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艳易凋，连城脆》竹蜻蜓929

4、第4话 越女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垢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而颚君只是对她，淡淡地微笑，越女是多么的失望。楚越虽相隔甚近，但语言不通。他们相逢，可能真的只是一场梦罢了。
　　这年轻的王子，身份高贵，婢子是何其的有幸，能与皇子同舟。众所周知，山上有着茂密的树木，树上有着繁密的枝干。但是，又有几人知道“心之悦君”？旁边的颚君，只能报以淡淡的微笑。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他们无缘，颚君对越女浅浅一笑，只身离开。
　　颚君上岸后，便找了一位精通楚越语言的士人。
　　精到的翻译，和心有灵犀的感应，一诗，一气呵成——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垢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颚君回国后，封了士人，也带回了越女。
　　这便是浪漫的豪门世家的爱情传奇——《越人歌》。但在现实中呢？
　　也许，越女得到了满足，呆在了颚君身边，她猜到了开头，但她恰恰猜不到结局。正像《越人歌》的故事，传了几百年，只不过是一个奇迹，一个人们心中的期冀。谁能保证越女的盛宠不衰，谁能保证她还能如那泗水河畔，一曲《越人歌》，再次打动那阴晴不定的帝王。再怎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人，也难保不被这勾心斗角的宫廷所污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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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旧作，载于《大漠宸星眸》中，第五章《叹惋越人歌》，以下是新作，权作对比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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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叶扁舟缓缓滑过，眉眼间带着少女的娇羞，稍稍撩起衣袖，乘机看向一旁作者的男子。
　　甜美的笑儿似勾去了她的魂魄，沉醉于其中，无法自拔，她是痴情的女儿，最是动人的，是那美妙的歌喉，荡起双桨，自己心中的情事，似乎也被荡开了，抑制不住，便唱出了山环水绕，和自己心中的景儿——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垢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再次无意瞟向一旁的男子，依旧是那不咸不淡的微笑，却又蛊惑人心的笑，她承认，她的心彻彻底底被他俘虏了。而事情的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
　　他是王子，众星捧月地活在每个纯真少女心中的颚君。
　　但是他却是楚国的皇储。今生今世，恐怕他也听不懂她的情意，便只有感叹——
　　心悦君兮君不知。
　　王子淡然下船，回以越女淡淡的微笑，走了几步，却又是不忍，回头望了望。越女的心却是怅然若失。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落花有意，但须流水怀情。而自己，只当自己好梦一场。
　　再吟一曲《越人歌》，林鸟为之动情，游鱼为之起舞，但也许怎么也换不回那个背影。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垢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王子似乎有心，回国后，有意无意念起了这曲儿，虽是乡间的曲儿，也极富韵律，琅琅上口，少年的乐师含笑告诉王子，那是一曲缠绵悱恻的闺情歌。
　　王子大喜，迎楚女。
　　也许这段感情，已如别的帝王之爱一样不会持续长久，但对她，即便是罂粟也要尝一尝，哪怕它彼时徒有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