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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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期的程埃不太爱说话，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偶尔嘴角露出笑意，带起嘴边两个小梨涡。
他和程景之的第一次相遇，是在校园中的一个小凉亭里。
凉亭比较偏僻平常很少人路过，程埃闲时都会过来看看风景看看书。
天气阴晴不变，下起了雨，程埃收起手中的书，看着远处一个男生往这边跑来，手里还抱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
男生抖了抖头发的雨水，抬起头，两人眼神相碰。
是个很帅气的男生。
程埃心想，对对方微微笑了笑，便转头看向了别处。
程景之也冲程埃点点头，坐在离程埃不远处，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兰花。
估计是刚开花不久，花香混合着雨中泥土的清香，让人的心的慢慢缓和起来。
雨渐渐小了起来，程景之急着走，这个时候就站起身来想要冲出去了。
程埃看了一眼他怀中因为方才雨水拍打而显得有些焉了的兰花，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同学你是哪个系的？”还未多想，程埃就开口拦下了即将跑出去的程景之。
本该就此错过的两人，却因为一盆花而发生了改变。如果程景之手里抱着的不是兰花，亦或者程埃没有对焉了的兰花起怜悯之心，两个人之间，或许就不会有之后那么多痛彻心扉了。
男生愣了愣，停下来脚步，微微疑惑地看着程埃：“XX系的。”
程埃笑着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把伞，“巧了，我也是，我带你走一程吧。”
“……谢谢。”
他有伞？
“我大二的，你呢？”程埃撑着伞走到男生身边，两人身高差了点，程埃撑伞有点费力。
“大四。”男生道，伸手接过程埃手中的伞，换成单手抱着花盆。
“原来是师兄。”程埃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化成温润的笑意。
“我叫程景之。”程景之侧过头，刚好可以看见程埃的侧脸和白皙的脖颈，纤长的眼睫毛随着眼睛上下扇动，不知为何，程景之从程埃身上闻到了和手中这盆兰花一样的香气，鬼使神差地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也姓程，程埃。”程埃将眼神转到程景之手中的花上，道：“你这盆花的叶子都泛黄了，平时应该注意放在阴凉处，不要被阳光直射。”
程景之问：“你会养花？”
程埃道：“刚好会养君子兰。”他的眼似乎是个旋涡，带着三分柔情七分笑意，细长的手指轻轻抚上花瓣，轻轻抚摸。
程景之想，这个人应该很喜欢兰花，以至于眼睛看见花时，满眼都是温柔。
“这花送给你吧。”程景之突然道。
程埃一愣，眼角微微上挑，眼神充满疑惑：“送给我？”
程景之点头，咧开嘴笑了笑，整齐的牙齿：“我没有养过花，这花还是别人送给我的，既然你会养兰花，交给你的话，我觉得它能活更久一点。”
“况且，它很适合你。”程景之最后说出这句话。
程埃更疑惑了，“适合我？”
程景之点头，在程埃的眼神下缓缓道出心中所想，“嗯，君子如兰。”
一句话，在程埃心中泛起波澜，还未等他从这句君子如兰的含义中回过神来，他手里就已经多出来了一盆兰花，以及冲自己摆手在雨中渐渐走远的程景之。
程埃低头看花，半晌才笑出声，两个小小的梨涡装满了柔情，他低头轻轻地对兰花道：“那你就跟我回家吧，家里有很多兰花，你不会孤单的。”
他抱着花，撑着伞，看着程景之消失的方向，笑意渐浓。
或许从未有人如此评价自己，此时此刻的程埃，脑子里只有程景之的笑容，和他爽朗的一句——
“君子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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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埃吃了药，缩在沙发上看书，往常在医院上班的时候每天忙到上气不接下气，鲜少有时间像今晚一样，不用急着休息，不用担心明早起不来床上班，不用记着第二天还有几项手术，惬意地享受夜晚的静谧。
程埃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夜晚了。
客厅没有开地热，只穿着睡衣的程埃手脚发冷，他却懒得起身去开地热或者穿衣服，冻得有点发麻的手一页一页缓缓地翻动着纸张，在空荡的客厅里发出刷刷的声响。
“滴滴滴滴滴。”门口突然传来指纹开锁的声音，沉浸在书籍里的程埃被吓了一跳，放下书猛地转头盯着门口。
程景之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走进来，与程埃四目相对，两人皆一愣。
“程哥！”程埃惊喜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程景之道。
“还没睡？”程景之看着程埃还湿润的头发，皱眉问道。
“还没，想着再过一会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晚不……”程埃还未从程景之回来了的惊喜中出来，看见程景之身后站着的人之后，浑身的血液瞬间失去了温度，眼底的喜悦缓缓流失，最后变成了然。
啊……原来如此。
程埃看着程景之身后的人，轻轻笑了笑：“阿堔也来啦。”
黎堔从程景之身后探出头来，笑容灿烂地冲程埃打招呼：“嫂子好久不见！”
黎堔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在国外居住，距离上一次黎堔回国已经是一年多的事情了，看来国外的治疗还是挺不错的，黎堔比一年前精神了很多，也没有以前看起来那么瘦弱了。
程埃点点头：“好久不见。”
程景之拿出一双拖鞋给黎堔，轻声道：“先换鞋进去吧。”
程埃伸手接过程景之手中的行李箱，“对，先进来吧。”说着把行李箱拉到墙边放好。
程景之碰到程埃冰冷的手，微微一顿，“你手怎么这么冷？”比他一个在外面吹了一晚上风刚到家的人的手还冷。
他走进屋子，发现地热没开，抬手打开了。
程埃对着手哈了口气，微微一笑，“我刚洗完澡，所以冷了点。”
程景之点头，看着程埃湿漉漉的头发，不由自主地就开口：“你先去把头发吹干，这么冷还顶着湿头发，你不感冒谁感冒？”他皱着眉，“自己是个医生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程埃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转身准备去吹头发，身后突然传来黎堔笑嘻嘻的声音：“一年多不见，程哥和嫂子感情越来越好了。”
此话一出，两人皆顿了顿，一言不发。
程埃的心缩了缩，仿佛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还好。”程埃背对着两人，眼底全是讽刺，“阿堔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我……不太喜欢别人叫我嫂子。”说完，他转身走进房间，过会儿就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程景之给黎堔倒了杯水，出来听见程埃这句话，心里像是堵了点什么。
程景之努力忽视这股奇怪的感觉，心想他也不配黎堔这么称呼他，看程埃的眼神也恢复冷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