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恋中的配角》杳冥冥

3、第三章

　　姜寻放了书包，本想在坐在姜母旁边，但舒笑占了那个座无奈她只能在姜舟旁边坐下。
　　“回来了。”姜母开口。“你哥说你在朋友家吃饭，我还觉得可惜了，小羽和笑笑好不容易来家里吃个饭。”
　　朋友家吃饭？姜寻转头看向姜舟，他没有抬起头，想来他应该是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但为了舒笑，所以扯了个谎。
　　没事，她已经习惯了。
　　“嗯，去那儿做了会儿作业，还没来得及吃饭。”
　　“那正好。”姜母把碗筷递过，“一起吃些。”
　　然而就在姜寻转头瞬间，姜母瞥到了姜寻头上的创口贴，细看之后发现创口贴旁边还有些淤青，于是紧张道：“小寻，你额头这是怎么了。”
　　姜母这一问将饭桌上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姜寻身上。
　　姜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舒笑，又看了看姜舟过后，规避了舒羽，转向了姜母。笑了笑说：“不小心摔了。”
　　话音落下，姜舟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承认他知道学校发生的事，但又怕舒笑被说，所以只跟姜母说了她去了朋友家。没想到她就回来了，但好在，姜寻没有把事情说出来。
　　而姜寻却想笑，她本来就没有要把这件事说出来的想法，更多的是想要看看他们脸上那可笑的表情，果然不负她所望。
　　“诶，那待会儿妈给你拿个冰袋你去敷一敷。”
　　“嗯。”
　　之后的时间，姜母和舒羽聊最近的情况，姜舟则跟舒笑聊着天。而姜寻默默地吃着饭菜，因为，她实在饿了，再者她不想插入他们的话中。
　　直到后来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她，她才抬眸寻找。一眼便对上了舒羽的目光。姜寻顿时愣了，因为那目光竟带着、关切，倒不像是看他的。所以姜寻想，或许他是看错对象了？
　　于是她移开了眼，将饭吃尽后就先回了房间。过程中再没有看过舒羽一眼，因为她怕再一眼便控制不住自己了。

　　或许受伤后让人的泪点更低。当姜寻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因为她此刻就想哭一场。
　　但想法还没有实施，就被阻断了。
　　门被打开，舒笑走了进来，顺手关了门。倘若不知道的人，很会以为这是她的房间。
　　姜寻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目光：“妹妹下次进别人房间，最好还是敲一下门比较好。”
　　舒笑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先被噎了一下，脸上浮现尴尬神色。
　　“有事吗？”姜寻并不想和她相处太久，以前的经验告诉她，和舒笑单独在一起，通常都会倒霉。
　　“你今天干嘛要挡下来？”她指的是教室里那场闹剧。
　　听听这个质问的语气。
　　姜寻笑了，“因为你哥，舒羽啊。”她并不想解释太多，白费口水。
　　“我哥。”
　　姜寻扯开嘴角，对她笑着点了点头。
　　“你不是一直知道我喜欢你哥的吗？”她凑到舒笑耳边说道。因为知道我喜欢你哥，所以那你哥伤害我，不是你一直擅长的事吗？
　　舒笑白了脸。她没想到姜寻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姜寻没管她，接着说道：“劝你收收脾气，不要让你哥为难。”这是句实话。毕竟她可不想每次都收拾她的烂摊子，也不想让舒羽为她的事烦心，她不值得的。
　　门口又传来了声音。
　　姜舟开门进了来，后面是舒羽。
　　果然不能安分，姜寻无语，心里翻了个白眼。
　　姜舟径直走到了舒笑旁边，看见舒笑白了的脸，抬首便冲姜寻吼道：“你又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她该怎么说呢？我劝告了她，让她安分点，然后她就变成快要哭的样子。
　　思来想去，姜寻决定还是不解释了，毕竟无论怎样最后都会是她的错。额上又是一阵痛，她皱眉揉了揉淤青处。
　　姜舟看到姜寻的动作，有些后悔，不禁想收回刚刚那句话。但话已至此，他只能转移了话题，转而对舒笑低声询问：“没事吧。”
　　后者暗暗看了一眼姜寻，点了点头。
　　姜寻感觉那道目光又落在了自己身上，抬头便又看到了舒羽。这次她看清了，对方眼中带了些打量和疑惑。
　　但让姜寻高兴的是，那里没有埋怨和冷漠。
　　难道，他也知道学校发生的事了？这是姜寻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姜舟和舒笑已经往门口走去。
　　“你，额头……”他皱眉，声音温润好听。
　　姜寻现在只觉得心中满满的幸福，哪怕知道他只是表达感谢而已。
　　她对着舒羽，将最灿烂的笑容给他：“没事，不痛。”
　　舒羽将冰袋递给她，然后深深看了姜寻一眼，便关门出去了。
　　其实他刚刚将姜寻和舒笑的大半对话都听了进去。
　　怎么说呢，他知道姜寻喜欢自己。但她从来没当面对他说过，他也从来没听到过。因为她总是只会做一些傻事吸引自己的注意力，那样执拗，他并不很喜欢。
　　然他今天感觉仿佛见到了一个不同的姜寻，安静、恬然的她，但眼中没有从前看向他的那般炽热，倒是夹杂了丝丝谨慎。
　　他以前觉得自己应该是不喜欢她的，毕竟自己只是将她当做妹妹，跟笑笑一样。但是刚刚听到她说的‘喜欢’时，他确实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有股道不清的感觉，很微弱，他是叫不出名字来的。
　　或许是青春期的萌动而已，他只能这般猜想。

　　姜寻躺在床上，终于只有自己了。她闭眼，却全是前世的画面，心里渗出一些酸涩。但，她仍是那么喜欢舒羽，从他给予自己第一抹微笑开始，她就变蠢了。
　　思绪飘至远方。
　　前世，由于舒笑的事发生后，舒羽整日陪在舒笑身边，导致两人感情急速升温。
　　但是现在，事情没发生，那是不是意味着、舒羽和舒笑至少还没有那么快会在一起？！
　　这个想法让姜寻从床上弹起，心中瞬间涌上了一股力量。那么，她一定不能让舒羽喜欢上舒笑了。
　　前世的相处，让姜寻了解了舒笑，她的外表清纯无辜，但内心就像一个驯兽者，喜欢的是征服，正如那句歌词“得不到的往往在骚动。”而往往喜欢上这种人的人，都会被伤。
　　她想起舒羽，那样一个温雅又坚毅的人。
　　她用了一世喜欢的男孩子，怎么能被伤害呢。

　　慢慢地，她睡着了，然而她睡得并不是很好。
　　梦中，她身处监狱，日复一日从希望到失望。突然她又身处黑暗中，画面一转是舒羽和舒笑的婚礼，纯洁的白映着舒羽。姜寻想上前拉住他，告诉他不要和舒笑结婚。但到了他们面前她才发现自己还是穿着监狱中的囚服。想来是很滑稽可笑的，因为周围人都指着自己在笑。她想开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于是她看着俩人从身旁走过，没有施舍一次目光给自己，他们在神父面前站立宣誓，侧过身来时，笑容是那么的刺眼。
　　姜寻瞪大了眼，“不…不…”她摇着头，重复的字眼从她口中溢出，她自己却是没什么意识的。

　　姜寻醒了，昨晚忘记拉了窗帘，她感觉自己有些冷，或许因为她的睡衣有些单薄。脸上有些紧绷，于是她摸了摸脸上，是早已干了的泪水。
　　她想或许是每个经历过厄运的人都要做上几天噩梦，以发泄心里无法说出的哀愁。
　　早晨还是有些凉意的，姜寻披了件衣服坐到桌旁，翻起了高中课本。
　　前世她高中时可以说是差生级别的，但这所重点高中的师资力量在市里确实是数一数二的。所以，现在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提高自己的成绩。前世舒羽和舒笑一起去了衡大，一所重点大学，而自己则因为高中三年没怎么听课，所以只考到了一所专科学校。
　　她那时总感觉没有什么不同，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至少在自己自杀前，她曾去过舒家，远远看见了舒羽和舒笑，那份气质和自己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尤其是他们身上的自信，更是让她羡慕。
　　天逐渐亮起来，朝阳的光还是橘色的打在窗边，落在书桌上，照在姜寻的手上，有些极其轻微的暖意。
　　但够了，已经足够暖到她心里去了。
　　将近六点的时候，姜寻已经洗漱好且换了衣服，走下楼。楼下只有姜母一人在，姜寻叫了声她，然后从厨房拿了面包，温了牛奶，坐在客厅吃起来。她更喜欢牛奶加面包的组合。
　　“今天怎么这么早起了。”姜母在锅上盖了盖子煲着粥，走出来。
　　姜寻喝了口奶：“可能昨天睡得比较早吧。”她随口胡诌了一句。
　　“这就对了，你们年轻，总不爱惜自己身子，到以后再后悔那可就来不及喽。”
　　“嗯，知道啦。”喝完最后一口奶，顺手将姜舟早餐里的一个鸡蛋塞入口袋。姜寻边起身往外走去，边说道：“那我先去学校了，妈。”
　　“不等你哥和舒家兄妹了吗？”
　　姜寻脚步微顿，只是一瞬，又重新往前走去：“嗯，学校有些事，想早点去。”她可不想从早开始就惹上那‘麻烦’。
　　“那路上小心。”
　　“知道啦。”

　　在车库停了自行车，往教室走去。
　　因为还是高一，课业也不很紧，所以教室里人只有一个人。是个女生，但姜寻对她的印象并不深。由此姜寻想她应该在班级中是好学生那一类的。
　　因为她高中时期交了些狐朋狗友，都是和她一样是差生类的。正所谓物以类聚嘛，后来老师也懒得管她们，估计是不想在她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毕竟如果不能一手抓的话，那倒不如多培养些尖子生更好。
　　姜寻走到最后一排坐到位子上，拿出书开始看起来。
　　伸懒腰时正好对上了那女生对她投来的打量的目光。
　　说来也不奇怪，毕竟高一整个上学期她就没有认真上过课，整天跟同桌嬉笑打闹。现在突然看起书来，在别人想来估计是受什么刺激了。
　　姜寻冲她露出个笑。一看这女生就是好学生的样子，带着眼镜，给人感觉乖乖的感觉。姜寻觉得这女生给她的感觉跟舒笑倒是有些像。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那么、说不定她能把这个女生和舒羽撮合一下？
　　这个想法一出来，姜寻便感觉心里苦涩，她努力克制了一下。
　　毕竟前世舒羽也明确说了他不喜欢自己这种类型的女生，所以让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总是比让他被舒笑伤害了来的好。她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那女生也回了她一个羞涩的笑容，继而转过身去低头看书。
　　教室里陆续来了人，姜寻瞥了眼她旁边，她的同桌兼好友吴画还没有来。
　　在教室人差不多到齐的时候，吴画终于是到了。
　　她坐到自己位子上，一句话都没对姜寻说。姜寻偷偷瞄了一眼她，见她脸上满满写着‘我很不高兴，快来哄我。’
　　‘噗’姜寻笑出声来，果然跟前世一样是个活宝。
　　结果就是收到了同桌的一个白眼过来。
　　于是姜寻连忙制止住自己的笑，凑到吴画面前，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花花，不生气了。”花花是姜寻给吴画起的，本来是叫画画来着，但是她觉得花花读起来更顺嘴一些。
　　但吴画总是跟她吐槽说像是在叫狗。
　　吴画一脸不满说：“那你说，昨天你干嘛阻止我打她？”
　　姜寻叹了口气，将口袋中还温热的鸡蛋递给她。“要是你打了她，最后被老师惩罚的不就是你了吗。”
　　吴画接过她手中的鸡蛋，心情顿时好转不少。
　　姜寻接着说道：“难道你甘心为了她受罚吗？”
　　吴画哼了一下，“我才不怕，谁叫她砸了你。”她的目光移到姜寻的额上。
　　姜寻知道吴画家世其实比教室里的人都好，父亲是外交官世家。但她自己从来没有提起过，而姜寻也是在监狱见到吴画时她才告诉自己的。
　　那时她在监狱整整呆了五个月，每天盼着有人来看她，不管是姜舟也好、舒羽也好、父亲也好，但她想的人一个都没有，只有吴画。吴画悄声对她说她拜托了她的父亲，父亲托人把她原本坐牢的五年变成了三年时间。她还说，等你出来了，就来找我，我们一起走下去。
　　姜寻交过几个真心朋友，但大都不靠谱，唯有吴画。
　　姜寻将头靠在吴画肩膀上，内心是满满的感动和庆幸，她轻轻开口：“花花，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从来没有抛弃我。
　　“但是舒笑不值得你为她受罚。”姜寻眼中带着点点亮光，“你知道吗！”
　　吴画盯了她一瞬，被对方眼中的坚定晃了神，于是下意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