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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二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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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药红了脸,抬眼看他。转到前面的长廊,白芍药想起看第一次来季家,风雨之夜,走过这条长廊,长廊上脚步凌乱,烛火摇曳。她踏上长廊,来到季贤的卧室,救活了奄奄一息的季侯爷。然后,还给他冲喜。
所以,上天还她一个丈夫。这才是天意。如果本来属于她的,上天欠她的,终会给她,只是时候未到。
上天总是眷顾心存善念的人。
白芍药笑着,偏头去看他俊美的脸。
长廊那头,迎面走来一个年轻人,低着头,走得脚步带风,不带停顿。季贤也走得很快,那人一抬头,看到他们,愣了,顿住脚步。
季贤笑了,看着他,笑得一脸阳光。
那年轻人慌乱的跑过来。
季贤笑说:“我二弟!”
明明季家只有一个孩子啊。哪里冒出来个二弟?白芍药疑惑的打量这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也不知道慌什么,走得急,到他们面前时,两只脚都绊一起,噗通一下摔了,直接跌到他们脚边。
“哎……”季贤看着他。
白芍药愣了,忙缩回脚,看着趴在地上的年轻人。季贤再也忍不住,放肆的大笑出声,笑说:“二弟,你……这也太客气了!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吧!”他只顾笑,都不去扶二弟。
那个二弟挣扎着起身,站在他们面前,看上去摔惨了,又窘迫,脸上瞬间红透了。这是个清秀的年轻人,清秀得带了三分女气,不过不像季贤,不像季夫人,不像有季家血缘的样子。
白芍药扯扯季贤的袖子:“别笑了!”
季贤正色说:“这是我二弟,普仁!”
普仁抬眼看她,一双大眼睛带着羞怯,楚楚可怜的样子。漂亮是漂亮,真的很女气。特别是站在季贤旁边,和季贤一比,都不好意思看他了。
季贤看着他笑说:“你跑什么?”
他说:“听说你们回来了……”
“哦!”季贤说:“忙着来给新进门的嫂子行礼!”
普仁看看白芍药,要下跪。白芍药看着他,哪知道有这么个二弟,都没有准备见面礼。季贤拉住他:“行了!你不是行过礼了吗?”说着又笑了起来。
普仁刚平静下去的脸,又腾地红了起来。真是个羞答答的孩子。最后,他还是规矩的行了礼,在他们面前跪下。季贤扶他起来,说:“别了……起来!摔疼了吧!让你嫂子看看。她从小学医,懂得可多了……”
普仁红着脸说:“不……我没事!”
季贤问:“真不用嫂子给看看?”
普仁说:“不用了……”
季贤看看他:“不用就不用吧!你脸红什么?看你这窝囊样!”
白芍药愣了愣,这哥哥当的,够凶的!这也要骂他。抬头看去,见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也不分辨没窝囊。白芍药有点不忍心,去扯季贤的袖子,让他差不多得了。
季贤说:“见到嫂子了?”
普仁说:“见到了!”
“见到了还不滚!”季贤笑骂。他笑说:“去吃饭吧!”
普仁抬眼看看他,说:“大哥,那……你们去哪里?不去吃饭?”
季贤说:“我们不饿,先回房休息!你去吃吧!”
这话怎么都透着几分暧昧。饭都不吃,急着回房?普仁看看他们,又红了脸,说声告辞,转身跑了。这下,见过哥嫂,应该不急了,他还是脚步匆匆,有人在后面追赶一样。
“哎!你慢些……小心再跌了!”季贤在后面喊。哪知他一出声,普仁跑得更快了,一会冲出走廊,转进院子里,看不见人影。
“这孩子!”季贤笑了。
白芍药埋怨他:“你吓他干嘛呀!”
季贤笑了。白芍药说:“他这么害羞,你得当他是个女孩子,好好的待他!”
季贤看着她,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呢?我二弟是个好好的男子汉,怎么能当他是女孩子?你昏头了!你好好看看,他是男子汉!”
他言语间的维护很明显。白芍药抿嘴笑:“哦!男子汉……”
季贤说:“对!”
一阵风过,拂起衣角。白芍药回头,看着空荡荡的长廊,普仁早已经没影了。白芍药还有点恍惚,在见到他的第一眼,白芍药看着他,总觉得有点怪异,特别是那双害羞的大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见过你二弟吗?”白芍药说。
季贤一愣:“不会吧?你在哪里见过他?他没到过你们病坊,有专门的太医给他看病!”
他解释说,其实是晋王的儿子,贵为世子,但是他不认晋王,一直住在季家。这在京城也瞒不住人,有人知道的。
难怪他如此清秀,仪表不俗,原来是追溯上去是皇家流落的血脉。
他没了母亲,在小时候,在需要的时候,被父亲抛弃。从小就住在季家,一直至今。这些年,他父亲晋王后悔了,也曾来接了几次,想要回他,他死都不肯,一副女相的世子可是长了一身傲骨。
白芍药说:“没想到他还这么硬气!”
季贤说:“都说了,他是男子汉!”
这样的人,算得上汉子。他贵为世子,身在侯门深院,白芍药应该没机会见过他。但是在见到他的第一眼,那样怪异的感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白芍药神思恍惚,怎么也想不清楚,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季贤走。她说:“他好像体虚啊!”
季贤说:“太医看了多少次了,补药也吃了。也就那样!走吧!”
“他娶亲了吗?”白芍药问。
“怎么可能?我都没娶老婆,他还能赶在我前面?”季贤说。
白芍药掩着嘴笑:“哎呀!你耽误了人家的好事!他要看上哪家姑娘,还得憋着?”
季贤也笑:“我没有……他一书呆子,哪会看上谁!”
白芍药说:“你这话说的!书呆子怎么了?这么大的人,想姑娘不是很合理吗?”
季贤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那小子不会真的思|春了吧?”
“啊呸……小声点!”白芍药脸红说:“怎么这样说他!”
季贤笑说:“走吧!我两先去入洞房!”
白芍药跟着他穿过长廊,来到他的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