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209、解药（9）

　　两人拾阶而上，石阶上铺满了红的黄的绿的枫叶，阿修罗看着人的背影，记得这样一起爬山，是十五年前了。
　　“过往不可追忆，你又在发神了”
　　眼前的脸突然放大，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
　　阿修罗揉了把他的额头，手指嵌入他的发丝，替他抚平了毛燥的发梢。
　　阿双微微低头，双唇像蜻蜓点水一样地轻轻擦过他高挺的鼻梁。
　　阿修罗睫毛微颤，这祖宗就爱这样若有似无地撩人。
　　阿修罗：转过去，往上走。
　　阿修罗走上台阶，与他并肩，阿双侧过头微抬下巴，看着人的侧脸，道：我突然想…
　　阿修罗的眸光看过来：嗯？
　　阿双：跟你打一架。
　　阿双亮出来了泣神。侧后飞落到树枝。
　　“阿修罗轩珏，请指教”
　　阿修罗：叫师兄。
　　铿锵交击，不绝于耳。快，快得剑影惊虹，银星迸溅。两人交手十招，胜负难分。
　　阿修罗眼中赞许：有进步。不过用我教你的打败我，璨儿你天真了。
　　阿修罗：来，让我看看你的绝世。
　　绝世一剑出，天地动荡，绵延数里。混合着新学金武蝶，剑光横荡山峰，枫叶齐飞。
　　斩天下劈破枫叶，带着强劲与霸气直袭阿双。
　　泣神脱手而出，阿双连退数步，眼睛里映出了斩天下的剑尖。
　　阿双下意识撇过脸，一片黑色的羽毛落下。
　　一旁躺着一只乌鸦。
　　阿双看过来时，阿修罗倒提着剑递过。
　　阿修罗：你说我这是放水，还是强行给你赢了，反正怎么都是输。
　　阿修罗认真问道：我今晚可以上床睡觉吧？
　　阿双空心握拳，放到唇边，一声轻笑。
　　两把剑交叉插在地，山脊的背面铺满了红色落叶。
　　两人坐在上坡，阿修罗把人圈在身前。
　　阿修罗：璨儿，我有个事一直想问你。
　　阿双：刚好我也有事跟你说。
　　阿修罗：那你说。
　　阿双：我的身份不能暴露，以后都没有璨宇这个人了。
　　阿双：当年摩双突然暴毙，我只能匆匆赶回，替代了他。
　　阿修罗：所以…你那天说的话…说你跟我一起只是为了还情，还说让我别烦你了，都是假的？
　　阿双转过身，认真又深情，虔诚地亲吻了下他，唇瓣分开，阿双言语愧疚：对不起。我收到摩双的死讯，我只能赶回，说了那些伤人的话。每个午夜梦回，我都恨透了我自己。
　　阿修罗：梦见我什么？
　　阿双：梦见你不认识我了。不质问我，不骂我，就像从没认识过我一样。
　　阿修罗：你可真是…害惨我了！
　　阿双：那天在百晓楼，我感觉到你对我们的感情真的失望至极。我觉着你或许还是心里有我的。
　　阿修罗：是因为你认为在边池的时候，我是故意不认你？我是真没想到会是你，你当时走得那么决绝，丝毫没犹豫，一点都没回头的意思。
　　阿修罗：而且这么多年，一封书信也没有。
　　阿双听得心里揪了一下，跪着细细密密亲吻他额头，鼻梁，鼻尖，嘴唇，最后牵起他的手，认认真真吻了一遍他的指节。
　　阿双：我以后可以每天这样做吗？
　　阿修罗抽回手，道：我见平民家夫妻才会这样，这样…每天腻歪。
　　阿双：那做我的王后？
　　阿修罗：你在向我求婚？
　　阿双从袖中拿出一把折扇：给你。
　　阿修罗：一把破扇子？
　　阿修罗倨傲道：我很贵的。
　　阿双：打开看看。
　　沙丘连绵，骆驼成群，城郭数里，皓月蓝湖。
　　阿双：我用整个塔国。诚意够吗？
　　阿修罗：我要考虑。
　　阿修罗把折扇合上。
　　阿双：你想问我什么？
　　阿修罗：那个孩子。
　　阿双：孩子？
　　阿修罗：我在塔国的街上见过，你抱着他，那孩子叫你父王。
　　阿双：你去了塔国，什么时候？
　　阿修罗：分开的第二年。
　　阿双：昊儿的事太长了，我日后慢慢跟你细说。
　　阿修罗：那你可要好好儿说。
　　阿修罗转弄着扇子。
　　阿双：走吧。
　　阿修罗看着伸来的手，借力站起。
　　阿双：收了我的聘礼，以后得从我姓。
　　在我们那边是习俗。
　　阿修罗：你要力排众难娶我？阿修罗王这个称呼，在塔国可是能让小儿止啼，众人憎恨。
　　这点阿双比他更了解，就像自己在边池不受人待见，除了眼前这个。
　　用风窈的话语，这偏心，整颗心脏都偏到左边去了。
　　阿双：我们先解决鬼夜行，剩下的再慢慢筹划商量。
　　阿修罗揉揉人的头，含着笑，动作轻柔：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