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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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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齐燕边境,战乱频发,燕军隔三差五的就去骚扰齐国边地——邺城,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引的邺城老百姓叫苦连天。
奈何如今邺城的城主姚庆又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儿,对燕军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看不见,只想着保住自己的财富和权利。
他可以装看不见,但邺城的百姓实在是忍受不住,纷纷打包好行囊,被迫离开家乡,踏上逃亡之旅。
“婆婆,我们现在去哪里?”叶幽偏头看着身旁的红衣女子,他话音刚刚落地,他的额头就被狠狠弹了一下。
“唤姐!老身如今二八年华的模样,还叫婆婆?”孟婆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白皙紧致的脸。
“姐。”叶幽抚着额头,弱弱地喊道。
自那日她从阎君殿回来后就不再是那副苍老的模样,而变成了如今这副绝美的样子。然后她就带着他来到了阳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来阳间。
“我们先跟着他们。”孟婆看着下面大路上成群结队的逃亡的凡人们,她的视线落在那队,在前面的一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已经看不清是男是女的人身上。
她素手在面前划过,一个面纱将她那摄人心魂的面容敛去,而后拉着叶幽消失在原地。
大路上,那一队人马末尾跟上了一红一黑两个身影。
一个牵着孩子的老妇人,对突然出现的孟婆和叶幽感到惊奇:“咦,这位娘子你和你相公是打哪儿来的?”
孟婆闻言看向她笑道:“我们是从邺城来的。”
“邺城?这一队人都是从邺城出来的,老身一直跟随其中,也没见过你们啊。”老妇人说道。
“我们出城的晚,紧赶慢赶,这才赶了上来。”孟婆说。
“哦,那便是了。幸亏你们赶来的快,听说啊这附近时常有土匪打劫,我们人多不怕,要是你们两个人怕是就遭殃了。”老妇人凑近孟婆悄声说。
“啊,是吗?”孟婆十分配合的惊呼一声,“那我们赶上的时辰可正正好。”
“是呀,要是天黑了就难办了!”老妇人很满意她这么配合自己,越说越起劲,她太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叶幽,神色莫测挤眉弄眼的看向孟婆,“哎,你相公长的可正是一表人才,比那城主的儿子还要好看上几分。”
孟婆顺着她的话也看了叶幽一眼,尴尬的开口:“他是我弟弟,我还没嫁人呢。”
“冒昧了,老身还以为你们是夫妻呢。”老妇人面上又有些尴尬。
“无妨无妨。”孟婆摆手,她看向前面那个将自己裹得严实的人,然后看向老妇人说道,“婶子,那前面那个人是谁啊。”
老妇人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个奇怪的人,她见怪不怪开口:“她啊,她是原来城东张屠夫的闺女阿萍,长相虽然不错,但打小就疯疯癫癫的,总说自己能看见鬼,还说自己前世是个公主呢。”
“她当着如此说?”
“老身骗你做甚,张屠夫还给她请了道士驱邪,可邪没驱走,那姑娘反而更加疯魔了。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但是那张屠夫还不许我们提及,谁提他就拿着剁肉的大刀要谁的命呢。”老妇人悄声,“我与你说了,你可别传出去啊。”
“婶子,放心。”孟婆已经将自己的想法证实了大半,现在就差那姑娘亲口说与她听了。
老妇人又拉着孟婆唠了一会儿,直到叶幽叫她,老妇人才恋恋不舍地放了她,这逃亡路上能找到一个聊的来的可以解闷实在是难。
孟婆也从她的口中得知,这一队人是要去齐国王都的,打算等到邺城安稳了再回去。
“这一队都是去王都的。”孟婆看向前面那个阿萍姑娘,对着叶幽抬了抬下巴,说,“看到那个人了吗,我们现在要找的人就是她。”
“姐,我们找她做甚?”叶幽皱起眉头,“你还是没跟我说我们来阳间干什么,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你拉了上来。”
孟婆手抵在下巴上:“我没跟你说过吗?阎君罚我到阳间处理那些还带有前世记忆的人,查出孟婆汤失效的原因。那个姑娘就是我们碰见的第一个。”
“那孟婆汤又怎么会失效的,万年了都不曾出过差错。”
“我怀疑有人在搞鬼。”孟婆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原先的笑意被狠戾所替代,“没想到真有那么无聊的人。”
那日黑白无常跟她说过之后,她便赶去了阎君殿,见了阎君。
依阎君的话说,天君本想将她打入轮回罚上三世,但阎君替她求了情,天君才改了主意让她去收拾这烂摊子。
“婆婆,您身上被下了咒,万年来就是这副老弱的模样,法力也被锁了大半,如今我只能帮您破开这个咒一个月,一月内您必须要找到元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阎君,你知晓我的名字吗?”
“婆婆,您的名讳原谅本君无法告知与您,本君曾与人许下承诺,除非您自己想起来,不然本君也无法说出口。”
“姐?姐!”
叶幽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有些迷茫的看着他,“怎么了?”
“想什么呢,现在还没缓过来。”叶幽说。
“没什么。”孟婆偏头嘟囔道,“阎君那小子,老身就是想不起来才问他,结果还说什么答应别人不能说,真的是。”
她的抱怨还没结束,突然人都停了下来,前面的人更加嘈杂慌乱。
“都给老子蹲下!把身上的钱财交出来!”
“怎么回事!”孟婆在一片混乱中,跟着人群一起蹲了下去,低着头问向先前那个老妇人。
老妇人紧紧抱着孩子,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我们遇上土匪了!”
孟婆:“……”不是您跟我说,这一大队人不怕土匪的吗。
“别乱动!快点把钱都交出来!你们好好配合老子,老子就保证你们个个平平安安的,不然老子手上这把刀可要饮血了啊。”
孟婆抬头看去一个粗犷的男人站在最前面,他的脸上有道从额角到下巴的,如蜈蚣般恐怖狰狞的疤痕。
“看什么看!快把钱交出来!”
孟婆瞬间低下头,看着面前穿着一双黑色靴子的脚,眼底的情绪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她从怀中掏出一包首饰,低着头慢慢放进了面前土匪手中的麻袋里。
土匪抖了抖麻袋:“就这么点儿?”伸手就要去拉她。
叶幽手疾眼快,动作迅速的挡在孟婆身前,然后也拿出一袋银两放进麻袋中,说道:“大人,我们逃命的,没带多少钱财,全身上下的家当都在您的袋子里了,还望大人放过我们。”
“别让大人我发现你们还有私藏的!”土匪啐了一口,去了下一个人那里。
“你银子哪里来的?”孟婆低声问叶幽。
“捡了个石头,变的。”
“好巧,我也是。”
片刻,那土匪头子对着自己的喽喽们大喊:“钱都收完了吗?”
“这儿还差点!”刚刚收他们石头的土匪喊道。
“动作麻利点!”土匪头子插着腰,心情很是愉悦。他扫过低头匍匐着的人质们,看见他们就像是看见一个个白花花的银子。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全身裹严实的阿萍身上,他伸手指向她:“那个裹得跟粽子一样的,你抬起头让老子看看是男是女。”
阿萍把头埋的更低落,她全身瑟瑟发抖,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
“老子叫你抬头,你不听是吧!”土匪头子猛地把刀插进地上又拔了出来,恶狠狠地开口。
阿萍身边的人被惊吓到,赶紧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大人,大人别动怒,您看,您看,这疯子模样长的可俊了,您看上就带走!只要能饶我们一命!”
阿萍呜咽着拼命的挣扎,一巴掌狠狠落在她脸上,她的头被打的偏了过去,精致的脸肿了好高一块。
“你放开我!爹!爹!救我!”阿萍哭喊着,不断撕打着抓她的那人却无济于事。
“小疯子,别乱动!”那人红着眼大吼。
“你把我女儿放开!”事发突然,刚刚才反应过来的张屠夫从身后掏出平常杀猪的刀,直冲那人砍去。
那人吓着松开了手,张屠夫把受惊了阿萍揽到怀里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阿萍不哭,爹在,爹不会让你有事的。”
阿萍把脸埋在父亲的胸前,止不住的哭泣。
“呦,父女情深啊!”土匪头子满脸兴味的看着他们。
张屠夫对着他低头:“大人,不是说了拿来钱财就放我们走吗,我们钱财已经给您了,希望您遵守承诺。”
“唔,你跟一个土匪谈承诺,未免也太天真了。”土匪头子笑了起来,“老子改主意了,不仅要钱还要这个女人!你想活命的看着办吧!”
他此言一出,其他人为了活命疯了似的都扑向他们父女,从张屠夫怀里抢阿萍。
“张屠夫,为了大伙儿命,你就放了这个疯子吧!”
“不可能!谁敢动我女儿,我跟谁拼命!”张屠夫紧紧护住阿萍,不断挥动着手里的刀,试图挡住那些为了土匪一句话而变得疯魔的同伴。
“姐,怎么办?”在后面将事情看的一清二楚的叶幽看向孟婆问道。
“再看看,除非危急关头不能动用法术!”孟婆眼神阴鸷地注视着前面情况。
在阳间动用过多的法术,施法人反噬的会更厉害,而且现在这里都是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