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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被迫嫁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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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些,愈发近一些,直至贴近……
江沐琛避无可避,他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叶飞那双眸子,心跳蓦然加快,他竟然感到脸颊发烧,心跳如擂鼓,仿佛被柔软的棉花包围。
“好看吗?”
叶飞那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而又充满力量,与他方才那坚定强硬的语调截然不同。
好看吗?
江沐琛木讷地点点头,是好看的。
叶飞唇角轻扬,划出一个优雅的弧线,微微俯首,目光落在胸前交叠的双手上,随即露出一个虔诚而戏谑的笑容。
“手感,如何?”
“……”
江沐琛视线慢慢往下挪去,看到自己双手正撑着叶飞的胸口,那结实又硬朗的胸肌手感别提有多好了。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江沐琛迅速收回了双手,尴尬地扭过了脸。
“起来。”
叶飞轻蔑地冷笑一声,待江沐琛转身之际,敏捷地将被子一揽,轻轻抱回床上。
在躺平之后,他略一思索,随即又把被子紧紧地压在腿下,防备着江沐琛可能的偷袭,确保被子不会再次被夺走。
江沐琛:“……”
江沐琛转过头来,却已然错过了最佳时机。方才被叶飞那般捉弄,此刻怒火中烧,愤然起身,指着一旁床上的叶飞,语气中满是责备。
“你睡我房间,还拿我被子!”
叶飞斜了他一眼,轻拍着身旁的空席,将被子一角轻轻掀开,无辜道:“这里同样是我的家,若你想休息,就请上来吧;若无意休息,那就请移驾至沙发上。”
江沐琛一个斯文人,然而面对叶飞的率性,犹如秀才遇到兵,有理也难以施展,此刻他愣是憋得面红耳赤,竟连一句粗话也说不出。
于是,他愤愤地冷哼一声,决然转身,将自己埋进沙发中,背对着叶飞,只留给他一个孤独的背影。
叶飞似乎没心思搭理他,一直在电脑上敲着。
十分钟后。
江沐琛轻轻拽了拽被子,将其一角细心地铺于身下,随后拍了拍枕头的凹凸,目光凌厉地瞥了叶飞一眼,躺下睡了。
想让他睡沙发?窗户都没有,别说门了。
反正他又不喜欢男人,睡在一起也无所谓,长得都一样,没什么好怕的。
叶飞的眼神游移到了那只被甩到一边的电脑上,他现在除了裹着一件睡袍之外,连被子的边缘都未曾触及。
心头忽然涌现一种感觉,似乎已经许久未曾在他生活中遇见如此别具一格、充满乐趣的人了。
等了半天并没有等来叶飞抢被子,江沐琛心里嘀咕起来,不会生气了吧?这么小气的吗?
他悄悄转头瞄了一眼,见叶飞的注意力依旧放在电脑上,他撇撇嘴彻底放心了。
这个夜晚,两人沉睡中没有一丝梦境打扰。
……
翌日清晨,江沐琛率先起床打理自己,因为他今天要参加一个社团活动,不能迟到。
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叶飞安详的睡颜,他微微动弹,察觉到腹上有一物压着,坐起身来,原来是叶飞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身上。
他蹙了蹙眉,转身瞥了叶飞一眼,本想斥责几句,但想起昨晚叶飞深夜未眠,辛勤工作,又不禁心生怜惜。
“老流氓,臭流氓,占我便宜!”
心里嘀咕骂了几句,他将叶飞的胳膊挪到被子下面掩盖好,随后像做贼似的悄悄地溜出了卧室。
他倒是从未思索过,为何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展现出这份温柔。
父母比他更早起床,洗漱完毕后,早餐便已端端正正地摆放在桌上。江沐琛今日显得尤为兴奋,两位母亲相视一笑,心中也满是甜蜜。
偶尔不推动儿子一把,确实难以察觉这对小夫妻之间的恩爱有多深。
早餐过后,高云琳依旧坚决要求司机驾车送江沐琛前往学校,她认为既然家中具备这样的便利条件,就应该充分加以利用。
江沐琛并未再次拒绝,既然资源就在手边,不用白不用,毕竟比自己拥挤在地铁里要舒适得多。
叶飞睡到了自然醒,下楼见到父母正坐在客厅里谈笑风生。他略作思索,然后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他和江沐琛虽由父母之命结为连理,但两人都已成年,各有各的生活方式。若父母长期在此居住,他和江沐琛的日常都将变得颇为尴尬。
“叶飞,今天下午我们就回家了,交代好的事情一定要办好,照顾好琛琛,知道吗?”
深知子莫若母,高云琳如何能不明白自己儿子心中所想,经过昨晚的细心观察,她发现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和谐,此事不宜操之过急,逼迫过甚反而不妥。
“好。”
叶飞点点头起身去吃早饭。
尽管双亲已经离开,高云琳却安排家中的保姆阿姨前来照料。叶飞本欲开口言说些什么,然而在父亲那充满告诫意味的目光逼视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默然默认。
在临别之际,高云琳再次向叶飞严肃地提出了警告。
“叶飞,你别忘了自己是被谁差点害的入狱了,如果你还想好好生活,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你最好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叶飞静静地坐在家中,沉思了整整一上午,究竟他在渴望得到什么呢?
爱情?工作?家庭?
还是……他?
……
江沐琛在中午依旧被叶飞接回家吃饭,昨晚的尴尬一幕似乎依旧悬在两人心间,导致他们之间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无话可说。
时间如流水般悄然流逝,自那晚以来,两个口是心非的人便夜夜同眠一被。起初,江沐琛还试图争执,但随着他在争论中屡屡败北,最终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江沐琛逐渐变得平静,不再争执,他们仅仅是同床共枕,并未越矩,选择理智地保持距离,避免了不必要的纷扰。
天气逐渐转冷,叶飞似乎也变得忙碌起来,有时不回家,有时则是深夜才归。
这样的变化对江沐琛而言,实在太过干扰他的休息。
他的生活作息严谨而规律,每日八时准时攻读社会实践课程,十时沉思绘画之灵感,至十一点便上床休息。
然而,叶飞的作息如今已失却章法,全然打乱了他的生物钟。
是夜,一切如常。他目光落在时钟上,已至深夜十二点,心想叶飞多半不会再回来了,于是他安心地沉入了梦乡。
时光悄无声息地流转,江沐琛不过刚进入梦乡不久,卧室的门便被猛地推开,他从睡梦中惊坐而起,朦胧的视线中捕捉到了门口的人影,心跳仍旧剧烈,犹如鼓点般急促。
叶飞脚步踉跄地推门而入,江沐琛本能地起身,及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叶飞,并顺手开启了室内的灯光。
江沐琛嗅到叶飞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不满之情溢于言表,眉梢紧蹙,显露出心中的不悦。
“叶飞,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喝多了就别回来了。”
虽然口头上不停地抱怨,但行动上却极其真诚,小心地将对方搀扶到床榻上安置好。
“这是我家,我想回就回,你管得着吗?”
叶飞一把扯下领带,随意地抛至一旁。
江沐琛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轻轻踹了他一脚。
“起来去睡你房间去,一身酒味,臭死了。”
叶飞早已醉得不省人事,对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早已茫然无知。
江沐琛试图将他移走,却发现他身躯沉重无比,根本无法拉动分毫。从手臂到腿脚,无一不是僵若顽石,难以撼动。
无奈之下,他打算尝试背起叶飞,然而……他出乎意料地被叶飞一把揽入怀中,紧紧地圈住。
他奋力反抗,试图将叶飞推开,然而身体还未完全站起,便再次被叶飞温柔地按回床上。几经挣扎,叶飞显然有些不耐,转身将他紧紧地抱在身下。
“叶飞,你喝醉了起开!”
“别动,让我抱会。”
叶飞轻轻地依靠在江沐琛的肩头,江沐琛却感到有些不自在,他不习惯与任何男性如此亲近,而叶飞的贴近让他感到呼吸急促。
“就一会,一会就好。”
叶飞再次启唇,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恳求,又像是在轻轻地挽留,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拥抱他人的温暖。
江沐琛挣扎无效,反而让自己出了一额头的薄汗,脸颊涨得通红。叶飞的确只是想要一个拥抱,并没有做出过分的行为。江沐琛无奈,只得乖乖躺着,任由对方抱着。
过了一段时间,他听到叶飞呼吸均匀,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他尝试移动,却发现叶飞的肢体仿佛铸铁一般沉重,即便是推动也纹丝不动。
然而,这样的处境并非长久之计,他只得耐心地哄骗叶飞松开他的束缚,接着为他除去鞋袜和外套,再将他的身躯轻轻放平,让他舒适地安睡。
一番折腾后,他已是汗流浃背,睡意全无。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了一点四十。
想了想还是去冲个澡去隔壁睡,刚转身,手突然被拉住,他没有回头。
“别走,陪陪我,别走。”
叶飞仍然沉睡不醒,江沐琛目睹此情此景,不禁感到既荒谬又愤慨,我为何要陪你?我们素昧平生,难道你一声令下,我就得留下?
他又觉得讽刺,这么大的人了,醉酒之后竟然如此脆弱,还需要他人守护。
无法摆脱束缚,他只得将枕头归位至床铺之上,信手抛出一只拖鞋,随即熄灭了灯光,随后躺在床上。
身体甫一躺平,叶飞便立马贴近了他,自然而然地将他纳入了自己的臂膀之中。
江沐琛还不习惯这样睡觉,抬手把叶飞的头推走,很快又回来,推走,又回来……
来回反复,无限循环,江沐琛终于没了脾气,只好让人抱着。
月光如水,悄然透过窗帘,洒在静谧的房间内,两人相对而眠。
江沐琛并未细致打量叶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发现,叶飞这个人倒也中规中矩,既无家暴之嫌,也无过分之举。
除了支配他以外,似乎再没有其他。
他轻轻地撩起叶飞的刘海,他那清晰的五官便完整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江沐琛的指尖缓缓滑过叶飞的鼻梁,宛如在细腻的肌肤上游戏,他的上唇略显单薄,而下唇则饱满丰盈。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双唇略显干燥,却又不失那份自然的红润。
“长这么好看,要是个女人就好了,我可以勉为其难和你过日子。”
江沐琛想了想,如果叶飞变成女人,那该有多漂亮。
他的目光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柔和,指尖轻触鼻梁,缓缓滑落,他情不自禁地想要轻抚叶飞的双唇。江沐琛被叶飞的容貌吸引,心神已随手动而飘忽。
叶飞感到唇边微痒,便抬起手来,稳稳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将其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掌中。
“别闹,睡觉。”
依然是那般悦耳且动人心弦的嗓音,江沐琛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回,然而叶飞却紧紧握住不放。
这一晚,两人之间的距离显著地缩短了许多。
……
上艺
“沐琛,明天比赛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江沐琛看着祝愿问道:“你呢?明天物理比赛,别又拿个倒数第一回来。”
祝愿捏了一下江沐琛的脖子,胳膊搭在他的身上无语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江沐琛笑笑不语。
祝愿的成绩在班级中颇具知名度,他不是稳居倒数第一,便是牢牢占据倒数第二的位置,这一成绩纪录,班级中无人能出其右,能将这样的成绩保持得如此稳定,实在难得一见。
不过唯独物理学的特别好,次次第一。
“今天你老公没来接你啊?”祝愿打趣道。
江沐琛反手就是一掌拍过去:“什么老公,给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学校别给我提这事。”
“这有什么的,你看看人家班长。”祝愿指了指不远处走来的两个男人:“人家婚后多恩爱,比你年龄还小,也没觉得丢人啊。”
“人家那是相互喜欢,我是被逼的。”
江沐琛的目光缓缓移至那对夫夫身上。
他们班级的班长嫁给了一位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大二学弟,据悉是学弟积极追求班长。
其实他感到很费解,为何班长和自己一样,同样是直男,会选择与另一名男子共度余生。
因此,后来他私下向班长探究究竟,班长只是微笑着告诉他,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一旦来临,任凭你怎么躲避都是徒劳,它不分性别,不论你我。
在这番话的启示下,他的思绪再次飘到了自己和叶飞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