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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发烧女人的梦——无非是梦见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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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寐。
可是不一会儿,我的头就巨晕无比。眼前是灰不溜秋的天空,我躺在一叶扁舟上,就这么晃呀晃呀。晃得我直想吐不说,余光里两侧的群山忽大忽小、忽大忽小……
突然许逸卿变成了艄公,他疾走到我身边,双手夹住我的肩,又前晃后晃、左晃右晃,晃得我都看不清他的脸了。他说道:“祁妙你怎么了?”
大哥,你再晃,我怕我要死了。
我准备叫他别晃了,可是再怎么拼命吼叫,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所以我这个没出息的哭了。
我哭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我好像能说话了。但是刚才哭太狠了就有哭嗝,所以变成了:“许逸卿——嗝——你讨厌——嗝——快带我——嗝——到岸上去——嗝——快带我——嗝——到——嗝——呜啊啊啊啊啊啊——嗝……”
……
许逸卿全程没搭理我,好冷漠嘤嘤嘤嘤。
折腾一番,我又晕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大亮。我强撑着疲惫的眼睛扫描着周围,这才意识到上面都是我的梦。根本没有什么扁舟啊艄公啊什么的,只有一个人坐在八仙桌那里,撑着头好像在睡觉……
当我想动动手脚下床的时候,我发现我连个小拇指都动不了。
啊啊啊啊啊!我是变成植物人了吗?上天,你竟然如此待我,我只是个芳龄二八正值青春的美丽女侠啊!
我又哭了。
多愁善感小人儿罢了。
罢了,我喝口水冷静一下吧。
当我一口干完隔夜茶、又确认了在八仙桌睡觉的人是许逸卿之后,我才意识到——
我没有变成植物人,刚刚动不了只是鬼压床而已。
我捶胸顿足,我真不是人,我有病。
此时,拗造型睡帅哥觉的许逸卿醒转。
他歪着头,带着小鼻音,问道:“好些了吗?你昨晚可是烧了一夜。”说完不等我回答,他就站起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喃喃道:“是退烧了呢,真好。”
我已看呆。我承认他是尤物,可没必要在大清早的时候就这么帅吧。不仅帅,而且还有种狗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狗,是带着湿漉漉眼睛乖巧粘人的奶胖狗。
我胸中一万句脏话油然而生。
可是表面不动声色,还凑过去看他眼睛有没有眼屎。
也许是刚起床,没掌握好分寸。我凑过去的时候没收住,下巴直接磕在他胸口柔软处,整个人栽倒在他怀里,双手还不受控制地抱了上去。
怎么看,都像是我在吃豆腐。
许逸卿大概以为我又不舒服了,便顺着我这样抱着他。
那我就吃豆腐吃到底吧,十六年,可把我饿坏了……
“又不舒服了吗?”
“嗯嗯,我有点晕别动我。”
我没敢抬头看他,但我觉得他笑了。
“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可把我吓坏了。”
“我怎么了?”
“你满脸通红,我瞧着不对劲。就去摸你额头,真的特别烫。然后你就开始说胡话了,还带着哭腔的那种,就一直重复说‘许逸卿快带我到岸上去’。说了好多遍,我都吓坏了,赶紧请了太医来看你。”
“我好像有点印象,就是梦见我和你在船上,我晕船叫你给我带到岸上去,结果你都不理人,我都委屈死了。”丢人的事请赶快翻篇。
“哈,你病的样子特别像一只小奶猫。”
我说你像狗,你说我像猫。我俩可真是天生一对,猫狗一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