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13、第13章 相思.红豆

　　“他们感情很好？”
　　“他们把对方都看得比自己命重要”
　　…………
　　殷国.醉梦楼
　　边疆号角袭寒夜，
　　古来战场几人回？春风吹红相思树，
　　红豆盈袖泪沾衫。
　　多采撷，多采撷，
　　莫相忘，莫相忘，
　　依稀犹记梦里，人相偎，
　　何时能得团圆，襟相依？
　　采盈筐，采盈筐，
　　诉相思，诉相思。
　　苍茫湖中船只，
　　来来往往过客，
　　旧梦幕幕纠缠，
　　粒粒颗颗泪落。
　　勿相忘，勿相忘，
　　玲珑骰，玲珑骰。
　　纱帐下刀琴相依，语呢喃，
　　栏槛处把酒笑谈，芳菲烬。
　　一曲终，一曲终，
　　深恋伊，深恋伊。
　　醉梦楼歌声飘荡，底下座上的人听得如痴如醉。殷云荒环视四周，找了一个空位坐下。轻纱拂动，纱帐后的女子身影若隐若现，十指在筝上挑抹，歌声醉人。
　　“奇了，怪了，怎么不见呢？”殷云荒心中暗道。
　　夜里，醉梦楼只有淡淡的光，和醉人的酒香。
　　“莺歌姑娘”
　　“怎么就唱完了”一人从歌声中回过神。
　　“莺歌姑娘，我要你…”
　　“陶艺公子，你们怎么都只想着莺歌，让奴家陪你”
　　“好，你陪我”女子往男人身上蹭，男人在她脸上亲了口，两人相携着往另一个地方去。
　　“嗯，这酒确实滋味不错”殷云荒将一大坛酒一饮而尽。
　　“呃，怎么就没有了”
　　殷云荒将酒坛倒过，空空如也。
　　“啊，是樱桃姑娘”
　　“樱桃姑娘的异域舞跳得是真不差呀”
　　“人也长得美”
　　一人客看着台上的女子，口水顺着嘴角流。
　　“酒没有了，去后面找找”殷云荒起身，走往后院。
　　“这酒是藏在哪里？”
　　“嗯，有人来了，先找个地方躲一躲”殷云荒身一闪，闯入了一间暗屋。
　　“哇，好香，这该不会就是酒窖”
　　殷云荒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吹燃，见屋中竟是酒坛堆叠放着。
　　“你是在找什么？”
　　“嗯，有人，你也是来偷酒的？”
　　“是啊”
　　“既然都是来偷酒的，那就是酒友，来，这一坛我敬你”
　　殷云荒将酒扔过，角落里的人伸手接住。
　　“来，干”角落里人道。
　　“哇，这酒真的有够好饮”殷云荒赞道。
　　“那当然，这可是醉梦楼的招牌酒－－一梦成真”
　　“一梦成真？这名字可真够……”
　　“难听”
　　“哈”
　　“来，为这个难听的名字干”
　　“干”
　　“有脚步声，是老板娘，走”
　　角落里的人按下一块凸起的机关，一条通道出现，两人闪身入内，通道直通醉梦楼外。
　　“我们跑什么，直接杀出去”殷云荒道。
　　“是杀啥，她可是老板娘，老板娘是我的衣食父母，她要死了，我的月钱找谁结？”
　　“呃，你是这里做事的”
　　“是啊。出来太久了，我得回去了，下次再请你饮，再会”
　　“嗯，这个人还不错”殷云荒按住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靠在树上小憩的殷云荒，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救命啊，救命”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年，慌乱地逃着，从殷云荒身边跑过。
　　一群蒙面人，手持刀剑，紧追其后。
　　‘啊’
　　‘啊’
　　叫声迭起，前面的蒙面人扑倒地。
　　“谁？”
　　“喂，我说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还是孩童，不丢脸吗？”
　　“你是谁，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
　　“别跟他废话，直接杀了”
　　一人拦住，道：你们先去追人，别让他跑了。
　　“是”
　　“我有说过你们可以走吗？”
　　殷云荒脚下移动，前面离开的蒙面人被刀气逼退了回来。
　　“杀”
　　一时刀光剑影，叶上染血。
　　“你，你”
　　蒙面人边退边结巴道。
　　“我怎样？”殷云荒一步步逼近。
　　“你等着，缬罗不会放过你”
　　“你们可以离开了”
　　“走”
　　“喂，小娃，你可有受伤？”殷云荒走到小孩童身边，检查他有没有伤到。
　　“大哥哥，我没事，多谢你。哦，大哥哥，我叫小石头，我家就住在前面，你跟我一起回去？”
　　“这个…”
　　“走吧，大哥哥”
　　“好吧”
　　溪水淙淙，一曲箫音哀伤孤鸣，一女子在坟前吹奏。
　　“这一曲是你最爱的”
　　女子手扶过墓，冷漠的眸底泛起了温柔。女子将头靠在墓碑，闭上眼，林中的日光细碎地洒下。
　　…………
　　“怀殇”
　　迷蒙中，一道人影出现在溪水石边，风流俊逸，嘴角噙笑。
　　向步轻烟伸手。步轻烟起身走过，两人相拥，步轻烟将手收紧了些。
　　“别离开我”
　　…………
　　一件外袍落下，步轻烟睁开眼，林中只有细碎的光从叶缝漏下。
　　“师娘，这里很冷”
　　“你回来了”
　　步轻烟站起，曲阿蛮走到墓前：师尊，我已经学会了荒原石上的武功，也已经长大了，我会保护你所珍惜的和你的心血。
　　“阿蛮，走吧”
　　步轻烟将垂有白纱的竹笠戴上，两人离开了墓前。
　　荒野径上，殷云荒与小石头和步轻烟两人擦肩过。
　　“嗯？”
　　殷云荒看了眼从身旁走过的步轻烟，暗道：紫色的瞳孔，真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