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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们是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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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最害怕的就是接近爱情,而爱情最害怕的是接近友情。
杨笥曾今这么对陈羽凡说过,你是一个很容易接近的人但却是一个永远有着距离的人。当时陈羽凡是一头雾水的说,我不懂。
现在,当陈羽凡一个人倚着教室过道上的金属栏杆,呼吸着沉淀了一天的浑浊空气中夹杂着由绕过教学楼从塑胶跑道上飘散过来的稀薄的有毒气体时,这句话突然地就开始变得明朗。陈羽凡并不能完全明白但就是知道似乎是有点明朗了呢。
凌琪的座位空着,她是通校生,不必留在学校晚自习。我想,也许学校是考虑学生晚上独自回家存在着安全隐患所以才勉强的大赦吧。因为在所有人看来,晚自习明显是对一个人的摧残。想起小学语文老师说过的一句话: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浪费自己的时间等于慢性自杀。那么我们是不是在谋财害命之后再选择慢性自杀呢?
英语课上,陈羽凡认真地记录沈俊宇在黑板上写下的重点。陈羽凡已经写了三个笔记本,只是记的有些乱,一样的知识点写了好几遍。凌琪用手肘撞了我一下,我好奇地转向她。凌琪递给我一张纸条,用书本挡住漂亮的脑袋往我耳边凑了凑:“杨笥传过来的。”然后又装作一本正经的写起了笔记。我陈羽凡生平第一次在沈俊宇的课堂上收到纸条,心里着实慌了一下。沈俊宇是陈羽凡进高中后最喜欢的一个老师,不仅因为长得帅气,课讲的也不错再加上对陈羽凡是相当的信任。物理上不是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嘛,很多程度上人的心理也是这样。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生怕沈俊宇觉察到我的小动作。
“你和她怎么样了?”
下意识地抬头就盯上了严翌瑜的后背,她今天穿了很宽大的运动服,很舒服的那种。我记得一起去逛衣服店的时候严翌瑜总爱逛男装,她说那衣服啊,要的就是舒服。回头搜索半天才找到了杨笥的座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到了倒数第二排,估计是后面的小女生几次三番反映挡住其视线的效果。杨笥,怎么形容呢?他有点高,有点瘦,有点文采,还有点花花公子。所以杨笥说喜欢陈羽凡的时候,陈羽凡并不当真。这样的男生不会是真的喜欢自己。
回过头,陈羽凡用水笔在杨笥好看的钢笔字下刷刷刷地写了一行字——我们是朋友,我希望我们都是,一直都是,以后也是。我不知道自己想说明些什么,也许不止是和严翌瑜之间,似乎想极力抗拒着杨笥的关心,至少得给它找个合适的理由。
我把纸条按原来的痕迹折好塞给凌琪:“帮我传回去。”
我没有回头看杨笥的表情。
体育课集合之后老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就解散了,无非是不要去教学区,到点来集合之类的话,没有仔细听。高中的体育课相当的形式化,老师根本就相当于是吃白饭的主了,压根就没见教过什么。想当初第一堂体育课的时候我兴奋了好几天,原因是教我们体育的老师长得超级帅,而且洋溢着青春与一生的激情,我至今仍然记得他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们高中的体育课有别于初中,不再是三天两头让我们自由活动,我们会有一大堆的东西要学,篮球、排球、羽毛球、乒乓球……然后我们第一堂课就真的练习了运球垫球外加三步上篮然后我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碰过球。因为老师开始说:等下自己找好伴到器材室去借器材,篮球排球羽毛球都可以,实在不喜欢下棋也行,器材室象棋、围棋、跳跳棋都有,但是绝对不可以去教学区,更不可以回教室。我玩了几盘跳跳棋之后就开始失望。后来是JJ经常带我去打乒乓球,我才重新找回了体育课的乐趣。我还记得高一一年下来一共输了JJ将近两百个球,真是汗颜。只是现在JJ在文科班而陈羽凡在理科班,陈羽凡想着这两百来个球是赢不回来了。
陈羽凡正琢磨着该干点什么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和凌琪那天坐着聊天的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