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胡弦之女》一谷棠

8、青光 月光倾泻在

　　月光倾泻在狭窄的青色石板路上，因为人们的行走石路光滑的泛着黝黑的光亮，更显得月光格外清澈。
　　四周异常寂静，有一种世空定格不动的错觉。
　　前面的女子英姿飒爽的将长发梳得很高，一身黑色紧身皮衣显得她得身材极好。阴影下，廖隽只能看清她三分之一的侧脸。
　　他淡定的缓步上前，啪··啪··的脚步声，清脆而响亮，似乎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声响。
　　“别过来。”
　　女子略微紧张的再次做出要逃跑的姿势。
　　廖隽没有说话，继续走着。
　　啪···啪···还有大约1步半就可以轻易的触碰到她了。
　　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下了决定抬腿要跑。
　　迁徙的腰却被一只大手任意的揽入怀中。
　　微微有风袭来，细长的秀发因为惯性从脸上向前飘去，如夜里的樱花花瓣，飞扬得如此静谧。
　　带着惊恐，慌乱而挣扎着的手臂被死死的箍在男人坚实的臂膀中。
　　是那个咖啡厅里两人堆坐着的熟悉的感觉。
　　羽涅不敢开口，垂着头，用长发遮挡着侧脸。
　　廖隽将她掰向自己，叫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羽涅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的力气可以这么大。
　　她将头埋得更低，就算面对面，廖隽也只能看到她的头顶。
　　这样僵持了片刻，他发现怀中的人儿在颤抖。于是，他伸手将她的脸颊缓缓抬起，便见到一张泪眼朦胧的小脸。
　　泪水顺着瓜子脸滑落到他的手上，不知名的有种刺痛的冰冷。
　　他的心也莫名的疼起来，将眼前的人儿，抱的越发紧。
　　怀中的人从隐忍着小声抽泣到嚎啕大哭。
　　许久许久，也不知过多少个世纪的春秋，哭声骤然停下来。
　　那带着鼻塞的柔绵的声音轻轻的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廖隽观察着她的脸，虽然隐有泪痕，却似乎释然的表情更多一些。
　　他再次拥抱她时，更紧些。目光从近都远，又从悠远的小巷收回来。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羽涅惊讶的抬头望着他
　　“这么早吗？”
　　“我第一见你时，也是月光清澈的晚上。你穿着一身白色绒毛的披肩，在电线杠边安慰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廖隽的嘴角突然浮现起笑意“那时我觉得我看见一个天使，闪闪发光的天使。”
　　羽涅从不知道，自己给他的第一映像却是如此，不免有些害羞。
　　“那天，我就是追‘小狐仙’去的。后来，我猜想你大概没料到偷东西的时候，我刚好和几个好友经过，”他说道此时，常常的叹了口气“因为初次见面的场景我始终无法忘怀，这种时常的回味，却成了发现破绽的最好画面。”
　　羽涅不解。
　　“我猜刚开始你大概没什么经验，又因为天冷会随声带一条绒披肩，事后装作寻常贵妇若无其事的走在大街上。可是，见到你的那天晚上，你的披肩明显不太整齐，仔细想象还掉了一颗绒扣；脚上的黑色靴子和上身的洋裙格格不入，越是和你相处就越觉得这种事情是极难发生在你身上的。那天之后，我到处打听你的消息，终于在路过舟和女子大学门口时，你一身素色旗袍那么不经意向我走来，弄得我躲闪不及，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羽涅听到这里，“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后一秒，却意识道什么似的，拎起他的衣领质问道“你寻我是怀疑？还是单纯得忘不了我，想找我？”
　　廖隽注释她直勾勾的眼神，那般执拗得真叫人想发笑。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搀着她往大路边上的长椅上坐下，握着她细嫩的手。
　　羽涅不再执着于方才的话题“为什么不抓我？”
　　“不知道。”廖隽长叹一口气，很是无奈的道“刚开始真的不希望是你。我很认真的调查，可越调查就越确定。我陷入矛盾，试图阻止你，可还是失败了。”
　　廖隽看着她的眼睛，满是怜爱却没有一丝埋怨“记得那次夜明珠吗？我拉着你和我呆了一整晚，可夜明珠还是丢了。你告诉我，是怎么办到的？”
　　羽涅倏然抽回任由他摆布的手，眼睛盯着地上，面色有些许尴尬。
　　可廖隽咄咄逼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似乎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
　　“我。。。我。。。”羽涅第一次说话变得吞吞吐吐，手臂被人拽得更紧了些“你别生气。我告诉你。。。知道后，也。。。也别和我生气，好吗？”
　　她的眼神那么诚恳，那么叫人怜惜，他怎么会又舍得生气的？
　　“我不生气。”
　　“两年前，曾老的院子里住救助了一对没钱看病的母女。那女孩清秀，长得也快，虽然小我许多，却和我一般高了。”羽涅说着抿了抿嘴，继续道“他们一直住在曾老院子里，我去时便结识了，后来感情还不错，我还推荐她去我们学校读书。。。。。。”
　　“这和夜明珠有什么关系？”
　　“那晚。。那晚。。。是她。”
　　廖隽一时没反映过来“她怎么了？”可话刚落，便开始瞳孔放大，表情扭曲，焕然大悟。
　　他近乎气不成声“你。。。居然。。。”
　　廖隽推开羽涅，一个人挪到长椅最边上的角落。
　　羽涅心中愧疚，抓着他的一角想撒个娇，可于事无补。僵持许久，她只好起身坐在了廖隽的腿上，这样他便不得不面对自己了。
　　可羽涅没料到，廖隽一巴掌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便触不及防的正面袭来。那么强烈的，深刻的，像洪水猛兽要吃了她，吞了她一般的。
　　她喘不过起来，身体软趴趴的，动不了了。
　　“痛。”眼泪就这样和唇边的血一起滑落，对上的是廖隽恶狠狠又复杂的眼神。
　　她弱弱的小声道“对。。对不起。”
　　“我真没见过心比你还大的女朋友。若是那日我对她做了什么。。。。。。追悔莫及。”
　　廖隽的语气中还是愤愤的。
　　“那日我把你灌醉了，还加了点安眠药。我问过了，只是抱着她睡了一夜，没别的。”
　　“难怪觉得手感不一样。”廖隽显示疑惑，后又继续愤愤道“你觉得我抱着别的女人也没什么吗？”
　　“不。。。不是的。。。”
　　她已经无法再辩解了，廖隽实在也不想听到那些证明她不够爱惜自己的借口了。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廖隽像一个吸血鬼，吮吸着她的香和腥味带给他的羽涅的真实感。
　　月色下，放着青色光亮的石板路，一把长椅，长椅上坐着两个相拥的男女。
　　远处的橱窗玻璃，倒影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穿着警服，却掉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