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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被迫营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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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叶飞,准时前来接送他回家,还精心为他准备了一份意外的礼物。
“这是什么啊?”
江沐琛坐在副驾驶问道。
两人虽说不甚光彩地共度了几天同居生活,彼此间却也维持着一份和睦的氛围。
叶飞目睹他满怀喜悦地抱着盒子端详,开口说道:“赞助商送的礼物,不知道是什么,你打开看看。”
“借花献佛,你也好意思。”
江沐琛虽口出微词,但动作却诚实无比,轻轻拆开了那份礼盒。
他鲜少有机会接受他人的馈赠,叶飞此举,虽出意料,心中却是满溢喜悦。
叶飞看着副驾驶的人随口又问道:“今天中午妈是不是来学校找你了?”
“嗯。”江沐琛想了想又说道:“我没生气,只是不想让大家知道我结婚了。”
叶飞沉默了下来,他与江沐琛皆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已婚的事实,这或许成了与父母之间的一场隐秘较劲。
在与江沐琛婚后这段时间里,两人相处得并没有太多波折,生活和谐而平静。有时,叶飞会产生一种幻觉,日子仿佛在恍若隔世中流转,身旁仿佛有人相伴,却又似孤身一人。
他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始终未能和解,至今两人仍无法平静地坐下来对话。近期,因婚事问题,叶飞更是彻底中断了与父亲的沟通。
如果不是母亲在其中不断调和,恐怕他此刻已被视为不愿相见的儿子。
礼物原本是赞助商精心挑选赠予叶飞之妻的,得知他钟爱绘画,便选购了一套价值不菲的画笔相赠。
众所周知,叶家父母对这个儿媳宠爱有加,这一点从婚礼上的种种细节就可见一斑,因此不少寻求合作的人士都对此予以关注。
“哇,这个赞助商是个神仙吗?他怎么知道我的画笔用完了?”
江沐琛一见到画笔,双眼即刻熠熠生辉,他兴奋地翻动着面前的画笔,仿佛捧着至宝。
叶飞见他这般惊喜又喜爱,显得有些不悦:“没画笔你自己不会买?”
“实在是分身乏术,根本抽不出时间去挑选,再说这套画笔价格不菲,平时我都是舍不得轻易购置的。如今有了这份礼物,正好明天参赛时携带。赛前收到如此惊喜,我定会全力以赴,力争第一回来。”
叶飞闻言,不禁微微转首,目光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
当他笑起来时,眼中仿佛闪烁着无数星辰,而当嘴角上扬,宛若一弯新月挂在天际,他既显得萌态可掬,又不失英俊潇洒。
他似乎极易感到满足,从未听闻江沐琛有何抱怨,或许在私下里会有所牢骚,但在人前,确实不曾有过一句不满之词。
“明天你有比赛吗?”
“对啊,这次比赛对我很重要。”
江沐琛轻轻地收起画笔,将它安稳地搁置于自己的膝上。每一场比赛对他而言都显得尤为关键,他总是以满腔热情,全情投入。
“唯有技艺不精者才选择参与竞赛,真正的强者无需将作品置于他人品评之下。”
这话并非毫无根据,艺术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然而在某种程度上,它却又显得最为低廉。
然而,江沐琛目前的经验尚显不足,因此,他对叶飞近期积累的好感,在听到那番话后瞬间化为乌有。
“哼,我要是艺术家会嫁给你这个老男人吗?”
叶飞:“……”
叶飞怀疑自己听错了,江沐琛又一次骂他为老男人?
“老不老试试不就知道了,我还觉得你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呢。”
江沐琛:“……”
江沐琛本想反唇相讥,然而一旦目睹叶飞的那张面庞,他的怒气便瞬间消散无遗。
可是心中仍有不甘,他气愤至极,正欲动手,却忽地意识到叶飞正在驾车,于是硬生生地将手缩了回去。
叶飞察觉到自己竟对江沐琛这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情有独钟,特别是那声带着不屈的轻哼,本就在他面前不足为惧的江沐琛,在发出这声轻哼时,却显得别具一格,让他心中不禁泛起阵阵酥痒。
江沐琛踏进家门,便赌气沉默,不再与他交谈,只是怀抱着画笔,独自一人返回卧室,连晚餐也未尝一口。
叶飞沐浴完毕,步出浴室,便直奔书房,开始拨打电话。
“画笔?”
“嗯。”
“……你别说这么晚打电话来就是让我给你买画笔?”
“没错。”
纪律低骂一声:“一个暴龙别以为戴个眼镜就是国际。”
叶飞笑道:“认真的,帮我看看买最好的那种。”
“你干嘛自己不去买?”纪律想了想又八卦道:“哦,买给江沐琛的?”
“我明天有事,放你两天假。”
纪律:“三天。”
叶飞:“两天。”
纪律:“拜拜。”
叶飞:“成交。”
叶飞听着外面有人在说话,将声音压低了一些,“尽快,最好是明天晚上我要见到东西。”
挂断电话后,叶飞露出一抹微笑,随即走出了卧室。
踏入卧室,只见江沐琛已躺在床上,因赌气而未进晚餐。叶飞上床后,轻轻地用脚踢了踢他的屁股。
江沐琛不理他,往一边挪了挪。
叶飞问他:“为什么不吃饭?”
江沐琛没好气道:“看见你恶心吃不下。”
叶飞:“……”
江沐琛说出这番话时,心中稍显矛盾,叶飞的出众外貌让他甚至愿意废寝忘食。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感到愠怒,叶飞的话并无不妥,他目前确实还未能被誉为真正的艺术家,也担不起那份荣耀。
然而,内心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我说,你至于这么小气吗?不就开个玩笑嘛。”叶飞再次轻踢了他一脚。
江沐琛将头深深地埋进被窝,对叶飞的话语充耳不闻,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心生烦躁。
这个人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都不止一次地嘲讽他,仿佛整个宇宙间只有叶飞一人独占风光。
叶飞今日心情舒畅,便多了几分耐心去哄他,觉得江沐琛宛如孩童般纯真,但转念又想,他本就年纪轻轻,还在校园里深造的学生。
叶飞轻轻一笑,伸手轻轻掀开了被褥,江沐琛随即又将其覆盖,叶飞再次轻轻揭开……
如此往复,两人仿佛在玩一场无声的游戏。
就在江沐琛准备躺平,心中火气渐生之际,叶飞忽然将他扳过来,转身面对他,四目交投,江沐琛方才在脑海中构思的话语瞬间消散无踪。
“别生气了,我没说你画的不好。”
叶飞话语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感到惊讶,那其中的温柔显然是伪装不来的。
他何时变得愿意为一件小事这般耐心解释了呢?
“起……起来。”
江沐琛被健硕的身体牵制着,双臂深藏于被褥之内,难以伸展,仅一颗头颅显露在外。
他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灼热,以为是气温过高所致。然而,在叶飞的眼中,那分明是羞涩的绯红染上了他的面颊。
叶飞目睹此景,目的达到了,双掌轻撑于头畔,低声细语。
“不生气我就起来。”
江沐琛轻轻推了他一把,叶飞犹如巍峨泰山般岿然不动,而他自身却仿佛一只无助的小猴,显得那么脆弱。
“……你起来,我不生气了。”
叶飞并未挺身而出,反而缓缓地弯下了腰身,眼看俩人距离越来越近,江沐琛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慌,他的双脚也随之不安地躁动起来。
“叶飞,你……你干嘛,我说了不生气了,你快起来。”
在江沐琛唇边仅余两指宽的距离停下,叶飞地抬起手臂,将他额上那抹显眼的染料用力拭去。
“不洗澡就睡觉?”
“……放屁,我洗了,这是染料,我只是没注意到。”
叶飞起身一把拉起他,说道:“快去吃饭,我不希望下次被骂是因为你,把自己洗干净再来睡觉。”
“我都没嫌弃你臭,你还好意思嫌弃我?”
江沐琛带着几分不悦地嘟囔着走出卧室,随即“砰”地一声大力关上了房门。
叶飞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忽隐忽现一阵恍惚。
刚才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和江沐琛之间如同磁石般相互吸引。他一直自信能够驾驭自己的情感,坚信自己对旁人再无心动之念,然而那一刻的触动,却是他内心最真切的感受。
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而且他喜欢的男人,在这四个多月的婚姻生活中,他与江沐琛有两月时光是同眠共梦的。
要说没那方面的想法,那是假的。况且江沐琛容貌出众,难免会让他心神恍惚。
江沐琛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纷扰不已,犹如狂涛暗涌。在关上房门的刹那,他长出一口气,身体无力地倚靠在墙边,手指轻抚着自己的胸口。
“扑通扑通”的心脏狂乱地跳动,刚才的一幕,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叶飞是有反应了。
或许,在那一刻,叶飞是就要吻他?
江沐琛匆忙一看卧室,随即慌不择路地逃离,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改变,不再像过去那样能够主宰自己的内心。他的脑海中无端地浮现出叶飞的容貌,这种感觉是他从前所陌生的。
……
次日上午,江沐琛整理完毕后坐下来享用早餐,然而脑海中依旧翻腾着叶飞的影子,挥之不去。
“叶总早。”
“早。”
江沐琛看了眼时间,这么早。
“我只做了江先生的早餐,不知道您会吃早餐,我现在马上再去做一份。”
保姆见叶飞轻轻点头,带着笑意转身回到厨房,轻轻关上房门,随即给高云琳发送了一条信息。
——夫人,叶总今天早起吃早餐了,和江同学一起。
江沐琛看着他似乎精神不错,倒了杯牛奶递给他问道:“你今天有事?”
叶飞坐在他对面,简单地应了一声:“嗯。”
江沐琛轻轻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而专注于手中的手机,一边浏览一边津津有味地享用起眼前的食物。
叶飞抬眸扫了一眼他的手机,说:“送你去比赛。”
“嗯。”江沐琛应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他不确定的问道:“是送我吗?”
叶飞将牛奶轻轻推至一旁,自己则斟了一杯橙汁,反诘道:“难道还有别人?”
江沐琛注意到牛奶被置之一旁,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即拿过牛奶自行饮用。
“哪里敢劳烦叶总,我自己去就好。”
叶飞闻言,顿时明白他又被误解了,目光紧紧地锁定对方,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我对牛奶过敏,你这是打算怒杀亲夫?就算对这段姻缘有所不满,但毕竟我们已共度无数个日夜,难道这份情分就如此轻易地抹去?”
江沐琛喉咙里还未彻底吞下的牛奶,因这句话猛地呛入气管,引得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别激动,叶家不差这点牛奶。”
叶飞带着几分不屑,将一包纸巾轻轻推向了他,与此同时,保姆恰好将精心准备好的早餐摆放在了叶飞的桌前。
“给他重新换套餐具。”
“好。”
保姆又进去拿了干净的餐具替江沐琛换了,顺便又发了信息给高云琳。
——夫人,叶总今天送江同学比赛,非常恩爱呢,俩人打情骂俏,江同学脸都红了。
江沐琛边咳嗽边在心底咒骂叶飞,谁说你是我亲夫了?谁又与你结下了不解之缘?这老男人实在是越来越让人不齿。
文化人的愤怒,或许正如江沐琛这般,悄无声息地将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却始终难以将那句责骂痛快地脱口而出。
早餐吃得惊心动魄却又安然无恙,江沐琛上楼去取随身物品,而叶飞早已在楼下整顿完毕,耐心等待。
江沐琛步出房门,尚未行至数步,刘婧宜的信息便如约而至。
——沐琛,你坐到车没?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江沐琛敏捷地敲击键盘,留下了一个完美的字迹,旋即又迅速抹去。
今天叶飞亲自驾车送他前往比赛场地,若此刻折返去迎接刘婧宜,似乎并不妥当。
“怎么了?”叶飞站在楼梯口,向他发问。
刘婧宜又发了信息过来:要是你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走过去好了。
毕竟不能让一位姑娘徒步如此遥远的距离,或许江沐琛对刘婧宜心存几分倾慕,因此听到她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心疼。
他走下楼梯,略一迟疑,问他:“ 叶飞,能不能帮我顺便带个同学,她没坐到车。”
叶飞看了眼他的手机,点点头没说什么。
到车库后,江沐琛站在一众豪车前,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句:“叶飞,有……大众吗?”
叶飞目光凝视着他,却未解其意。
江沐琛指了指一众豪车:“有没有,便宜点的……车。”
叶飞:“……”
上车之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车厢内的静谧显得有些压抑。幸好,很快便抵达了刘婧宜的目的地,有了熟人在场,想必不会感到过分尴尬。
叶飞最后选了一辆对他来说已经很低调的幻影。
尽管江沐琛自从嫁入叶家,对家族财富有了更深的了解,然而每当目睹叶飞驾驶那些价值数百万乃至上千万的豪华车辆时,他仍旧不禁为之惊叹。
刘婧宜见车辆停至面前,连忙梳理了一番自己的服饰。
江沐琛步出车门,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目光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倾慕之意。
“上车吧。”
江沐琛轻推开后座车门,礼貌地邀请刘婧宜入座,随后轻轻合上车门,绕行至车另一侧,正待启门之际,叶飞的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
“坐前面。”
江沐琛:“……”
江沐琛微微牵动嘴角,略加思索后也觉得不无道理,毕竟与刘婧宜坐后排,让叶飞充当司机般的角色,确实有些不妥。于是,他重新转身,坐回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沐琛,谢谢你啊,还特意让你跑一趟。”
刘婧宜虽然口头如此表述,但她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叶飞的身上。
江沐琛这个愣头青自然一无所知,还表现得十分热络。
然而,这样的细微心思或许能蒙蔽江沐琛,但对于老辣的叶飞来说,恐怕不那么容易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