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206、解药（6）

　　小镇
　　从东止山回来，风窈一头扎进了药堆，择药，磨药，熬药。忙得手脚并用。阿双的心事却不在这里，他总觉得风窈话里有话。
　　柜台上，掌柜的正在翻看账本。
　　阿双：掌柜的，帮我准备几样菜。
　　王五笑呵呵道：公子想要什么？
　　阿双：冬笋玉兰片，翡翠豆腐汤，西湖醋鱼，再来两碗小馄饨。嗯～～，再帮我拿两小坛酒。
　　阿双带着酒菜来到房门外时，轻轻扣了扣门：珏。
　　阿双疑惑：不在？
　　阿双推门，将酒菜放在外桌。
　　屋内，阿修罗额上沁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加上风窈说的话，一股不安从阿双心口窜出。
　　“主人，我进来了”
　　风窈进门，与阿双四目相对。
　　风窈内心活动：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小情人自己发现的。
　　阿双：他怎么呢？
　　风窈：应该还能补救一下。
　　风窈：枯骨雪蝶，附骨难除。不过问题不大，阿双，你先出去吧，我给主人扎几针。
　　阿双：好。
　　待门关上，风窈长舒了口气，薪水保住了。
　　风窈：主人，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风窈：起来记得把我药钱结了。
　　堆在眼眶的泪，落在苍白的手背。
　　风窈哭得抽抽涕涕，阿修罗梦里嘈嘈杂杂。
　　阿修罗：还没死了，你就哭上了。
　　风窈止住了泪，吸了吸鼻子，抹了下眼角的泪：风把沙子吹进来，迷了眼。
　　阿修罗也不拆穿。
　　风窈：主人，你感觉怎么样？
　　阿修罗：下一年的工钱还是能亲自跟你结。
　　阿修罗：放心，没有带走鬼夜行，我不会先下去见阎王的。我要为新一任的阿修罗王，清除能清除的障碍。
　　风窈：主人，我帮你扎几针，虽然不能完全去除疼痛，但多少能缓解些。
　　阿修罗：嗯。
　　风窈取出银针，阿修罗闭上眼，任她施针。
　　另一间屋，宽大的梨花木床，阿双盘膝而坐，周遭围着飞舞的金蝶。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
　　一只金蝶从窗缝飞进，停落到阿双眉心。
　　金蝶落到他的肩膀，蓝色的眸子睁开。
　　“找到他了？”
　　“在华水岸”
　　阿双伸出手，金蝶在他指尖消失。
　　红色的日头西沉，月亮升起。
　　阿双戴上遮住眼睛的面具，起身去了马厩。
　　“驾，驾”
　　阿双穿过竹林，一颗石子打中马腿，马匹向前栽去。
　　阿双落到了一双强有力的手臂。
　　阿修罗呼吸急促，急道：你要去哪里？
　　还不待阿双回答。
　　阿修罗红着眼道：你要去找鬼夜行？
　　阿修罗：我把你救活，你又要把命给他送去。
　　阿双：我…不是…
　　阿修罗：跟我回去，把念头打消。
　　阿双：我要从他那里拿回解药。
　　阿双脚踢向阿修罗肋骨，阿修罗手松，阿双落回了他的马背。
　　“驾，驾”
　　阿修罗：璨宇，回来。
　　阿修罗把地上的马匹扶起，追上。
　　林影之中，阿修罗紧追不放，阿双袖中红绸出，阿修罗避过攻击。跃身起，踏叶飞步，落到了阿双身后。狠狠地勒住了缰绳。
　　阿修罗：他现在的武力不是我们能想的，现在不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阿修罗：璨儿，我现在能告诉你，我每走一步身上疼得就跟刀割一样，我真的没有力气跟你打一架了。
　　阿双：真是……拿你没法。
　　阿双掉头。
　　阿修罗：咳，咳，阿修罗把头搁他肩：明明是我拿你没法。
　　阿修罗：从我们重逢，就没过几天安生的日子。陪我好好过几天安静的？
　　阿双拍拍他的手，阿修罗嘴角微微勾起。
　　阿双：做饭刷盘子都是你的。
　　阿修罗：……行。
　　所以，之后的几天，在溪水边的小木屋，最尊贵的阿修罗王，每天都在蹲着刷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