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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接近真实需要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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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时间非常宝贵,对于勤奋好学的学生来说,这是先人一步的时机,“笨鸟先飞”的至理名言的影响是深刻的,比如说,陈羽凡。而对于杨翌瑜和蓝江而言,无疑是他们挥洒快乐的绝佳时机: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
只是今天有点反常,她拉起我走出了教室,在走廊尽头的角落她停下了脚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靠着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严翌瑜,恋爱了吧,一定是这样的。
过了许久,她将身体的重量慢慢收回,安静地说:“中午在教室等我,好吗?”
我点点头,努力给她一个微笑,这样的她是我从未见过的。
吃过午饭,我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努力地解决一道函数题,以打发等严翌瑜的时间。凌琪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她拉起我的手就往教室外走。那副神情像极了上午严翌瑜拉我出去时的样子。最近是不是美女都有烦恼?很不知趣的陈羽凡很庆幸自己算不上美女。
只是,凌琪拉着陈羽凡一直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凌琪,你要带我去哪儿呀?我还要在教室等严翌瑜呐……等会儿,她找不找我该着急的……我……我答应了要等她的。”
凌琪的脚步开始慢下来,我能感觉到她的犹豫。
“就一会儿,行吗?”
陈羽凡耳根子向来软,再说了,还从没见过高傲的凌琪这么地恳求,一定是很需要一个人在身边吧。豁出去了,看了看表,才十二点,估计严翌瑜也要再半个来小时才会到,扣着时间算算应该没问题,就大义凛然地点了点头。凌琪紧了紧握着的手。
穿过空荡荡的操场的时候,忽然就想起晚上那一对对的情侣在月光下小心翼翼地偷偷牵手,唯恐被教导主任逮个正着。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学校宣传橱窗里那些不幸儿们的悲伤。而此刻的操场却是分外冷清,即使艳阳高照。忽然就想起某电影里一个人说:“我穷得只剩下钱了!”这是怎样的寂寞?
操场前方就是露天的早操台,大概有一层楼高,两旁是旋转的楼梯。每个星期一的早上总会看到某某领导某某老师在上面唾沫横飞。高中的升旗仪式早已形式化,演员们依然兴致昂扬,观众们却已疲乏。凌琪走到这里的时候就一屁股坐在了旋梯的台阶踏步上,两手支着此时已不再高傲却似要掉下去的脑袋。我很识相地坐在了她的旁边,并且陪她一起发呆。过了大概五分钟,我已经在旁边的墙上画了三头猪和一个太阳的时候,凌琪用双手把头转向我这边:“你怎么不问我?”陈羽凡是如此这般地聪明,所以我学着偶像剧里的惯用对白说:“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啊,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而且我知道她一定会告诉我。
凌琪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粘到的灰尘,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在走完所有的台阶后她回过身,我讶异地发现她已恢复了平日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凌琪,她用闪着光的眼睛看着我:“我很漂亮,对吧!”没有询问而是要求我附和她的肯定。也许是被她的突如奇来所震惊,我不知该做何反应,只是口里艰难地吐出:“凌……凌琪”。我当然知道凌琪是美丽的,虽没有严翌瑜那样的惹人怜爱,她的气质确是找不出更佳的。没有等到我的回答,她就已经先开口:“我给你跳个舞吧!”我点了点头。最近是越来越听话了呀,要是在我妈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也这么乖乖点头而不是口角相向的话估计她会感动落泪外加:“我的女儿终于懂事了,终于明白妈妈的苦心了……”(似乎是夸张了那么点)。
正当我天马行空的时候,凌琪已经翩然起舞。一声声灵动美妙的音律,一个个饱含激情的动作,一次次坚定不移的眼神,让此时的凌琪犹如一个精灵,一个美丽而神秘的精灵。是刘亦菲的《心悸》,而凌琪的《心悸》绝对比刘亦菲的更加美丽,因为她是在向自己宣告——宣告她的不顾一切,宣告她的必胜的信念。
凌琪,恋爱了吧,一定是这样的。
恋爱是痛苦的,我不能这样告诉严翌瑜,同样我也不能告诉凌琪。因为,我们最终都会走向痛苦,而且乐此不疲。
杨笥的大嗓门从教学楼的窗户里传来,打断了我的遐想,也打断了凌琪的自我陶醉。他的声音经过遥远的距离已经脆弱地即将随风而散,我却听得异常清晰:“陈……羽……凡……严翌瑜喝醉了……她……她哭着找你……你快回来看看……”
陈羽凡啊陈羽凡,看你干的好事!你错就错在你太高估了自己!你以为你是神仙啊!你会分身术啊!现在好了,两边都没帮到反是弄得更糟。我回过头焦急地看着凌琪。
“你快回去吧,我没事。”我感激地点了点头,转身迎着风狂奔起来。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我隐约遇见了凌琪那躲在明媚背后的一缕忧伤。
我讶异于我所看到的场景:严翌瑜东倒西歪却始终拽着蓝江的衣角忘情地唱着对不起我爱你,蓝江微怒的脸、暴起的青筋以及丝毫没有玩味而严肃地说着的:“你不要这样。”我开始意识到事情有那么点点的大条。
严翌瑜终于还是看到了我,她猛地毫无预兆地扑到在我怀里呢喃:“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对不起,其实我早就来了,真的!只是……”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是在我说吗?还是……
蓝江开始不耐烦:“你别装了,你起来!你必须面对你自己,这样算什么?惩罚关心你的人吗?你惩罚到他了吗?”我知道严翌瑜是真的醉了,她被自己灌醉了而不是那些浓烈的酒精。她说过借酒浇愁愁更愁,聪明的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我说,蓝江你别说了,严翌瑜她真的醉了,她心里难过你就让她发泄一下。是的,仅仅只是为了发泄,我们不能反抗自己不能要求世界那么只能选择麻醉。一个孤单的孩子以及她孤单的守望。
长期保持的姿势让我的腿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背也变得僵硬,我试图坐下来,好让严翌瑜可以枕在我的腿上。蓝江却顺势接过严翌瑜,她就枕在了他的腿上。也许严翌瑜并没有发觉,所以她像小猫一样在蓝江的腿上磨蹭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陈羽凡……我不要你只做我的好朋友……怎么办?……”
犹如一句魔咒,世界就这样静止了。也许在场的每个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来确信并消化刚刚的听到的话。我——陈羽凡——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严翌瑜,你不是这样整我吧!确信不是之后我看到蓝江慢慢恢复的血色和杨笥依然惨白的双眼。“原来是这样吗?所以才拒绝我。”蓝江是对严翌瑜说的,而杨笥是对陈羽凡说的。我很像大声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完全不明白,而我只是站在那里,望着我的严翌瑜。我记得严翌瑜对我说过我是唯一懂她的人而其实不是,我记得严翌瑜说过她要让自己成为陈羽凡最重要的人我只知道她很霸道,她说严翌瑜从此以后就是陈羽凡的我以为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陈羽凡终于承认自己并不那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