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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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妄言靠在门框上，手里牢牢扶着一位年纪不大的女人，这个女人穿着女式西装，头发高高盘起，身形消瘦，看上去很是干练。
只是现在她的一只手紧紧抓着林妄言的胳膊，身子不住地打颤，整个面容怪异的扭曲着，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而她的另一只手上竟然握着一把菜刀！
林妄言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个男人，蚀骨的恨意冲出了林妄言的眼眶，直指两人。
乔川冲上二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止住脚步不敢轻举妄动，只敢在门框外停驻，混乱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冲撞，让他理不清头绪。
“滚！”林笑笑握住了林妄言的胳膊，勇气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是的，她的儿子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了，再不是那个只能躲在她怀里哭泣的婴孩了，他已经长成了大男人，与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一般高大。
“滚？呵呵，林笑笑，你的胆子变大了。”两个男人中高个的那个往前越了一步，林笑笑立刻被惊到了一样朝后退了一步。
林妄言皱着眉头，拉住了他母亲，他往前一站，将林母往身后一档：“楚时安，你闹够了没？这里是我家，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看到了吗？程迟，这就是你挂念的好儿子，我如你所愿的让他健康长大了......”楚时安握住身旁男人的肩膀，稍稍用力捏下：“怎么样？我对你还不够仁慈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不要说了，时安，我们走吧。”程迟在林妄言出现的那一刻便白了脸，他强忍着酸楚暼过头，不愿看儿子的脸，只能一个劲地哀求那主导他人生的男人：“时安，我们走吧。”
“走什么？！”楚时安被程迟的请求弄火了，他大声质问：“为什么要走？嗯？我来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我有没有说过不达到我的目的就不走的？现在他回来了，你怎么又打退堂鼓了？”
楚时安的脸上挂着怒气，挑起所有事端的他竟然觉得生气，他竟然有资格生气？林妄言听完了他这软弱父亲和这毁了他母亲一生的强硬男人的对话后，就明白了一切。
今天的闹剧就是这个强硬又任性的男人挑起的，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他能肯定楚时安和程迟本是来找他的，只是不巧碰上了他母亲，双方这才起了冲突。
“别说了，时安。”程迟的脸愈发的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但楚时安被刚才林笑笑的话刺激到，正在盛怒中，完全没有发现程迟的异常。
“为什么不说？”楚时安将程迟的退让逃离理解为他对林笑笑的余情未了，现在可好，程迟的前妻儿子都在眼前，三个人都在赶他走，是怎么了？啊？他楚时安的情人和前妻儿子站在一条线上，与他对抗？
他的理智全无，精神在极端中越发神经质：“你不要忘了我是为了谁来的！我话放在这，今天不答应我的话，明天我就叫你儿子死在犄角旮旯里，让你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
“你这个魔鬼！”这句话刺激到了林笑笑，她一把推开儿子，提着刀就要砍上去。
林妄言来不及阻止，眼见母亲就要扑到楚时安的身上，就在这一刻，变故发生了！
程迟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无端抽搐。楚时安立刻跪在地上，抱起来程迟的上半身，大声喊：“程迟！程迟！小迟！”
竟是连利刃在眼前都不顾了，他的眼里已经完全看不到提着刀要他命的林笑笑了，楚时安的整个背部完全暴露在空气里，脆弱的只要林笑笑轻轻一砍，就能即刻要了他的命，要了这个毁了她一生，夺了她家庭的男人。
但是她的刀没有挥下去，就在程迟倒地的那一刻，她的心里也只剩下了这个男人，这个她爱了半辈子的男人。
刀应声落地，砸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剜不去的痕迹。
她头发散乱，满脸泪水地扑过去，一脸惊慌失措地跟着那男人喊：“程迟！程迟！老公！”
这个词喊出来的一瞬间，楚时安突然抬起头，在慌乱中他的脸色极差，他狠狠地推了一把林笑笑，硬生生把她推开了，力气之大，让林笑笑趴在地上半晌不能起来。
他恶狠狠地说：“谁是你老公了？！你心里有没有点逼数？你们早八百年就离婚了！他现在是我老婆，我们早就在荷兰领了证，你在这乱认什么亲呢？！可要点脸吧！”
与他的语气不相符的，是他轻柔托起程迟的手，他的狠毒和温柔奇异地糅杂在一起，刺痛了林笑笑的心。
她抹去眼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林妄言从变故中醒过来，急忙上前扶起了她。
林笑笑强撑着自己站起来，靠在她儿子的身上瑟瑟发抖。
程迟还在抽搐，楚时安大骂一声“操！”紧接着抱起程迟就往楼下冲，正巧被呆立在门口的乔川堵了个正着。
他抱着程迟，破口就骂：“卧槽啊，还不滚？站在这当挡路狗？没看到生死一线啊？他要有什么事，我非把你皮扒了！”
乔川忙不迭让开了，那男人抱着怀里一个大男人，竟然一点不觉得费力，一双大长腿三两步就跨下了楼梯，短短几分钟内，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空调在嗡嗡作响。
乔川望着相拥在一起的母子俩，脑子里的线团还缠绕在一起，乱得没有章法。他犹疑了一下，勉强下了决心提起了脚，正要进门的瞬间。
林妄言“怦”的一声关上了门。
乔川微愣，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林妄言面无表情的眸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什么没有。
他蹲在地上，面对着黑色的门发起了呆，底下的门缝里透出了空调的凉气，并不太多，但凉度足够，那点凉气钻进他的七分裤，顺着他的裤腿往上攀爬，竟然让他觉得有点冷。
隔音并不好，屋内时不时传来抽泣声，还有轻声细语的话语，他听得不太清楚，但也大致能猜到些什么。
夜深了，他换了个姿势继续蹲在门口，黑漆漆的楼道口看起来像野兽的嘴巴，一口就能把人吞全了，都不带吐渣的。但看久了也就不觉得阴森了，反而觉得时隐时现的月光照亮楼道口时颇有些意境，让他不由期待下一片乌云飘走，月光重落的时刻。
他以为他会在楼道口睡一夜，与蚊子作伴。这恐怕要更新他睡觉的新地点，继地下室、阁楼、网吧、肯德基之外的第五个地方。
但就在他真的困了的时候，门却开了。
那位少年，他的同桌——林妄言，带着一身寒气，拉开了门，背对着灯火，将他的瞳孔映满。
他低沉的声音在深夜的楼道响起：“抱歉，让你等久了。”
乌云偏离，月光乍现，银辉远比灯光黯淡，却比它更加温柔。
他笑了，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带了点少年的青涩和爽朗：“嗯。”
“走吧。”林妄言朝他伸出手。
他也伸出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慢慢下了楼，离开了安静的住宅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还差 