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胡弦之女》一谷棠

6、大旱

　　近一个月都是阳光明媚的天气，竟没下过一滴水。
　　峰陵离春申近，算得上资源共享，还能撑上一段时间。
　　可是周边各地却闹了饥荒。
　　连日，从各地涌入的灾民旁据在峰陵各处，有乞讨的，有聚众闹事的，有打家劫舍的。弄得峰陵一时混乱不堪。
　　警署人员东区刚处理完，西区又冒出案子，都快影响到中心街道各大商铺的正常运营。
　　若是往年，不过是中心街道多了些许乞丐。却没有这么大规模的人口进入，连在城门设置的栅栏都被推倒。
　　看来今年的旱灾实在太大。
　　形势所迫下，峰陵的商会请顾泉一同参加商讨对策。
　　码头曹老板自告奋勇，以码头招工的方式吸收外来务工。各大商家随之响应，表示愿意扩大招工人数。
　　而潘家药铺则提出在东西南和中心街道四处设立粥铺，供难民解决温饱。还联络自愿者协会，派人手协助。

　　廖隽近日似乎开始清闲，整天在街上维护秩序。
　　自商会实施对策以来，动荡减少了许多。
　　廖隽东逛逛西瞧瞧，又去南区看看，最后在中心街道找到羽涅。
　　羽涅则已经在各大粥铺忙活快5天，因为中心街道的难民最多，格外繁忙。
　　廖隽第一眼就能从千万人中看到羽涅，就像羽涅头顶带光一样。他倚在不远处的墙边，悠然品味着。
　　羽涅正在和一位自愿者抬一大缸子粥到前面粥篷来。那粥的热气腾腾的往上冒着白雾，将人的脸笼罩得更加虚幻和唯美。
　　她的头发挽得随意，发丝时不时松下来往脸上搭，又不时下意识用手挽回去。那纤细的手和轻柔的动作，真叫人心头发痒。
　　今天的衣服穿的比较中式。上身蓝白袄，下身黑裙，打远看还以为个学生。
　　嗓门再不比往日的轻声细语，她往身后叫道
　　“罗森。再拿把大勺子给出来。”
　　廖隽正感叹——这女神也有接地气的一面。突然传入耳朵一个人名“罗森。”
　　随即，罗森就从后面走上来，给羽涅递了一把铁勺，自己也拿一把，两人共同给排队的难民打粥。
　　“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
　　廖隽口中喃喃，管不住自己的腿就往前走去。
　　粥篷里的人大多都认识他，并不加以阻拦，他径直站在羽涅身后，却对罗森道
　　“春申的探长怎么在峰陵当起义工了？”
　　两人忙着干活，冷不丁被吓一跳。羽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结实的靠在廖隽胸膛。他似乎很满意头昂了昂。
　　羽涅回头，刚要问。对面罗森给人打好一碗粥，话音便坦然淡定的传来
　　“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峰陵人，就不能在这里给大家某点福利？”
　　廖隽没理会他，这会儿正深情的低头看着抬头望着他的羽涅。
　　这样看一个女人，有时真叫人满足。她那么楚楚动人的瞅着自己，就像看见了全世界一样明眸善睐。
　　廖隽胸口一阵心疼，抬手给她挽起几缕发丝。
　　蓬外的队伍排得老长，有个衣裳褴褛的老头不耐烦的嚷道
　　“给不给粥了？我老胳膊老腿都酸得很。”
　　羽涅一激灵，才想起来立马回复工作状态。惹得罗森呵呵发笑，手中的勺子没稳住，粥往地上洒了好些。
　　身手从里屋熬粥出来的自愿者眼神好，随即叫了两个人接过罗森和羽涅的活。
　　三个人便找个咖啡厅坐下。

　　刚开始，聊了些旱灾的情势，随后就开始谈家事。
　　由于廖隽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罗森迟迟没有回春申还和羽涅走得很近的原因。
　　不过，罗森确实很坦然——却是因为家中奶妈的死，弄得鸡犬不宁不得不留下。
　　羽涅一脸好奇的盯着罗森，手便被另一只粗糙的大手给温暖的握住。
　　“你母亲还好吧？”
　　罗森微笑“昨天晚上我回去情绪一直很低落。听说父亲把她骂了一顿再没回来。本想下午警署找你。”说着，他朝羽涅看“你自己却来了。”
　　羽涅被看的一阵面红耳赤，低着头。
　　廖隽叹口气，将握住羽涅的手托着放在自己大腿上。
　　“奶妈的儿子是你弟弟。第二次案情分析会，葛越越无意中说了一句‘奶妈也是风韵犹存的美人。’我才想到这一层。想必你母亲也才知道不久，贴身的几个仆人都说，‘太太以前对奶妈和亲姐妹一样，就近一个月时间，突然改态度。’他们都以为是没把小姐照顾好才。。。。。。”
　　“我听说在尸体旁发现了‘小狐仙’的绒尾？”
　　羽涅猛得抬头，对上廖隽坚定的眼神。
　　“多半和‘小狐仙’没什么关系。可能是小孩子见着好玩随意从衣服上撤下来的。”
　　“我母亲是怎么说的？”
　　廖隽犹豫些许道“我实在不愿意这么说。不过你母亲承认，自从她知道你父亲和奶妈的事后，就不断为难她，甚至动手。不仅是对大人，还有孩子。言语上，也有侮辱她们，导致她携孩子离家。奶妈离家一周的住处我们去确认过——开无巷174号。房东说这对母子非常自卑，说自己无依无靠，无家可归。至于为什么选择东郊河边自杀，这个最好要去问问你父亲。”
　　罗森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离开。
　　羽涅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么落寞，心中同情心泛了滥。

　　触不及防得手心以疼。
　　廖隽松开握着她的手，却顺势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腿上拉。
　　霞光灿烂的午后，可能是因为难民的关系吧，街上显得萧条许多，咖啡厅也几乎没有人。要不然，他们现在这个姿势肯定会有许多人指指点点。
　　羽涅坐在宽平的大腿上，愣了半晌。
　　廖隽乘机欣赏怀里的小美人，饶有兴致的。
　　“你干嘛？”羽涅反映过来时赶紧推开他环抱的手臂，整理一下子衣服坐回自己椅子。
　　廖隽也不生气，面容含蓄得看着她。
　　羽涅嘟起嘴，白了他一眼，问道“怎么罗家的案子还和‘小狐仙’有关系？”
　　“你这么关心罗森啊？”
　　“啊？”羽涅被问的一头雾水。“大家都是朋友，好奇问问而已。”
　　“罗森是我朋友，什么时候是你朋友了？”
　　难怪今天总是阴阳怪气的，原来在意起这个事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