器造成的。
至少他们可以不用担心欧布会因为强行挣脱给他自己的身体带来什么样的伤害了，反倒该担心他的危险性由狂暴化上升为拥有可怕攻击性的无差别生物兵器。
好在纪录的仪器并没有损坏的太严重，就地用材料将几条主接线绑好，萤幕开始闪烁画面，从一个星期前直到方才都有。布鲁快速的跳过了前面好几天的纪录，直到一个画面让他猛的按下了暂停。
欧布还是被绑在那个禁锢仪器上，但这次他的双手手背都出现了暗红色、形状就像蝎子螫针一样的可怕物体。好不容易克制住颤抖按下继续播放，看到的就是那群对欧布做实验的研究人员让动物靠近到欧布身边，那个螫针一样的东西忽然对准动物刺下去之后狂暴化、甚至是当场爆体而亡的景象。
布鲁瞥了一眼地面上早已干涸的血迹，一股恶心感让他双脚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捂住嘴发出干呕声。闭上双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有办法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他抹去额上的大滴汗珠，接通全员通讯。 『NG201802......小心螫针，绝对.....绝对不能让那个碰到身体的任何地方！ 』
『知道了──艾克斯！ 』
『红奈前辈──！ 』
然后就是通讯器撞击地面发出的巨大声响。
「喂──怎么了？！喂！前辈？！」布鲁万分焦急地大吼。 「谁来回答我啊！」
完全被分心的少年没有注意到有人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踏进身后破碎的大门，还一心一意的想知道同伴的安危。
「拜托了......」布鲁双手扶着墙壁缓缓跪坐下去，只要想到方才影片里的场景极有可能发生在任何他认识的人们身上，他就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告诉我啊，至少告诉我你们都平安无事......」
啪擦！
「谁──」玻璃碎裂声就在身后不到两公尺，布鲁飞速转身正举起手臂护住要害就傻愣在当场。 「阿──」
剩下的音节被来人迅速捂住嘴消音了。
「你要嚎到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现在的情况？」纪录里标注着因任务失踪的阿古茹冷着一张脸说道。 「后辈要是都成这副模样，我还真不知道这次『大难』是要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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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奈前辈──！」艾克斯惊恐的大喊。
不久前，他们看见了站在通到底部、背对着他们的欧布。胜利和捷德已经绕着迂回路线和他们会合，C组则是已经在原地等待。众人慢慢靠近，也就慢慢发现欧布的情况不太对劲──确实如银河所说，他很有可能已经受到不知名实验影响。
「唔......」红奈能感觉到除了疼痛以外，有什么别的东西开始混淆他的思考。
只有银河当机立断抬手凝聚出火花枪一个前空翻，在越过两人上空时迅速挥下，砍断了欧布手臂上怪异的红色螫针状物体。落地后因为惯性向后方滑了几公尺，他举起火花枪护在身前，欧布这才十分迟钝的转向他，发出诡异的低吼声。
「红奈，振作点！」蓝奈冲上前去小心的接住自家兄长。 「喂！」
「我会拖住欧布，你们赶紧带前辈离开这里！」银河在不远处喊道，他惊险的躲开螫针，同时用火花枪架住欧布完全没有章法可言的攻击。 「快！」
「不......」红奈捏着蓝奈肩膀的手指越收越紧。 「蓝奈，帮我一个忙......把螫针拔出来。」
「你在说什么？！」蓝奈立刻按住红奈试图伸到背后的手。 「要是在这里拔出来的话就──」他忽然想起出发前扎基配着意味不明的表情用嫌弃的语调说的那句话。
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仅此一次，我得帮诺亚那个惯犯跟你们说一声──黑暗破坏神以一个好整以暇地姿势占据了整张沙发，手里疯狂刷着光屏甚至都不肯分一个眼神看着说话的对象。
「......你确定？」他咬着唇低声说道。
「魁儡病毒......必须要尽可能、减少注入量......」红奈紧闭着双眼。 「要立刻......我没问题的。」
「蓝奈前辈你先不要冲动！我们的装备没办法应对这样的伤！」胜利本想冲上前去同银河一起压制住欧布，没想到被艾克斯给抢先了。 「艾克斯？！」
「胜利你有源晶的力量，你跟捷德带他们先走！」艾克斯丝毫没有犹豫的冲上前从欧布背后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膝击，直接把自家搭档给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胜利呆了呆，甩甩头冷静下来后正要帮着蓝奈扶起红奈，就听见通讯器传来布鲁的声音。 『都不要动！照着红奈前辈说的做！我们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了！ 』
「布鲁？！」胜利也顾不上只能叫代号的规定了，但叫了好几声对面都没有再回应，他也只能先着手于眼前的紧急状态。 「捷德，修复能量。蓝奈前辈，我准备好了。」同时双手凝聚源晶的力量，蓝白色的光粒子渐渐凝聚成一团光球。 「红奈前辈，我──」
「蓝奈，动手......」红奈的双眼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色，即便如此他还是费力的克制着不让自己狂暴化。
蓝奈一手按住红奈的肩膀，另一手紧握住刺在他背上的暗红色螫针，咬牙奋力往外一拔──
「呃──」红奈全身失去力量倒在蓝奈怀里，一旁的胜利立刻双手按住伤口竭尽所能的汲取所有他能感知到的源晶力量灌进去，试图以这种方式驱散魁儡病毒的影响。同时，捷德将修复能量全数放到红奈跟胜利身上。
另一边，银河趁着艾克斯偷袭压制住欧布的短暂时间一挥火花枪将欧布另一只手上附着的螫针砍断。罗索和美剑当机立断扔出符咒，一张拍在欧布身上，另一张化成火焰直接把砍下的螫针烧成灰烬。最后，艾克斯一记手刀敲在后颈上，终于放倒了欧布。
「红奈前辈在哪里？！」突如其来的大吼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布鲁才意识到方才的声音确实是少年的嗓音没错。
少年焦急的凑上来，手里还拿着两个注射针头。 「这是我们方才用实验室里的数据临时合成出来的，并不确定会不会有效但除了无效之外基本上不会有任何副作用。」他一边连珠炮似的说着，手上迅速用酒精消毒针头后直接打进红奈体内。 「按着他，我得去看看欧布前辈的情况。」
「等等！你说的我们到底是──」胜利没拉住布鲁，正疑惑着他奇怪的用词时肩上就多了一只手。 「谁──」
「光你们制造出来的骚动就足以吸引整个实验室的武装力量了，后辈。」身上依旧套着白大褂的青年冷着脸说道。 「真是的......你们现在总教官是谁？」
「是雷欧总教──等等，什么？！」胜利吃惊的差点忘记要凝聚源晶。
「雷欧？」青年愣了愣，这才撇撇嘴嘀咕一句。 「我会信才有鬼，就凭他当年训练赛罗的架式，怎么可能手软？」然后像是现在才注意到周围人的怔愣一样，他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看你们的反应，我是被纪录为失踪了吧？自我介绍一下，阿古茹，代号HS199802。」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 「我现在要带你们出去，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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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资料了，前辈。」布鲁焦急万分地说道，甚至不顾礼节双手撑在桌上盯着希卡利那总是波澜不惊的双眼。 「有没有可能......完全避免掉那个恐怖的，呃，就是......」
「因为体内能量平衡失控导致爆裂而死。」希卡利用平板的语气说道。 「不，不可能完全杜绝。但若是能全力展开研究，靠着你带回来的第一版解毒剂就有机会，布鲁。」
「真的吗？」布鲁猛的抬起头。 「那前辈你......能否亲自主持这个计画？我、我是说虽然阿古茹前辈会加入不过希望前辈也能一起并没有要偷懒或是其他什么意思──」
「我当然要加入。」希卡利挂着淡淡的笑容打断布鲁的话。 「倒是你，偷懒是什么意思啊？」
布鲁愣了愣。 「欸我刚刚......不不不什么都没有！」
希卡利无奈的笑笑。 「好了好了，我会申请让银十字的部分人员参与这个为期两星期的研究，你也赶紧去做前置准备吧。」
「啊......好、好的！」
目送布鲁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碰东碰西的离开了办公室，希卡利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说呢。」扎基的身型突兀的显现在沙发上，黑暗破坏神翘着脚十分惬意的靠在椅背上。
「据说你跟诺亚的力量一直以来都是相应的强弱。」希卡利也不慌，他瞥了一眼扎基，还是默默起身倒了杯水给他。 「会客礼仪。没办法，不倒的话不能好好思考。」
「喔。」扎基倒是没什么反应的接过水杯。
「说真的，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大可以去找奈克斯特。」看了一眼时钟，想趁着中午前提交申请的科学家有些不悦的说道。 「不需要来我这里拐弯抹角。」
「反正我呆在这里也不碍事。」本职是给诺亚找麻烦同时保证他不会因为拯救世界把自己浪没了的黑暗破坏神举了举手里的杯子。「一路顺风，科学家。」
希卡利即将迈出的步伐卡了一下。他在门口顿住，回头又警告似的瞪了扎基一眼，这才带着申请资料离开办公室。
悠闲的喝完了那杯水，扎基扫视了一圈没看见杯架，倒是看见桌上有一小盆仙人掌。一边腹诽着不愧是科学家养仙人掌才不会死，他把喝完的水杯整个倒扣在仙人掌上。
刚好罩住整个盆栽。
想到希卡利失手摔了搭档送的盆栽的模样，扎基心情大好的往银十字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黑森林 第五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