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寻仙记》净土

9、初到陶源镇

　　顾宇赋听话地拿出毛巾去洗脸，回来后，黄怡然又说：“你等等，我先去洗手。”刚才她扭住那家伙的手，现在一直感觉手上脏兮兮的难受，她带着一个小瓶洗手液，到水盆处仔细地清洗了半天，回到座位又从小包里拿出护手霜，小心地抹在手上。
　　顾宇赋看着她忙活着，感觉极其美妙，完全是一种享受，真的忘记脸上的疼痛了，他笑说：“难怪你刚才非等我挨打了才肯出手，原来善后工作这么麻烦。”
　　黄怡然一双妙目瞪了他一眼，算是回敬他。她又从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命令他：“别动，我给你涂药水。”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水，顾宇赋非常欣然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任由她温柔地在脸上涂抹，心想这顿揍挨得太值了，只觉花香扑鼻，脸上顿觉清爽舒畅。涂完后，他才盯着那小瓶问：“这是什么药水呀，真神了，一点也不疼了。”
　　黄怡然递给他看，说：“这是我们厂生产的跌打损伤药水，可以消肿止痛。透明的，不会影响你的尊容。”
　　顾宇赋接过来，只见小瓶上写着“金花消肿液”，他不住赞叹：“神了，神了。”把小瓶递还给她，又问：“你真的练过？真看不出来啊！”
　　黄怡然笑了笑说：“没什么，我们陶源镇人人都练的，我从五岁就开始练功了。”
　　是么？原来如此，顾宇赋内心由衷的感叹，神奇的美女黄怡然，神奇的陶源镇，你还有多少神奇等待着我，我已经心驰而神往之了。
　　聊了一会，黄怡然又开始闭目养神，顾宇赋却有点过度兴奋，东张西望，还时不时起身去照镜子，第一次去陶源镇，可别带着这一副挨揍的肿脸，那可就丢人了，所幸的是，这药水果然神奇，青肿逐渐消退了。
　　火车到达武汉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钟。顾宇赋最后照了一下镜子，确认脸上青肿完全消退，恢复正常了，这才放心地下车。
　　火车站内外人潮汹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顾宇赋扛着大部分行李，满头大汗，还不忘记打趣，说：“现在我才知道，你的力气一定比我大，你还让我背这么多吗？”
　　黄怡然嫣然一笑说：“你是个绅士吗？如果不是，我就替你背。”
　　“当然是，绝对是，呵呵，标准的北京绅士！”他忙不迭地说。
　　走了不过几分钟，他们就来到旁边的长途汽车站，黄怡然去买票，顾宇赋“哼哧哼哧”找位置放行李。一会儿，车票就买到了，六点半出发，这时间点真是恰好合适，顾宇赋还没休息好，就要马上进汽车站了。
　　刚一上汽车，就听有人喊：“怡然，你回来啦。”
　　顺声看过去，原来是个漂亮的女孩。黄怡然马上高兴地回答：“是啊，小兰姐，我毕业回家了，你今天到武汉来办事呀？”
　　“是啊，去看我舅舅。”
　　看来这女孩也是陶源镇的，是黄怡然的熟人，顾宇赋这样想着，可真巧。他们的座位在后排，两人继续往车后面走，没有想到好几个男女老少都笑呵呵的跟黄怡然打招呼，亲切而自然，就像经常见面的老朋友一样，顾宇赋少不得陪着笑脸，虽然他一个人也不认识，心说，这离陶源镇还有几百公里呢，你就象衣锦还乡一样，这么多人欢迎你。
　　他气喘吁吁放好行李，实在是很累，一屁股坐下。黄怡然却让他坐到里面去，她坐外面。他想这里应该非常安全了，这么多熟人，而且她又那么厉害，于是顺从地挪到里面，说：“你是不是这里的大名人啊？这么多人认识你。”
　　黄怡然一笑说：“现在坐这趟车的，好多是我们陶源镇人，而陶源镇的人，我认识一大半，即使有些叫不出名字，但基本都有些脸熟，呵呵，你不用瞪那么大眼睛，我认识人已经算很少的了，因为我长期在北京念书，很多小孩我竟然一点都认不出来，我们镇的大部分人之间都互相认识，还有不少人自称认识全镇的人呢，个个叫得出名字。”
　　“你们镇有多少人？”
　　“总共五万多人吧。”
　　顾宇赋暗自又震动了一下，五万人的乡镇，应该不算大，但竟然差不多人人都互相认识，这简直太神奇了，这是一种多么强大的凝聚力啊。想想在清华大学四万多人的校园，我才认识多少，能超过一百个么？从小到现在，我又总共认识多少人？几百个？刚在这里琢磨着，小兰笑容满面地走过来，站在黄怡然旁边聊天，她说：“怡然，你回来了，到哪里上班？”
　　“到咱们的中医药厂上班。”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前些时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有人说你要出国，有人说你留在北京工作了，我就相信你会回来的，嘻嘻。”
　　“还是小兰姐了解我啊！”
　　她们俩人聊得很高兴，顾宇赋又累又困，随着汽车行使中的轻轻摇动，坐在软软的座位上昏昏欲睡。小兰指指顾宇赋问：“这位是？”
　　黄怡然回答：“他也是我们学校的，今年毕业，到我们镇工作，是个研究生呢。”
　　小兰高兴地说：“我们镇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了，连清华大学的研究生也到我们镇工作。”
　　顾宇赋听到他们谈到自己，睁开眼睛，欠身笑说：“你好，我叫顾宇赋。”
　　“你好，我叫陶小兰。顾——宇——赋——”她拖长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似乎在想是哪三个字。
　　顾宇赋介绍说：“照顾的顾，宇宙的宇，歌词曲赋的赋。”
　　“哦，顾宇赋，叫你小顾吧。小顾，小顾。”她自己小声默念了几遍，突然格格地笑说，“怎么象在叫小姑呢。”
　　惹得黄怡然也噗哧笑了出来，弄得顾宇赋有点不好意思，黄怡然安慰他：“习惯吗，我们这里的人都喜欢开玩笑的。”
　　顾宇赋大概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陶源镇的人都能互相认识，对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她都会认真地记下名字，而不仅是礼节性的打招呼，而且能马上开起玩笑，可见这里的人们心态真的很真诚、乐观、活波。
　　小兰又跟黄怡然聊起镇里新近发生的事情，说大丰老板又捐了一笔钱，给每个村建了一个计算机房，都可以上网呢，这些时各村的人可高兴了。
　　顾宇赋插话进来说：“大丰老板是谁呀？”
　　黄怡然说：“他叫陶大丰，是我们镇皮鞋厂的厂长，是个有名的大富翁，他经常捐款给镇里，做了很多福利项目。以后呀，你慢慢都会认识的。”
　　两个女孩继续聊，顾宇赋实在有点撑不住，他很佩服黄怡然现在精神熠熠，怎么不犯困呢，他可不知道黄怡然在火车上闭目养神，已经休息得很好了，他当然更不会知道这是一种高深的调息功夫，没有数年的练习是做不到的。于是，他在女孩们的聊天中慢慢睡着了。
　　黄怡然把他叫醒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夜景。汽车上的人少了很多，连小兰也提前下车了。两人走下汽车，只见这里的道路宽敞得象北京的长安街一样，华灯灿烂，几乎要与天上的繁星争光辉，道路两边的大树高大挺拔，比长安街边的树要壮观得多，看来这些树都是很有年头的。高楼大厦也不少，很多商场正灯火辉煌，还在营业。眼前是一片红红绿绿的苗圃，整齐而别致，有一个假山还在不断喷水。苗圃对面有一幢四四方方的十几层高楼，门口有霓虹灯闪烁的招牌“陶源镇招待所”。
　　顾宇赋问：“这是什么地方？”
　　黄怡然说：“已经到我们镇上了，旁边就是镇政府，这是招待所，你今晚就住这里。”
　　只见从苗圃那头赶过来一个青年人，老远就喊：“怡然啊，你终于到了，我早就到这里等你们了。”
　　原来这个人是镇人事处的办事员陶小田，一直在这里等候他们两个。于是宾主互相介绍后，将顾宇赋安顿在这个招待所里面，明天会有滨江职业大学的人过来接，黄怡然要回家去住，顾宇赋说这么晚，要送她，黄怡然笑说：“哪有客人送主人的道理，到家后恐怕还要我送你回来，免得你迷路了。我家很近的，走路十几分钟就可以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好好休息。”
　　黄怡然和小田都走了。顾宇赋环视着客房，这里环境还不错，宽敞洁净，卫生洗具锃明瓦亮，象个三星级的标准间。洗澡之后，舒舒服服地躺着床上，打开电视，随手拿起床头的一张报纸，一看是《桃源晚报》，要是以前，这种地方小报他从来都不感兴趣的，但从今天开始就要跟陶源镇长相厮守，这份晚报可能会伴随自己的生活很长时间，于是展开报纸细看起来。一则帐单明细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昨天镇政府所有收入、支出帐单，大事小事俱有，例如请某贵宾吃顿饭、购买了哪些办公用品、公车汽油消耗费等等均详细记载公布，连昨天有两个应届大学毕业生到这里住宿一晚的费用也赫然在目，顾宇赋心想，我今晚住宿的费用清单就会出现在明天的晚报上吧！他闭目长思，这样透明的镇政府，该会养育怎样清廉的官员，该会滋生多么和睦的社会风尚呢！他不禁庆幸自己做出的选择，来到这个神奇的陶源镇，真是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