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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爱与前途的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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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的话也不会找你们了,我只想知道你们的态度,做不做?有多少把握?”
顾宇赋见她不依不饶地问,转换话题说:“你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一定要回老家?你应该可以在北京轻松找到工作的。”
“很简单呀,因为我喜欢我的老家,那里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顾宇赋带点央求的口气说:“你留在北京工作好吗?北京的生活不好吗?”
“北京有北京的好,可我更喜欢我老家。”
顾宇赋暗自叹了一口气,心想这问题一时之间也不会辩论出结果了。人各有志,很难强求,他喃喃地说:“北京机会更多,你会有更多的发展空间。”
黄怡然奇怪地看着他,突然说:“你为什么那么希望我留在北京呢?”
女生老大突然插话进来:“狼子野心,终于露出来了,呵呵,因为他在北京呗。”
黄怡然笑了笑对她说:“你别开玩笑了。”然后重新盯着顾宇赋说,“你的问题问完了,你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
顾宇赋真佩服这丫头的韧劲,摸摸自己额头,很想说,要是你肯留在北京,我就豁出命去帮你推动这个项目,沉吟半天,终究没把这话说出口,又不忍心让她失望,于是说道:“我们老师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会全力以赴的,只是需要时间。”
“你们老师有没有嫌经费太少呢?”
顾宇赋一惊,心想老师还自我感觉太极推手打得很完美,岂不知人家早已知晓。他故作神秘地、小声再次争取说:“此乃商务机密,找个机会我们单独聊,行不行?”
黄怡然也跟着做出神秘状,悄声一本正经地说:“那就小点声音,偷偷告诉我。”那神态可爱至极。
顾宇赋心都醉了。心想人说红颜祸水,果然不假,这女孩绝然地倾国倾城,恐怕所有男人都会犯错误。不过还好,今天谈的不是什么祸国殃民的坏事。
他继续小声说:“我们老师的确有一点嫌少的意思,但主要问题不是经费,还是技术问题。我们擅长的是软件开发,但是这个项目涉及到很多中药知识和智能算法,需要研究,只要你们多给点时间,多跟我们交流,项目就有希望。这样吧,你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以后好联系。”
黄怡然小声说:“可以。但是我经常关机,有时根本就不带手机的,你要是老打不通,别嫌烦啊。”
顾宇赋说:“理解,理解,我还会替你保密,保证不泄漏。”
黄怡然笑了笑,说:“都快毕业了,这号码也用不了多久的。”然后把号码报给了他。
顾宇赋大喜,终于得到号码了,这很重要。手机号码与宿舍号码的意义全然不同,有了手机号码,就有了私密聊天的空间,有了诉说衷肠的机会。
桌上的酒菜已经上齐,张汉斌招待着女孩们大吃大喝,说笑连篇。
回宿舍夜谈时,张汉斌眉飞色舞地给老三老四讲述跟天下第一美女共进晚餐的幸福时光,把这两个羡慕得口水直流,后悔不已。可是顾宇赋却失眠了,难题怎么一个接一个呢,黄怡然坚持要回老家,这可怎么办?
还有一个月左右,研究生、本科生就会陆续离校各奔前程了,时间不多,更让顾宇赋心急如焚,连续几个晚上都睡不好觉。他尝试着在合适的时机拨打黄怡然的手机,运气不错,居然每次都打通了,想必因为马上就要离校,她已不像以前那么一味警惕地关机躲避吧。每次谈话,他都从讲项目开始谈,又很快转移到谈工作上,不断劝她留在北京工作,甚至还到处托老师、托师兄师姐、亲戚朋友等好多人,在北京给她物色了几家合适的公司,叫她去面试,他自己找工作都没这么费心费力。
但是黄怡然态度非常坚决,根本不予考虑留北京,顾宇赋简直就要崩溃了。如果黄怡然就此离开北京,一切希望就破灭了。他不能指望距离这么远,两地工作,还能产生什么爱情火花,想当初他和女友毕业前都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但也禁不住这个空间距离,还不是最终分手。
在一次夜谈中,老三提了一个建议,如果你真心喜欢她,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你也离开北京,跟她到陶源镇工作。这是一个思维的盲点,要知道北京本地大学生从来就没想过要去外地工作,他们的唯一目标就是留在北京,甚至连上海、深圳这些发达城市,即使在北京待业,也是不会去的,何况那是华中地区的一个小镇而已。追求黄怡然的过程中,顾宇赋从来就没考虑离开北京到陶源镇去。可现在,这似乎成了唯一的希望。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北京?还是陶源镇?这似乎不是同级别的两个选项,但是陶源镇里有黄怡然,这份量就足以与北京抗衡了。
顾宇赋左思右想。首先想到年迈退休在家的父母,他们会同意吗?想想他们那巴掌大的小屋,以及生活的百般节俭,或者让他们一同去陶源镇是件好事,那里空气好,房子大,对老年人生活很有好处。又想起IDM那月薪两万的工作,心里有点舍不得。他打电话跟在IDM里工作的师兄联系,师兄告诉他,工作强度很大,月薪两万是有可能的,但是需要经常加班熬夜、呕心沥血才能得到,在这里工作的兄弟普遍不超过两年就会走人,时间长了会折寿。放下电话,顾宇赋呆了半晌。
选择的天平逐渐倾向了陶源镇。现在需要一个表白,黄怡然还不是女朋友呢,得向她表明心迹,否则不是白去陶源镇了吗?时间不多,没法慢慢酝酿两人之间的感情,得速战速决。
一天傍晚,他强烈邀请黄怡然到校内湖中小亭面谈,有非常非常重要的话要讲,还哀求她一个人来,不要带那些同学保镖了。
黄怡然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劝她留北京,他也不是唯一一个这么劝的。可事情总得有个了结,于是她答应单独赴约。当她来到湖中小亭的时候,只见顾宇赋已经在那里等待,手中赫然捧着一大把火红的玫瑰。
黄怡然慢慢走到他跟前,顾宇赋痴痴的看着她。突然,他单膝跪地,把玫瑰举到她眼前,深情地说:“怡然,我爱你,你是我的生命,你是我的一切。”
黄怡然估计他会表白,没想到他也学那帮豺狼的这一套,而且更加直接。这个男生给她的印象还算不错,人很实在,也很有能力,外形也还俊朗,但仅此而已,她心地至纯,完全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她没有接过玫瑰,平静地说:“你起来吧,不要这样。”
顾宇赋仰头说:“你明白我的心吗?你能接受我吗?”
她转身走开几步,面朝湖面,说道:“我明白,可我不能接受。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我们厂的项目还指望你老师做呢!”她回头冲他一笑,想冲淡这里凝重的空气。
晚风徐徐吹来,夕阳之下的湖面如鱼鳞般金光闪闪。她的笑容,如天使一般纯洁,美得他几乎不敢直视。他顿了顿,决定亮出自认为最重的砝码,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说道:“怡然,为了你,我决定到你老家工作,把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你和陶源镇。”
黄怡然大喜,带着一脸灿烂的笑说:“真的?太好了,快起来说话。”
他见她这么欢喜,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保持着姿势,眼睛闪着亮光说:“你,可以接受我了?”
她想把气氛尽量轻松起来,格格地笑着,伸手强行拉起他,说:“你跪着不累吗?这里到处是人,不怕别人笑啊。陶源镇欢迎你这样的人才,但我还是要说清楚,这与感情无关,你即使到了陶源镇,我们也只能是一般朋友。”
他刚刚站起来,听了这话,又如遭雷击般颤抖起来,惨然地说:“你真的对我一点好感也没有?”
她收敛起笑容,认真地说:“这是两码事。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做出后悔的选择,去不去陶源镇,你要慎重考虑。我要回宿舍了,就这样好不好?”
他沮丧地点点头,目送她远去。
又是好几天的煎熬与权衡,顾宇赋前想五百年,后想五百年,抱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信念,最终决定辞掉IDM工作,远赴陶源镇,相信这份真心,一定会打动黄怡然的。他的这个决定,招来一片喝彩和敬佩,兄弟们都称赞他是真正的爷们。
他把这个决定告诉了黄怡然,并让她介绍,有哪些合适的单位。黄怡然又喜又忧,喜的是家乡可以得到这样一个人才,中药厂的项目也增添了希望;忧的是,她明白他的用心,这份感情还真有些棘手,人家可谓是孤注一掷了,自己却不能给他一丁点承诺。为慎重起见,她破天荒地主动约他出来,在湖中小亭面谈。
她再三询问、几乎是拷问他,有没有考虑清楚。他依然信誓旦旦,义无反顾。于是她开始介绍工作,陶源镇当地有一家民办大学,缺少师资,他可以到那里任教,还可以承担一些企业课题。中药厂的项目,如果他导师不想接手的话,他可以接下来,在民办大学里组织一个团队做,那里其实就缺少一个带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